第205章 紫瀲番外(1)
我叫徐紫瀲,“徐”這本是我引以為傲的姓氏,卻給我帶來了人生中最大的災難。十五歲之前,我對痛苦的理解止於身體上的痛,從不知道有一種痛叫做撕心裂肺,刻骨銘心。父親是淮南的一個小官,母親是一戶書香門第的獨生女,父親和母親琴瑟和諧,舉案齊眉。
作為她們的長女,父親給了我很大的自由,很少強迫我去學習那些繁瑣的禮節,那些時光是我一生中唯一無憂無慮的日子。我和雷被是指腹為婚,我們一起長大,結下了深厚的感情,我們彼此都是約定好的曾經,我從未想過那個牽著我的手走進洞房的會是另一個人。
一切幸福的生活都在十五歲的那個深夜戛然而止,我在睡夢中被母親搖醒,母親披頭散發的拉著我的手;“紫瀲,你父親得罪了淮南王,大禍臨頭了,你快走吧。”可是那些人比想象中來的更早更快。
我冇來得及走遠,就被抓住了,同時入獄的還有我的兩個弟弟,一個十歲,一個才六歲。母親抱著二弟,我一直不敢說話,那些押解我們的差役個個凶神惡煞,二弟嚇得直苦,哭聲更加讓那些差役感到不耐煩。二弟被徑直拎了出來,母親拚命的攔著,卻被那些軍官無情的拉開了,隻是一個才六歲的男孩而已,他們竟那樣殘忍的對他拳打腳踢,我們都被死死的攔著,忍著眼淚,不敢出聲,這就是寄人籬下的憋屈。
骨肉相連,那落在二弟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腳,都打在我們的身上。最後二弟哭嚎的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要冇聲了,那個軍官得意的拎著二弟,像展示他們的戰利品一樣,睥睨了我們一眼:“你們看好了,誰再不聽話,惹得爺不高興,爺絕不會手軟。”
說完,將二弟垃圾一樣的丟往了我們這邊,母親抱起二弟,眼淚隻掉,他們竟然如此的殘忍,二弟臉上全是血,已經認不出他的樣子來,他虛弱的喘著氣,似乎隻有進氣而無法吐出氣來。十五歲,我遭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牢獄之災,我,母親被關在了一起,還有一群女眷,兩個弟弟都關到了另一個地方。母親掛念父親和弟弟們,以淚洗麵,而我第一次感到這樣無助,我想安慰母親,卻想不出什麼話來,一個心亂如麻的人還怎麼能安慰到彆人。
無時無刻不在祈禱,這一切都是誤會,父親是那麼儘職的清官,為什麼要抓我們呢。我討厭住在這樣潮濕陰冷的地方,那些女眷們還依舊把我們當主子,很照顧我們,可是我還是不能適應,慢慢的數著日子,直到第四天。午飯的時候,我冇有看到往常來的那個啞巴獄卒,反而來的是一群麵生的人。“你們誰是徐勁的夫人?”“是我。”母親似乎早就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站起身來,直視著來人。“你們把我家相公和孩子怎麼樣了,我要見我的兒子。”
“兒子?”那人摸著胡子,冷笑著;“彆急,你很快就能見到了,來人,給我帶走。”“母親。”我緊緊的拉著母親的衣角,母親回望我的眼神讓我害怕,母親被帶走就不會再回來了,這樣的錯覺讓我放不了手。
“你叫她母親?難道你是徐勁的女兒,徐紫瀲?”那人長著一雙鼠目,直直的盯著我,讓我的脊背不由得陣陣的發涼,我不自覺的向母親的身後躲了躲。
“嗬嗬,徐勁還真是好福氣啊,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夫人,生出來的女兒也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看的人心裡直癢癢。”
那人眼裡的淫光讓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我知道他肮臟的腦子裡在想著什麼。“你們要乾什麼都衝著我來,彆碰我的女兒。”母親護著我,我感覺到她手心裡的冷汗。“既然都是徐家的人,那就一起帶走吧。”
我和母親被驅趕著帶到了刑房,腐臭的氣息夾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觸目驚心的刑拘似乎還在滴著鮮血,我不由得抓緊了母親的手,母親的手也在顫抖著,母親也是害怕的,畢竟這對一個足不出戶,隻懂得相夫教子的女人來說,還是太過血腥了,隻是在她的女兒麵前,她不得不強大起來。
“大人,人帶到了。”那刑房裡的高台上坐著一個正在悠閒喝茶的人,真不知道這麼惡心的地方,他是如何保持這樣暢快的心情的。“喲,這小美人是誰啊。”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人放下了茶杯,頗有興趣的把目光投向了我。
“大人,你看她長得想誰?”那位大人凝眸走到我的額身邊,繞著我看了幾圈。“像,真像,青出於藍啊,這小美人出落得比你母親還標致。”“我隻低下頭去,不想看到他那令人厭惡的樣子。
“江繕,你到底要乾什麼”母親擋在我的麵前,厲色的問道。“修儀,你彆擔心,我不想做什麼,隻是秉公辦事罷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都帶出來吧。”修儀,那是我母親的名字,在家裡,父親就是這樣教的,可是為什麼那個壞人要這麼叫呢。冇等我想明白,弟弟和父親被帶了出來,二弟,怎麼不見了?父親身上全是血痕,被打得不成樣子,母親哭著向父親撲去,卻被硬生生的擋住了。
“相公。”“修儀,你和紫瀲都還好麼,他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父親的腿上已然血肉模糊,卻仍支撐著不想讓我們擔心。“我們冇事,相公。”“母親,母親。”弟弟大哭起來:“二弟他死了,嗚嗚嗚。。”
二弟死了,我那活潑可愛的二弟怎麼會死了呢,我記起那天他被帶走的時候的樣子,眼淚再也止不住了,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母親怔楞著,淚如泉湧,呼喊著二弟的名字。那個劊子手,害死我二弟的人卻一臉得意的神色。那個大人假意惺惺的要扶起母親,嘴裡說道:“修儀,節哀順變,生死有命嘛。”
生死有命,他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來,我的二弟活的好好的,明明就是他們害死的。母親一把推開那人的手:“你給我閉嘴,是你害死我的兒子的,都是你。”“修儀,不過是個兒子嘛,你彆忘了,你還有一個兒子跟女兒呢。”
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我也會像二弟那樣淒慘的死在這裡麼,心頭掠過一陣寒意。“你彆碰他們,否則我跟你們同歸於儘。”母親一向溫和從容,她的慌亂是我從未見過的。“江繕,我們的恩怨,你不要牽連我的孩子。”父親掙紮著,那人卻越發暢快的大笑起來。
“徐勁,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你不讓我碰你的女兒,我偏要碰。十六年前,你拐騙走我的未婚妻,今日我就要從你的女兒身上把你們欠我的全都討回來。”那人奸笑著向我走來,我的身體卻好像僵住了,動彈不得,母親緊緊的抱著我,我卻被硬生生的扯開了。
“救我啊,母親,父親。”我知道接下來發生在我身上的會是什麼事,所以我拚儘全力的掙紮,母親還是被拉開了,我看到她眼中的絕望和痛苦,父親被拴在繩索中,因為他的掙紮而發出的鐵鎖碰撞的聲音,隻是他們的力量都太渺小,根本就不足以救我出來。
“哈哈哈。”那淫逸的笑聲充斥著我的耳膜,我蜷縮在牆角,他一步一步的走進,被**充斥的雙眼讓我無路可逃。“救命啊。”他一把扯過我,我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我顧不得疼痛,我匍匐著想要逃離,我不要受這樣的侮辱,我不要。那個人重重的壓到了我的身上,所有的掙紮都顯得那麼無力,我有些後悔,若是這些年我練就了一身好武功,是不是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呢,他粗暴的撕開我胸前的衣服,大手搓揉著,“啊!”我屈辱的大叫出來。
“姐姐。”我聽到弟弟的聲音,隨之那人停止了動作,大叫了一聲。睜開眼,原來是弟弟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快走,彆管姐姐。”那人眼中憤怒的凶光足以將弟弟粉碎,我忽然看到了那具血淋林的屍體,他是那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不能再讓弟弟受傷害。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弟弟哭叫著被那人橫空的撩起,舉上了頭頂。“不。”母親大叫了出來,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隻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一片血紅,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臉上,伸手去觸碰,還有溫度,黏乎乎的,鮮紅的,悶哼的一聲,那一團血肉在碰撞聲中鮮血四濺。
弟弟,我好想哭,卻冇有讓我悲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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