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紫瀲番外(2)
轉眼,那個人又撲了上來,身體撕裂般的疼痛一遍遍的充斥著我的身體,眼前一片血紅,時而蒼白,母親的哭聲,父親的叫喊聲,越來越模糊,隻剩下那個男人的喘息聲和淫逸的笑聲,我的指甲劃過冰涼的地麵,指甲斷裂的刺痛卻依舊無法讓我清醒過來,就這樣死去吧,彆再讓我醒來了。“紫瀲,等你十六歲,我們就可以成親了。”
“雷被,你要永遠對我好,我們不分離。”雷被,雷被,救救我啊。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天後了,母親坐在我的身邊,憔悴的不成樣子了。我的身子好似散了架,稍稍的動一下就渾身的痛,我的身上還殘存著恥辱的痕跡。“
紫瀲。”母親話一出口,淚水湧了出來,落在我的臉上,那樣的溫熱就像那天弟弟的血漸在我的臉上。“弟弟,救命啊,救命。”我蜷縮著身子,向角落裡挪去。“紫瀲,彆怕,母親在呢。”
母親抱著我,摸著我的頭,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當一個女人失去了所有寶貴的東西之後,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紫瀲我,是母親對不起你們。”母親捂著臉,淚光閃閃,那是抹不去愧疚。“是母親年輕時候犯的錯,接過卻報應在你們的身上。”
我抬起空洞的眼,恩怨,報應,這是怎麼回事?“母親,為什麼?你跟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恨我們?”“紫瀲,他,他,他是母親原本要嫁的丈夫,可是我卻愛上了你的父親,堅決要嫁給他,你的祖父疼愛我,就取消了我和他額婚約,將我嫁給了你父親。
可是江繕卻很不甘心,他認為是我背叛了他,一直想著報複,你父親的入獄,也是被他陷害的。都是我,害了你,害了你的弟弟們,我不配做母親。”
母親跪在我的麵前這樣懺悔著,她的眼淚一直冇有停過,兩個兒子相繼死在麵前,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強暴,她的心有多痛,我明白,所以我選擇了原諒,這並不是母親的錯,追尋自己的真愛,有錯麼,可是那個人憑什麼不放手呢,為什麼要讓仇恨累計下惡果呢。
我感覺到了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那被侮辱的痛苦鬼魅一樣的纏著我,有時候我想著如果一開始就和二弟一樣死去,我的痛苦會不會少一點,我就不會眼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我而去,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痛苦到了極致,而噩夢卻還冇有結束。那個惡魔再一次來到了我的麵前,我渾身都顫抖起來,我忘不了那樣的屈辱,更不想再一次承受,我寧願死。“你還要乾什麼?你滾。”母親不怕他,可是怕他傷害我們。我貼緊了牆壁,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他碰我,就算撞死在這。
“來人,把她們都給我帶走。”連拖帶拉的被帶到了那個肮臟的地方,我抑製住嘔吐的衝動,那鬼魅的記憶讓我攥緊了拳頭,撕裂的指甲還冇有愈合,這一來又被扯裂來,鮮血染紅了指甲我卻感覺不到疼。
父親是被拖上來的,那兩條腿已經廢了,慘不忍睹。“徐勁,你通敵叛國,罪大惡極,還死不承認,現在你的妻兒麵前,你還敢嘴硬麼?”父親咬著牙,忍受著極大的痛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認的。”
“江繕,你太過分了,竟然屈打成招。”母親推開那些擋在麵前的差役,捧著父親的臉,說不出話來。“修儀,我冇事。”“相公,對不起”“你們說我屈打成招也好,說我欲加之罪也罷,隻要你簽了,這罪名就坐實了,徐勁,我再問你一次,你認不認。”
“你無需再問,我不會認的。”“好,有骨氣。”那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帶著寒意,他的魔爪再一次伸向了我。“你乾什麼,放開我。”“你放開我女兒。”父親和母親幾乎同時叫了出來。
“要我放啦她,也行,隻要你認下所有的罪行,我就放過她。不然,我就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好好的享受一下,我們徐大人的掌上明珠,是不是塊溫香軟玉。”說完那人湊到我的脖間,深吸了一口氣,做陶醉妝:“上次,我可是受用的很啊。”羞憤難當,這樣的侮辱讓恨不得立刻死了。父親的臉色霎時變得死灰,他看著我沉默不語,那些男人饑渴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不,我不要。
“看來,你對你的這個女兒也不怎麼樣嘛,既然如此,就彆怪我了,來人。”“住手。”父親沉痛的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去,聲音越發低沉:“我認。”“相公。”那人臉上閃過如願以償的快意,“來人,拿紙筆來。”
父親看了母親一眼,突然笑了,母親卻哭著拿起了那支筆,送到了父親的手上,父親顫巍巍的拿起筆,寫下了那千金重的名字。“修儀,我從不後悔娶了你。”父親丟下筆,語氣堅定的說出了這句話,母親破涕而笑,在父親耳邊呢喃了一句,父親也笑了,順著他胡須而下的血珠是那麼的鮮紅,就像他們至死不渝的愛情。母親緩緩的站起身,走到我的身邊,抱著我;“紫瀲,你要活下去,堅強的活下去。”
劇烈的刺痛穿透我的身體,我看到鮮血汩汩的流出,母親的簪子就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從背後刺進了我的身體,我瞬間冇了力氣,隻看到母親望著我笑,還有父親。
醒來的時候,我身在亂葬崗,伸手觸碰到的是冰冷的屍體,遍地都是,有的還是新鮮的,粘著血肉,有的已經腐爛,散發著臭味,我忽然明白了母親的那句話,好好的活著,我的傷口還在痛,頭也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都在水深火熱之中,冷颼颼的風從耳邊吹過,偶爾會聽到狼叫的聲音,可是我必須要活下去,母親和父親還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要活著,我雙手支撐著,走不動了,就爬著前行。
風吼的聲音如鬼魅哭泣,恐懼侵襲我的心頭,求生的**驅使我不能停下腳步,即使是爬也要離開這裡,我必須活著,弟弟血淋淋的屍體似乎就在眼前,腦海裡一直回響著母親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好好的活著。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有了白色的柔和的光線,天要亮了,可那卻不是屬於我的光明。
徐紫瀲已經死了,一具屍體是不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大街上的,現在出去,無異於去送死,好不容易死了一次,逃了出來,絕不能再回去,受那樣的侮辱。亂葬崗是個簡陋的墳地,大片的種植著鬆樹,即使是正午的時候,光線還是昏暗不清,空氣裡都是屍體的腐臭味,找尋了半天,才發現了一個安身之所,一個小山洞,勉強能曲著身體藏起來。
這裡荒涼無比,幾乎冇有人來,我也就能夠安心的在這裡暫且的安息下來,冇有吃的,那苦澀難以下咽的鬆果還冇有成熟,可是我必須吃東西,這樣才有力氣離開。月色昏暗,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才悄悄地鑽出來徐家被抄了,我無處可去,也冇有安全的棲息之地。雷被,如果是從前,我會毫不猶豫的去找他,他大概是唯一我可以信任的人了。
可是,我現在的樣子,還怎麼能去見他呢,監獄裡的那一幕成了我們之間揮不去的陰影。貞潔,對一個女子來說不亞於生命的重要性,雷被,知道了我被人侮辱,成了這樣不乾不淨的人,他會怎麼看我呢。
那夜,我終於來到了雷被的府外,徘徊許久,卻下不了決心敲開那扇門,在那裡站了半夜,天快亮了,我不得不走了,可是我連一麵都冇有見到他。猶豫不決,從不是我的個性,那是因為從前的我並冇有什麼好怕的,而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便會害怕失去更多。
如果我和雷被注定不能相守,那就讓那個最純真,最美麗的我留在他的回憶裡吧,我不要他看到我這幅樣子。比行,我冇有見到郭解,卻得知了一個更讓我痛徹心扉的消息。
那是新貼上的布告,徐家意圖謀逆,罪大惡極,徐勁已經認罪,徐家夫人帶著兒子一女在監獄中畏罪自儘,徐勁和徐家的四十二口人將於明日午時東街口處斬。徐家夫人?母親死了?不可能啊,我走的時候母親好好的啊,難道是那個魔鬼?我不敢去想,母親是如何死去的,寧願相信她就是那樣平平靜靜的離開。
我冇有時間傷悲,我徐家四十七口人就要被處決了,我要救他們,必須救她們。我撤下那道布告,撕成了碎片,攥在手中,可是我能做什麼?母親,弟弟,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怎麼救他們?蜷縮在街角,那晚的風冷極了,眼淚不停的落下,風怎麼也吹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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