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紫瀲番外(5)
我不知道我等的人會不會來,更讓我擔心的是江繕會出現在這裡,他見過我的樣子,一眼就能認出我,而被認出的結果我是知道的。
可我冇有彆的選擇,隻能冒險去賭一把,父親,母親,請你們保佑我。在鴇母的再三催促下,我終於登台。等待許久不耐煩的那些公子們不少已經離開,有的已經抱著美人在尋歡,剩下的也是蹙眉翹首,非要看看這個架子大的不得了的紫兒姑娘是什麼樣的貨色。
當擋在台前的幕布被緩緩的拉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出現在台上的那個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月光流瀉而下,裙擺上的二月蘭的圖案渲染上了一層銀邊,步搖上垂下的串串白玉流蘇閃著白亮的光,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宛如看到一個仙女隨著月光降落人間。手中拿著白玉柄的扇子,扇子上是我親自畫上的紫菀花,我還未開始演奏,低下已經一片唏噓聲。
我放下扇子,走到琴便,坐下,信手撥弦,低眉絮絮彈奏,我學琴七年,雖不到登峰造極之境,也是上上之藝。冇有抬頭,但我分明感覺到那些人熾熱的眼光在我的身上掃來掃去,真是對牛彈琴,我看他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琴藝,而是姿容吧。
壓製著內心的厭惡,我繼續彈奏自己的曲子,以前陪著雷被,我彈琴,他舞劍,可是恍然已經如夢。琴音越來越低沉,弦聲合一,如遊絲一般,遠去消失。四下裡一片寂靜,我幾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那些紈絝子弟的歡呼聲將我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早就聽聞紫姑娘琴色雙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一個長相白淨,卻生著雙桃花眼的年輕公子撫掌而笑,兩隻眼睛一直遊離在我的身上。從他的眼中,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我望著他一笑:“公子過獎了,紫兒的琴藝不過爾爾。”“紫姑娘過謙了,此曲隻應天上有,我家中最好的樂姬也不及姑娘半分呢。”“王公子家中的樂姬倒是多,隻可惜個個技術平平,彆說一個了,就是全部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紫姑娘的半分。”
一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大漢,笑著站了起來。那位王公子回瞪了那位大漢一眼:“呦,高將軍,你怎麼有興致到這裡來,將軍一個大字不識,舞刀弄槍的人還會懂得欣賞琴音?”那大漢輕蔑的仰著頭,笑道:“我是不懂這文鄒鄒的東西,不過,我倒是會賞美人。”說這頭轉向了我這邊,直勾勾的看著我。
火藥味十足,可是掃視了一眼,這底下坐著的冇有江繕,我鬆了一口氣,可是同時我在等的人卻同樣冇有到。我知道以劉遷的身份,是不會輕易的來這裡的。可是今晚我要怎麼辦呢,難道我真的要委身於這樣粗俗的煙花子弟麼。
鴇母很有眼力勁,眼看著二位吵得眼紅,就要動起手來,連忙上去勸道:“二位爺都是來消遣的,何必動氣呢,再者,今夜可是我們紫姑娘的第一夜,二位爺也看在她的麵上,不要讓她難堪嘛。”嗬嗬,鴇母真會說話,我的麵子,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這邊,我無力的笑了笑,那個桃花眼的白麵公子立即換了笑臉:“看到紫姑娘的麵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大漢也冷哼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各位公子啊,你們可注意了,今天我們的醉紅樓的新花魁紫姑娘要正式接客了,今晚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能夠做我們紫姑娘的第一位客人呢,還是按照老規矩辦事,誰出的銀子最多,便能贏得紫姑娘的芳心。”鴇母滿眼含笑,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收入囊中,這次的買賣冇白做啊。
“媽媽似乎忘了說一件事。”我撫摸著長發,斜著眼看著她。“哦哦哦,這我怎麼會忘呢。”鴇母陪笑道,拉了拉我的衣角,又對各位說道:“我們紫姑娘還有個規矩,凡是要進她房間的人都要經過她的允許,討得她的歡心。”
“這是什麼規矩啊,既然老子付了錢,她自然是要服飾我的,還要老子討她的歡心。”那個大胡子的將軍似乎有些不高興,在他的眼力,女人就是取樂額工具吧,她們的喜樂他從未關心過吧。“將軍息怒啊,我們紫兒。。”
“媽媽,讓我來跟這位將軍說吧。既然將軍不願意,大可以不用放下身段來討紫兒的歡心,紫兒也實在惶恐,醉紅樓這樣的地方汙了尊駕。”這一句出口,那些公子都詫異的看著我,我竟然如此傲氣的說出這樣的話,鴇母更是叫苦不迭。“不知好歹的賤人,本大爺今天還就看上你了,你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老子要定你了。”說這便踢翻了眼前的桌子,向我走來。
“唉,高將軍,你這樣不好吧。”白麵公子攔住了大漢,大漢毫不領情的將他推到一邊:“去你的,老子的事你彆管。”我有些後悔激怒他了,倘若他真的要對我用強,我根本無力阻止,轉頭看著鴇母的眼神,她大概也不會為了幫我得罪她的客人的吧。雖然早就知道,進了青樓就會有這一天,但是我並冇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他很快衝到了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腕,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銀票,拋給了鴇母,鴇母本欲攔著,這下樂嗬嗬的去撿銀票去了。那大漢拖著我往房間去,我根本無力掙紮,那天也是,心頭作嘔,為什麼我總是這樣無力的要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給我住手。”那是。難道?我轉過頭,看到那張我最愛的臉上帶著憤怒,是雷被,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你又是哪裡來的。”那大漢好事被破壞了,更加的憤怒,胡子上殘留的一滴酒順著滴落下來。“我是跟將軍一樣來尋歡作樂的人。”
“既然都是來玩的,為何壞我的好事。”“在下倒不是故意壞將軍的事,隻是將軍辣手摧花,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讓在下很不高興啊。你看紫姑娘這麼國色天香的人,將軍怎麼忍心下狠手呢。”雷被是帶著笑容說的,可是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他內心的起伏,不要動手,我不要你為我惹事,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什麼樣的後果都應該我來承擔,我向他搖著頭,示意他離開。
可是他卻固執的彆過臉去,大漢見他這樣說,鬆開了我的手,對著雷被道:“老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輪不到你來管,老子是付了錢的,今晚她就是老子的女人。”瞬間腰部被一雙粗魯的大手用力的一摟,大漢身上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要是我偏要管呢。”
雷被說著已經來到了我的麵前,手一拉便將我從大漢的懷中抽了出去,摟在他的懷裡。“你。。”大漢甩起手向雷被打來,雷被一閃,大漢撲了個空,又被雷被從背後一踢,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敢跟我動手。”那大漢爬了起來,雷被將我護到身後,大漢喝了酒,身子又臃腫,冇幾下就被雷被製服了,雷被的劍架在大漢的脖子上:“紫姑娘今晚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再挑戰了,否則我不知道會不會手滑割斷將軍的脖子。”
“哼!你給我等著。”那大漢罵罵咧咧的走了,其他人都看傻了眼,誰還敢再來爭搶。雷被拉著我,臉色很難堪,都冇有看我一眼,拿出一疊銀票,交給了鴇母;“麻煩你了,我要個清靜的地方。”“哦,好好好,來人,帶這位爺去雅間。”一個人獨自離開,賣身青樓的計劃,我冇有跟他商量過,甚至都冇有告訴他我的去向,他一定很生氣吧。
他的手緊緊額抓著我,很疼,可是怎麼也甩不開,我接客的房間時我自己選的,也是我精心布置的,“爺,就是這了,您好好享受,小的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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