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紫瀲番外(6)
那小廝諂媚的笑著關上了門。雷被將我重重的甩到了床上，我從未見他如此生氣過，他湊上身來，將我壓在床上。“雷被，你乾什麼？”我嘗試著推開他，可是卻是徒勞，耳邊是他粗重的呼吸聲，他呼出的熱氣噴在我的臉上。
“一個男人到青樓能乾什麼？你不是花魁麼，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他抬起我的下巴，帶著嘲諷的笑意，低頭吻了下來。“嗚嗚，你放開。”我的手捏著他的手臂。“怎麼了？你甘願淪為妓女，卻唯獨不願服侍我麼？”
“雷被，你彆這樣。”淚水蓄滿眼眶，這樣的他讓我感到害怕。“紫瀲，報仇在你的心理這麼重要，可以讓你犧牲掉一切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要不是我四處打聽你的下落，無意中聽說了醉紅樓新來的紫姑娘，猜想到是你，找了過來，你是要永遠瞞著我，是麼？你想一想，要是我今晚冇有來，那你就.”雷被握起拳頭，砸在了床欄上。
“雷被，對不起。我冇有辦法，隻有這樣，我才能接近那些人，我才有機會。”我拉上衣服，無力而蒼白的解釋。“紫瀲，不要報仇了，我們走吧，忘卻仇恨，我們重新開始，就當一切冇有發生過。”雷被殷切的看著我，眼裡滿是祈求。
“雷被，我也想要重新開始，但是我已經冇了那個資格，我親眼看著我的弟弟被打死，親眼看著那個禽獸侮辱我，親眼看著我的父親，我的親熱在我麵前人頭落地，他們的血濺在我的臉上，我永遠也忘不了那種感覺，每天我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那些畫麵。雷被，我不能那麼自私，我是徐家唯一活下來的人，我不為他們報仇，怎麼對得起他們，你以為帶著這樣的血海深仇，我怎麼能夠幸福。”
說好的不再掉眼淚，我仰起頭，讓淚水流回心裡。“紫瀲.”雷被聲音嘶啞，頹喪的低下頭。“我知道了，你已經決定了，我不勉強你，徐家的仇，算我一份，你有什麼要做的，我都會幫忙的。”“雷被.”“彆再推辭了，紫瀲，你來青樓，是為了接近太子，是麼？”“嗯。”
“我會幫你打聽太子的行蹤的，在這之前，保護好自己。”雷被起身，拿起劍，向門口走去，那一刻，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難言的辛酸。“雷被，還有一件事，請你幫幫我。”“什麼？”“教我武功吧，我必須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真的，自從大牢裡走了一遭出來之後，我恨透了那種無力的感覺。“好，以後，我每天都會來教你的。”雷被信守了他的諾言，每天來教我防身的一些功夫，雷家並不是很有錢，雷被根本就不能經受得起青樓巨大的消耗，雷被因為我的緣故也得罪了不少士族大家。
要求見我的人越來越多，雷被成了太子劉健的門客，終於那天他踏著無比沉重的腳步，帶了劉健而來。一曲“良宵引”成功的吸引了劉健的眼神，那抹不去的驚豔，他的眼神就未曾離開過我的身子，我暗笑，他也不過如此。
回到房間不久，鴇母就笑嗬嗬的跑了來：“紫兒啊，你可要發達了，太子他點名要你去侍奉。”果不其然，大概是看到我的輕蔑之色，鴇母輕聲道：“紫兒，太子身份高貴，你可千萬彆得罪了。”我點了點頭，略施脂粉，在鴇母的帶領下，我來到了太子的廂房。
和太子一起的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官員，我一踏進房間，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我的身上，除了悶頭喝酒的雷被，我知道他的心裡不好受，誰能受得了將自己心愛的女兒推給彆的男人呢。我好不躲避的向太子行了禮，我眸子裡的那份孤傲讓太子更加驚異。
“紫兒，剛剛你的曲子彈得很好，本太子想再聽一遍，你可否再為本太子。。”“殿下，這是紫兒的規矩，每晚隻一曲，殿下若是喜歡，可明日再來。”我就這樣明目張膽，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太子的請求。
“一個妓女，還敢在太子麵前擺架子。”太子身邊的一個拿劍的男子生氣的說。我目不斜視，完全無視那人的話，太子冇有生氣，隻是說道：“既如此，那本太子也不欲壞了姑娘的規矩，紫姑娘可否坐下來陪本太子喝杯酒。”
“太子盛情，本不欲推辭，隻是今日紫兒身體不適，不能飲酒，還望太子見諒。”“你，不彈琴也就算了，連喝酒都推三阻四，你是不是故意的冇把太子放在眼裡啊。”這些隨行的官員都有些沉不住氣了，都開始指責起我來。雷被還是一味的低頭喝酒，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個男子卻笑著扭頭對著雷被說：“雷被，這姑娘可是你引見給太子的，我聽說，這位紫姑娘至今隻讓你一個人沾過身子，她對太子如此冷淡，該不會是心裡還掛念著你吧。”
他的話說完，太子原本溫和的臉色轉眼變得死灰，眾人的眼光在我，雷被，太子之間來回穿梭著，大家都在等待著雷被的回答，太子不知會如何反應。雷被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猛然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卻是那麼冷漠，像是含了一塊冰。“怎麼可能，露水夫妻，哪有情在，紫姑娘若真的心裡有我，我定然會明媒正娶接了她回家去，隻是我冇有這個福氣。”說著有繼續倒酒，一飲而儘，太子犀利的看著他，笑了笑。
劉健眯著眼，看了雷被一眼，複又轉過頭犀利的盯著我，卻什麼也冇說，隻是笑著低頭喝了一口酒。雷被的決絕是為了什麼，我猜的到，心中五味雜陳，麵上隻能波瀾不驚。所有人似乎都在看我的反應，氣氛略顯的有些尷尬。揚起的嘴角，平靜的站著，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既然是紫姑娘的規矩，那本太子就不勉強你了，今日酒也喝的儘興了，也該回了。”太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殿下，您好不容易出來消遣一次，彆為了個不知好歹的女子壞了興致嘛。”太子身邊的一個小官站起來勸道。太子瞥了我一眼，“來日方長，不急。”說著便從我的身邊走過，那些人看太子走了，一個也不敢停留，都跟著離開了，雷被離開時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的讓我看不清。
鴇母跑了進來，在我的手臂上一擰：“小蹄子，跟你說了，看你，把太子得罪了，可怎麼好。”我推開她的手，“媽媽擔心什麼，太子若是真的生氣了，媽媽還能站在這裡。”鴇母叫苦不迭，多次埋怨，直到兩天後太子的再次造訪。我桀驁不馴的態度讓他碰了不少釘子，他卻越來越熱衷的到醉紅樓裡來，雷被依舊每天來教我武功，卻再難見他臉上的笑容。
在我欲擒故縱的溫柔陷阱中，劉健的心一點點的淪陷了，終於他不再滿足於我的琴音，想要進一步的占有。我的僵硬和冷漠讓他有些掃興，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怎麼了？你不願意？”
“殿下，紫兒想問你一件事，在你的心裡紫兒是什麼樣的人？”“你當然是我心愛的人了，為什麼這樣問。”劉健手裡撫著我的長發，把玩著。“那殿下會娶紫兒麼？”
“當然會的，紫兒，隻要你願意，我會替你贖身，帶你進王府，讓你做我的太子妃。”劉健的癡心和勇氣超出了我的意料，他真的這樣做了，那天他騎著馬，大紅的花轎停在了醉紅樓門口，當眾給我贖身，召示我的身份。“紫兒，我會讓你幸福的。”他挽著我的手抱著我上了轎，一個太子如此大張旗鼓的迎娶一個青樓花魁為妻，震驚了所有的人，也惹怒了淮南王劉安。
劉健的堅持超出了我的想象，他站在淮南王劉安的麵前，無視劉安的斥責，緊緊的拉著我走進了王府。劉安徹底的震怒了，一直對他唯命是從的兒子居然侮逆他的話，娶了一個青樓女子為太子妃。?
劉健的太子之位如此的容易就被劉遷取代了，劉安心裡早有廢太子之意，這次更是盛怒之下，那些大臣有意幫劉健，無奈劉健這次的錯誤太荒誕。劉健的堅持超出了我的想象，他站在淮南王劉安的麵前，無視劉安的斥責，緊緊的拉著我走進了王府。
劉安徹底的震怒了，一直對他唯命是從的兒子居然侮逆他的話，娶了一個青樓女子為太子妃。劉健的太子之位如此的容易就被劉遷取代了，劉安心裡早有廢太子之意，這次更是盛怒之下，那些大臣有意幫劉健，無奈劉健這次的錯誤太荒誕。我以為這是我複仇計劃成功的第一步，卻不曾想劉健的偏愛成了我生命難以承受之重，在我得知了江繕是受了劉遷的指使之後
原本江繕是劉健的人，可是暗中被劉遷收買，利用這次的事，給劉t健製造汙名，而我的出現在無形中幫助了他，我的仇人，而傷害了愛我的人。我問過劉健是否後悔，可是他抱著我默默無言，良久開口道：太子之位怎可與你相提並論。
無語凝噎，胸口沉重的夾雜著腥鹹的味道，我頭輕靠在他的肩上：“對不起。”計劃的失利冇有讓我放棄，我開始吸引了劉遷的注意，並借劉健之手除掉了那個劊子手，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我親自給江繕送去了毒酒。
大牢中的他形容枯槁，披頭散發。原來，你也有今天，他看到我的出現，就像見了鬼一般，眼睛瞪的老大，麵如死灰，道：“你，你，怎麼會，你不是死了麼？”“你冇死，我怎麼敢先死？”
嘴角譏誚的笑意。“你，你要乾什麼？”看到我一步步走近，他眼中滿是恐懼之意。你的眼中也會有這樣的神情，那日，見到我如此，他可曾動過惻隱之心。
“大人好記性，竟然還記得我。”
我轉過身，對門外的獄卒道：“你先出去吧，我和江大人單獨說話。”江繕一直用警惕的目光等著我，額頭上的青筋暴突。“江大人，風水輪流轉，當日之景曆曆在目，這麼快就輪到大人了。”“賤人，你想怎麼樣？”“大人還這麼理直氣壯，不知道我是奉了皇命來的麼。”
皇命？他的目光落在那杯毒酒上，滿是寒意。我拎起酒壺，為他倒了滿滿一杯酒，端到江繕麵前：“大人，請吧。”“你是來報仇的？”他不接酒，忽的站起身來。“大人明鑒。”
“哈哈哈，修儀，這是你親手殺死女兒的原因麼，就是為了讓他來殺我，報仇，修儀，你就這麼恨我。罷了，罷了，得不到你，還有什麼意思。”江繕奪過我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
“你和你母親很像。”他忽然說，那流露而出的柔情讓我有些聳然。江繕死了，可是劉遷和劉安好好的活著，為了報仇，我帶著對雷被和劉健的愧疚繼續的走下去。成功的接近了劉遷，鼓動了劉健，劉健被捕了，可是皇上還是冇有動手的意思，還賜了婚。劉健不是輕易放手的人，可是我不得不傷害他，讓他早點知道真相也好。他似乎心中早就明白，卻又刻意的回避著，假裝不知。
終於我還是說出了那有如風刀霜劍的傷人的話，他的眼中的傷痛，我又何嘗不傷。
他走了，這樣落寞蕭索的背影，我還要再見幾次，報仇，報複的是仇人，可同時也報複了我自己。劉遷對我越發放下了戒心，我甚至可以自由出入他的書房。皇上的賜婚讓我結實了那個見冬淩的女子，她是修成君的女兒，皇上親封的公主，也是個我注定要傷害的人。
我霸占了劉遷的所有寵愛，就連洞房花燭也是一人空守，可是我們卻成了盟友。她婢女的詭異行為引起我的疑心，調查後，原來，她也是個帶著目的接近劉遷的人，皇上終於有動作了。
設計讓她們上了勾，半信半疑的答應了合作的提議。兩個女人，一出戲，送著冬淩離開默默的祝她幸福，她離開了這牢籠，會有她新的生活，而我.。。還有未來麼。皇上起兵了，淮南軍營卻意外的動亂，淮南敗了，我親眼看著劉遷戰死，劉安自剄，大仇得報，心頭重擔得以卸下，卻因此空落落的疼。
想過千百遍我會怎樣死去，劉健的箭終是指向了我，心頭了然，他已明白了一切，這段情，鏡花水月是我負了他，死在他手上，很好，就當我償還給他的虧欠，可是雷被，卻是怎麼都還不了了，我能許諾的隻有來生還有這顆從不曾忘卻他的心，這才發覺我真的是一無所有拿了你最真摯的情，守候，卻什麼都給不了你。死亡的感覺啊，這是第二次經曆了，可不會再有重生了，也罷，往事隨風逝，當我離去，就讓一切有個終結吧。
自雲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關中昔喪敗，兄弟遭殺戮。
世情惡衰歇，萬事隨轉燭。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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