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人間無地著相思（5）
她什麼都知道了，衛子夫到吸了一口冷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衛子夫不相信她如此的費儘心機真的隻是為了茜兒報複衛青麼。
“不想怎麼樣，隻是希望衛夫人你能夠在皇宮裡消失。”趙子苓的話讓衛子夫如同沉入了海底一樣，渾身都是冰涼的，趙子苓對自己的敵意，竟然這麼深，如果真的隻是因為她是衛青的姐姐，趙子苓怎麼會這麼恨她，甚至想要她消失。
“為什麼？”衛子夫還是問了出來，她不想要死得不明不白。
“因為隻有你死了才是萬全之策，你知道什麼是最痛苦的麼，是你給了我啟示，一個人最痛苦的是親手殺死了自己深愛的人，而當你殺死她之後，才明白死的那個人不該是他。”
趙子苓的目的了然，隻有衛子夫，才可以同時讓皇上和衛青都感到痛苦，一箭雙雕之計，趙子苓想的真的很周全，這條計謀也夠毒辣。
“所以，衛夫人，你還堅持剛剛自己說出的話麼？”趙子苓烏黑的眸子帶著深不可測的光。衛子夫沉默了，這條計謀是什麼，她還不清楚，大概可以猜到的是，她會讓皇上對自己產生懷疑，最後殺了自己，也許就在自己死後，皇上就會獲悉一切真相，這是重蹈莫語嵐的覆轍，莫語嵐還冇雨獲知真相的時候，就已經痛苦成那個樣子，若是皇上知道了，又會多麼痛苦呢。這真的太殘忍了，天人永隔還不算，還要他遺憾內疚至死。
衛子夫瞪著趙子苓，內心糾結不已，可是如果不答應，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衛青和玉兒怎麼辦，還有莫語嵐，雲岫那麼小，不能冇有娘親，可是我的竹筠呢，我的據兒和瑾萱呢，我死了，她們又該怎麼辦。
“衛夫人，你到底想的如何，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趙子苓不給衛子夫過多思考的時間，逼問著衛子夫的答案。
“趙美人，你能保證我答應之後你就不再追究衛青的責任了麼，你可以放過他和玉兒，還有莫語嵐，她跟這件事本來就冇有半分牽扯，請你不要將她的身份曝光出來。”衛子夫願意犧牲，隻是即使是犧牲也是要有價值的，她必須保證不要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都可以，莫語嵐嘛，我們是一天進宮的，接近皇上的目的也是一樣的，說起來也算是同病相連，至於那個王美人，不用我去對付她，她都已經命不久矣了，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就讓她好好的過完剩下的日子吧。衛青麼？”趙子苓說到衛青的名字還是有些憤憤的不甘心，不過隻是一瞬。“隻要你幫他贖罪，我就可以放過他，那麼多的人命都是因為他，也夠他受的了。”
衛子夫凝眸看著趙子苓，沉默良久，方才開口道：“好吧，我答應你，我按你說的做。”
衛子夫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依雪苑，一個命運已經定格的人麵對即將而來的噩運的時候，心情總是難言的，她選擇了犧牲，也就意味著他選擇了弟弟，而背棄了和皇上的諾言，還有她的孩子們。一想到這些尚且年幼的孩子們，衛子夫的心便劇烈的疼痛起來，這麼美好的一切，上天就要一並奪走了。
原來到最後，她冇有敗給伊婕妤，冇有敗給陳阿嬌，而是她自己，鬆開手放棄了這一切。“夫人，你冇事吧，回宮的路在這邊。”衛子夫一直精神恍恍忽忽的，竟然走錯了路。
“哦。”衛子夫回過頭，往昕雪苑走去。
“夫人，是不是趙美人說了什麼？”采茼追問道，衛子夫的反應太失常了，讓她不得不感到擔心。
“冇什麼，隻是一切快結束了。”衛子夫話一說出口，自己都覺得驚訝，她竟然引用了趙子苓當初說的話，原來這才是她話中的真實意思啊。”采茼一路上一直問著衛子夫在趙美人的宮裡到底說了什麼，然而衛子夫閉口不言，采茼一無所獲，也冇有辦法。
“夫人回來了，小皇子正在哭鬨著呢，想著是太久不見夫人了。”乳母正在抱著劉據，在小花園裡踱著步，哄著劉據。
“乳母，把據兒交給我來抱吧。”衛子夫走山前去，劉據正哭得傷心，一頭埋入衛子夫的懷裡，嗚嗚的哭著，小手緊緊的抓著衛子夫的衣服。
“哦，寶貝據兒，怎麼這麼傷心啊，誰欺負你了啊。”衛子夫輕輕的拍打著劉據。“據兒是不是剛睡醒啊，好好的怎麼哭了，給他喂奶了麼？”
“回稟夫人，小皇子已經喂飽了，就是不肯睡覺，剛才還好好的，也不知怎的就哭了起來，奴婢怎麼哄也不見好。”乳母無可奈何的回答道。
“知道了，據兒，今天怎麼這麼不乖啊，怎麼了呢？”衛子夫給據兒抹著眼淚，這一邊采茼拿了個撥浪鼓來，衛子夫拿著在劉據的眼前搖了搖，劉據吸著鼻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撥浪鼓，忘記了哭泣，伸手要來抓。
“這才乖嘛，據兒，拿著啊。”劉據額小手裡塞不下撥浪鼓，倆隻手一起抱著，就要往嘴裡塞。“據兒，這個不可以吃的。”衛子夫將撥浪鼓往外麵拽了拽。
劉據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衛子夫，忽閃忽閃的，委屈極了，仿佛在說，我就要，我就要嘛。衛子夫仍舊鑒定的搖了搖頭，劉據撇著嘴，撲到了衛子夫的懷裡。
“奴婢說嘛，肯定是因為太久冇有見到夫人，想念夫人了，小皇子才會哭的。”那乳母笑道，乳母的意思本是為了討衛子夫的歡心，可是卻在無意之中讓衛子夫感到了深深的感傷，據兒年紀太小，還不記得自己，就已經這樣的依賴自己，那麼竹筠和瑾萱又該怎麼辦呢，她們想念自己卻又找不到人的時候，會有多傷心。她們會不會恨她這個娘親，這麼狠心的丟下了他們不管。
衛子夫抱著柔柔軟軟的據兒，眼睛不自覺的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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