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人間無地著相思（10）
那人見衛子夫這樣也冇有辦法，半信半疑的走了，衛子夫知道冇有多久，整個皇宮就會傳開了，原來表麵上看來那麼溫婉近人的衛夫人就是那個扮鬼詛咒大漢的女鬼，皇上也會知道了，皇上他，會相信麼？
衛子夫也說不清她是希望皇上相信還是不相信，當劉徹衝進昕雪苑的時候，他眼中那樣焦急，懷疑，擔憂的複雜的情感讓衛子夫有種撲到他懷裡大哭的衝動，他在為她擔心。
衛子夫抑製住內心的波瀾起伏，走到皇上麵前，道：“臣妾給皇上請安。”衛子夫還冇來得及屈身，就被皇上拉起，他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質問道：“告訴朕，那不是你乾的，那件事情與你無關。”
衛子夫的手輕輕的搭在皇上的手上，皇上的力氣太大，捏得她手臂作痛，然而衛子夫卻感到了滿足，這是他愛她的方式，他抓得越緊，就越證明他是愛她的。
衛子夫淺淺的一笑，她想告訴劉徹她很好，她很清醒，然而她失敗了，那一滴眼淚讓她的偽裝土崩瓦解。
“子夫？”劉徹的憤怒被瞬間澆熄，手也鬆開了，他才意識到他會弄疼她。
“皇上。”衛子夫忽地跪在了劉徹的麵前，聲音淒然，道：“皇上，臣妾對不起皇上，辜負了皇上的寵愛。”
“子夫，你在說什麼？你起來。”劉徹要將衛子夫拉起，然而衛子夫卻推開了他的手，他不願衛子夫說這樣的話，讓他心裡慌得很。
“皇上，臣妾所言都是真的，鬨鬼的事是臣妾做的，臣妾犯了大罪，求皇上賜臣妾，死罪。”衛子夫重重的磕著頭，這個死罪說出口是那麼的艱難，在劉徹聽來也是那麼的難以接受。
這個女子，這個他深愛當作生命的女子，竟然對他說死罪，她要自己殺了她。劉徹瞳孔劇烈的收縮，往後退了倆步，皺眉，悲笑道：“子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讓我殺了你，你讓我如何做到，殺死自己心愛的女人？”
“皇上。”衛子夫隻是抬頭一眼，看到他悲傷而漂亮的眸子，內心所有傷感都洶湧而來，充斥了她的整個身體，她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子夫，朕知道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朕很了解你，你說，到底是誰在陷害你，還是誰在脅迫你，告訴朕，朕會還你一個公道的。”劉徹帶著期盼的眼神，走到今天，他和衛子夫經曆了太多，從前不管遇到什麼考驗，隻要衛子夫說她是無辜的，他就可以相信她，為她找回真相，然而這一次，就連衛子夫自己都已經放棄了。
“皇上，冇有人在逼迫臣妾，臣妾自己的錯，都是臣妾罪有應得。”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害怕皇上說公道這個詞，他在不停的提醒著衛子夫，在這個皇宮裡隻有公道是難尋，也是冇有人真正關心的，曾經，皇上很多次對她說過，會還她一個公道，可是每一次她都不得不委曲求全，而陳阿嬌獲得好好的，伊婕妤獲得好好的，周姐姐卻還在冷宮裡煎熬著，千落還是死了，還有姐姐。
她看不到皇上所說的公道，這一次，也是一樣，她隻能獨自承受這一切，她不怪皇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就像這一次，她無奈的選擇了保護弟弟和莫語嵐，而向皇上隱瞞了很多的事情。
“罪有應得，你是認定了這個罪行麼，你不願告訴朕真相，還是你的心裡已經不信任朕了？”衛子夫絕望的眼神讓劉徹感到心疼，還有失落和憂傷，他冇有實踐自己的承諾，讓她受到了太多的傷害。
“皇上，臣妾冇有不信任皇上，而是事實臣妾無可抵賴，是臣妾辜負了皇上。”衛子夫聲淚俱下，皇上不要再問下去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否堅持下去。
皇上還要再問時，隻聽得外麵通傳；“太後到，皇後娘娘到。”
從前聽到陳阿嬌的名字，便知道她是來壞事的，可是今天衛子夫卻有些慶幸陳阿嬌的到來，這樣的大好機會，陳阿嬌肯定是不會放過的，有了她在，皇上即便是想袒護自己也不成了。
陳阿嬌陪著太後走了進來，劉徹默默的看了衛子夫一眼，道；“母後，你怎麼也來了。”陳阿嬌瞥見落在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衛子夫，心中痛快極了，你也有今天。“皇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哀家自然要來的，聽說這幾日鬨鬼的元凶找到了。”“是。”劉徹的話冇有一點底氣，他的餘光瞥向了衛子夫。
太後看著衛子夫，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她的心裡也是不相信這件事情是衛子夫乾的，不過證據如此，那也由不得她了。“衛夫人，哀家可是聽說鐘大人在你的寢殿裡找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太後探尋的目光落在衛子夫的身上。
衛子夫緩緩的抬起頭，劉徹焦急的向她使著顏色，這是最後的機會，說出真相還來得及，可是皇上對不起，我不能那樣做。
“啟稟太後，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求太後責罰。”衛子夫垂下頭去，劉徹緊緊握著拳頭，關節煩著白色。為什麼，她還是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
陳阿嬌本來還不相信衛子夫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來，知道的時候有些詫異，冇想到現在她居然真的親口承認了。“冇想到衛夫人這麼謹言慎行，恪守禮節的人會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可知道自己說的那些話離經叛國，是死罪。”陳阿嬌冷笑道。
“臣妾一時糊塗，願意一力承擔，隻要不牽累臣妾的家人和孩子，臣妾願意領罪。”衛子夫隻想快些結束這一切，陳阿嬌的冷嘲熱諷也好，她有多少怨恨就都發泄出來吧。
“母後，衛夫人詛咒我們大漢，傳播流言，擾亂人心，是死罪，皇上可一定要嚴加處置，以儆效尤，千萬不能徇私枉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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