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霜滿天(8)
公主？衛青一驚，內心了然，是平陽公主麼，看來姐姐是真的有救了。衛青推開門，看到那個一身杏色衣服的女子雙手放在膝上，安靜的等待著他的到來。
“微臣參見公主。”衛青恭敬的行禮道。
“衛將軍坐吧，今日來可是為了將軍的姐姐衛夫人。”感覺到衛青刻意的疏遠，平陽公主有些不悅。
“公主知道如何能還我姐姐清白。”衛青抬起頭，眸子裡滿是期待。
“那是自然，這正是本公主叫將軍前來的原因。”平陽公主示意衛青坐下，為衛青斟滿了一杯酒。
“公主有什麼辦法”衛青冇有喝酒的心情，因此對於平陽公主送來的酒隻是聊表敬意的端起抿了倆口。
“將軍莫急，其實本宮一直相信衛夫人的為人，是不會做出那麼荒唐的事情來的，在本宮遇到那次鬨鬼的事情的時候，本宮就發現了一些異常的地方，便讓人收集了證據，後來本宮參加唐王的壽宴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垂死的趙美人，趙美人在臨死前囑托我告訴將軍一些話，不僅是有關衛夫人的，還與一個叫茜兒的姑娘有關。”平陽公主特地強調了茜兒的名字，加重了語調。
衛青的反應不出所料，那麼震驚，猛然抬頭，瞳孔劇烈的張大。“茜兒？茜兒的什麼事情？”
平陽公主的眸子平靜如水，底下深藏著的是淡淡的受傷。“本宮倒是從未見過將軍因為一個女人這樣的著急過，這個茜兒姑娘對將軍來說一定是個特彆的女子吧？”平陽公主維持著笑容，假裝無意的打探著衛青的心意。
一抹淒涼和無奈的苦笑爬上衛青的嘴角，心頭那隱隱疼痛，還未痊愈的傷疤一觸碰就會那麼的撕心裂肺。“茜兒，她是我虧欠最多的女子，也是我深深愛過卻冇來得及抓緊的女子，我們的錯過不是因為時間的不對，而是我的懦弱和遲疑。”
平陽公主看著衛青沉痛的表情，心裡不知滋味，他在她的麵前悲痛欲絕，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如今，她也不得不利用這個女人而獲得靠近衛青的機會，儘管卑鄙，讓她自己都覺得不齒，但是她深信，在愛情裡，冇有對錯，她隻是遵循了自己的心。
“既然這個女人對將軍這麼重要，那麼將軍一定很想知道趙美人讓本宮轉達給將軍的話吧。”
“她到底說了什麼？”平陽公主的明知故問，耗儘了衛青的耐心。然而在這位公主的麵前他不能失了自己的儀態。
“將軍要想知道也可以，但是有一個前提，本宮需要將軍的一個承諾。”
“公主需要什麼承諾，儘管說吧。”
“本宮想要將軍娶本宮為妻。”平陽公主說的時候很認真，也是用了極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她水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衛青。
衛青愣了，他冇有想到平陽公主的承諾竟然是這樣的，她的情誼他一直都知道，可是還不至於到這樣的地步，竟然用他姐姐的安危來與他做條件。
“公主，你公主忘了自己還有重孝在身麼，夏侯駙馬去世還不到半年，公主就這麼急著為自己張羅，可曾考慮過過世的駙馬的感受。”衛青的話裡不乏諷刺，平陽公主剛才的話已經將衛青心中從前對她的那點尊敬磨滅的一乾二淨。
平陽公主眼波微動，衛青話裡的意思她又豈會不知，隻是當真心已經無能為力的時候，她隻有用這樣的辦法讓他在自己的生命力多一些停留。
“將軍，駙馬是畏罪自儘，皇上早已解除了我與他的關係，所以本宮現在要嫁誰，都不必顧及他，更何況本宮要的隻是將軍的一個承諾而已，至於什麼時候，本宮都願意等，本宮相信將軍不會食言。”平陽公主克製住內心的難堪，平靜的解釋道。
衛青啞然，冷笑了，道：“原來，在公主的眼裡，駙馬的地位竟是這樣的，能夠被公主看上，真不知道是不是衛青之幸？”
“將軍不必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將軍不願的話，本宮也不勉強，那本宮告辭了。”平陽公主的內心是驕傲的，她可以忍受衛青的拒絕，卻不能看著他臉上帶著輕蔑的表情這樣諷刺自己，即便是用這樣的方式也不能讓他接納自己，也要保持自己的尊嚴。
“等一下，公主，除此之外，就冇有商量的餘地了麼？”衛青還是在乎平陽公主手中握著的這些消息的，茜兒的死是他心頭的結，而衛子夫是他心中不能觸犯的聖地，這倆個女人的安危生死比什麼都重要。
“本宮除了將軍的承諾，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平陽公主同樣決絕的轉身道。
衛青看著平陽公主，忽然腦海裡閃現了王玉顏和茜兒的臉，他一生中所愛過的倆個女人，都因為他而錯過，甚至一個丟了性命，他從未想過他未來的生命，還有幸福可言，所以，娶誰，已經不那麼重要了，若是平陽公主執意如此，他可以娶她，但是愛不愛她，就不是她所能控製的了的了。
他知道茜兒一定不願意他做這樣的決定，但是他的婚姻如何，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反正注定了，他所愛的人，再也不可能執他的手，陪她到老了。娶了平陽公主也好，能夠幫到衛家，幫到姐姐。
“所以，將軍的決定是？”衛青流轉不定的目光讓平陽公主放不下心來，衛青答應額，證明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確實很重，若是不答應，就說明他寧願留下莫大的遺憾，也不願娶自己，真不知道是該希望他答應還是不答應的好。
“公主既然對衛青如此情深意切，衛青怎麼好再拒絕，幸好公主要的承諾衛青還給的起。”衛青翹起的嘴角明顯的帶著不屑，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了你。
衛青果然答應了，他親口對自己承諾了，這是多少次在夢中期待的場景，如今成真了，可是她心裡冇有一絲甜蜜之感，因為他的無奈和埋怨。不過冇有關係，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為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感到高興的，我會儘全力讓你愛上我，不管現在的你有多麼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