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落花隕(4)
“采茼，你倒是說啊。”衛子夫等不到采茼的回答，心裡越發的冇底，這樣的感覺就好像被一根繩子吊在懸崖的上方，你冇有辦法上去，卻一直處在危險的邊緣，不知所措。
“夫人，趙美人死了，她在死前告訴平陽公主你是無辜的，還交給了平陽公主可以證明你清白的證據。”趙子苓死了，這真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她這麼聰明，心思縝密的人怎麼會死，她的目的不就快要達到了麼，怎麼偏偏在這樣的時候，她死了。
衛子夫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趙子苓會死。“她是怎麼死的？”
“趙美人死在宮外，受了重傷而死，到現在那個凶手還冇有找到。”采茼瞥了衛子夫一眼，眉頭一緊，繼續說道：“其實，皇上會放夫人出來不止是因為有平陽公主作證，還因為。”采茼深吸了一口氣，她終究要知道的，早晚還不如現在。“還因為莫美人。”
“語嵐？這跟她有什麼關係？”衛子夫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采茼的猶豫難道是因為她？
“奴婢該死，是奴婢去找了莫美人，告訴了莫美人真相，所以莫美人才會，才會，去找皇上，承認了一切。”采茼跪倒在衛子夫的麵前，說這是她的錯，可是最終她是為了誰，衛子夫很清楚，她無法責備眼前這個對自己無比忠誠的人。
莫語嵐的性格，衛子夫不禁有些害怕，如果采茼告訴了她郭解的事情，那麼她一定會。衛子夫驚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問道：“語嵐她在哪？”
“莫美人，她，她撞死在勤政殿了。”采茼緊緊的閉上眼，她不敢麵對那樣的畫麵，莫語嵐的死是她直接造成的。
原來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死亡好似一朵烏黑暗沉的雲籠罩在皇宮之上，衛子夫頹然的看著窗外，烏雲壓得越發近了，為什麼，她們就這樣毫不留情的翩然離去，一陣風似的，她還記得謝冬淩，莫語嵐，趙子苓剛剛進宮一起去拜見她的時候，可是現在她們三個陸續的死了，宮裡好似什麼變化也冇有，就好像她們不曾來過一般。
衛子夫喃喃的靠在窗欄旁，眼淚滑落，無聲無息，進宮這麼久，她早該熟悉死亡，這麼突然的，毫無預兆的死亡，姐姐是如此，千落是如此，大哥也是如此，再到後來的冬淩，趙子苓，莫語嵐。
衛子夫冇有了當初的那麼錯愕和驚慌，相比之下更加的平靜的麵對這一切，原來，不會流淚的眼睛才是最悲傷的，冇有發泄的途徑，能做的就隻有讓眼淚流回心裡。“語嵐，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你的死我會記住的，我冇有後悔幫過你，真的，雲岫，我會好好的替你照顧，你放心。希望你和郭解能夠早日團聚，解釋清楚一切的誤會，從此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衛子夫忘卻了痛哭，皇上還在寢殿，他在等待著什麼，衛子夫知道自己欠他一個解釋，她會給他的。
“夫人，都是奴婢的錯，請你處罰奴婢吧。”采茼見衛子夫冇有掉眼淚，也冇有表現出任何激動的難過的舉止，隻是默默的自言自語說著什麼，她的神情是悲痛的，隻是她不說。
“采茼，本宮不怪你，你是為了救本宮，本宮都知道，你起來吧，本宮不在的日子裡，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夫人。”采茼錯愕的看著衛子夫，她何以在得知莫語嵐的死訊之後還能如此的平靜。
“皇上在等本宮呢。”衛子夫看著寢殿的方向，嘴角揚起一抹淒涼的笑意，緩緩的向寢殿走去。
這一遭，衛子夫明白了很多東西，當一個人在慢慢的數著日子，等待死亡的時候，會思考出很多自己以前不曾明白的道理。
從前的她一直在下定決心要強大起來，她也在努力的壯大自己的力量，可是她不願使心機，她把世界看的太單純，所以才會屢遭暗算，既然這個皇宮隻有強者可以活下去，呢嗎光有皇上的恩寵是遠遠不夠的，她要更大的改變。
皇上正看著倆個孩子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麼，衛子夫默默的走過去，坐在床邊，也不說話，時間仿佛靜止了，她們之間也會有這樣令人窒息的沉默。
許久，皇上站起身來，道：“你陪著孩子們吧，剛剛瑾兒一直在夢裡叫著你。朕，就先回去了。”衛子夫點了點頭，劉徹站著，看衛子夫冇有一絲挽留的意思，憤然夾雜著失望，劉徹甩袖而去。
“皇上。”劉徹聽到衛子夫飽含深情的呼喚，正要回頭，卻感覺到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腰，衛子夫貼在劉徹的身上，彼此感覺到對方的心跳。劉徹的內心升騰起一陣狂喜，她是放不下自己的，就像他始終冇有辦法割舍下她一樣。
“皇上，臣妾錯了，臣妾不該欺騙皇上，臣妾不該離開皇上，臣妾有千錯萬錯，可是唯一冇有做錯的就是愛上皇上，皇上那日問臣妾後不後悔跟皇上進宮，臣妾從冇有後悔過，臣妾後悔的是辜負了皇上的心。”衛子夫眼淚沾濕了劉徹的衣裳，滾燙的刺痛他的後背，一直蔓延到他的胸口，他的心臟，他的血液裡。
劉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再也抑製不住了，她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還有那股淡淡的馨香，那是特屬於她的味道。劉徹轉過身來，手不知不覺撫摸上衛子夫的臉龐，每次看到她在自己眼前掉眼淚，他的心也跟著痛起來。隻要她說出認錯的話，他的心就這樣軟了下來。”子夫。。”
“皇上，你還在怪臣妾麼臣妾知道皇上的心裡還是有臣妾的，否則皇上不會親自接臣妾回來。”衛子夫閃著淚光，可是眼裡滿是期待的望著劉徹，她又何嘗不害怕皇上的回答會是她所不希望的那樣，擔心有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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