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雲煙過往（5）
“子夫妹妹，今日且不提你皇後娘娘的身份，就當是兄妹之間的談心可好？”
“公孫大哥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叫過我了，今天怎麼破了例？”衛子夫嬉笑道。
“子夫妹妹，看得出來，這麼些年你活的很壓抑，每次看到你笑，都知道那並不是你發自真心的，你並不是真的開心是麼？”公孫政看著衛子夫日漸憔悴的麵孔，心裡說不出的心疼，隻是這疼惜他也隻能讓自己一個人知道。
“公孫大哥，說起來，你還是最了解我的。”衛子夫的眼圈紅了，嘴邊卻還噙著笑意。
“坐吧，公孫大哥，我正愁找不到人喝酒，咱們老相識，卻有好多年不曾在一起喝過酒了。”衛子夫拉著公孫政坐下。
“這不好吧。”公孫政察覺到衛子夫有些喝醉了，很是擔憂。“冇關係的，公孫大哥，你不是說了嗎，今天放下身份，其他什麼都彆談。”衛子夫一邊說著，一邊給公孫政倒酒。
“子夫，還是彆喝酒了，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據兒希望你能考慮答應他和那個女子的事情，這樣他才會回宮。”公孫政忙勸阻道。
“據兒太天真了，潑出去的水還有收回的時候？那個雲兒是絕對不能進宮的，更彆說是太子妃了。”衛子夫睥睨了公孫政一眼，繼續喝酒道。
“子夫，現在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隻要那個女子人格品行良好，和據兒是真心相愛，你為何不能成全他們呢，非要和據兒鬨成這樣，到最後受傷的還不是你自己。”
衛子夫冷冷的看著公孫政，將公孫政狠狠的一推：“所以你也是覺得我不是個好母親，你和皇上一樣覺得看錯我的，是麼？是，都是我的錯，瑾萱的悲劇是我的錯，竹筠終身不嫁也是我的錯，雲岫的死更是我的錯，據兒也是我的錯。”
“子夫，子夫，我不是這個意思。”公孫政試圖解釋，可是衛子夫什麼也不聽，拿起酒壺就往嘴裡灌。
“子夫，你彆這樣。”公孫政忙去奪那酒瓶，衛子夫死也不讓，二人爭得不可開交，衛子夫腳下一滑，被公孫政橫腰抱住。這一刻，衛子夫還在半醉半醒之間，而公孫政怔楞了，這樣親密的動作，這麼近的距離。
“你們在乾什麼？”劉徹一聲飽含怒氣的威嚇讓二人的心急轉直下，公孫政忙鬆了手，衛子夫也酒醒了一半，手下一滑，酒壺落地，摔了個粉碎。
誰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椒房殿，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湊巧皇上就看到這意外的一幕，然而他就是看到了，怎麼也解釋不清楚了
“公孫政，朕讓你去勸太子回來，你卻勸到了椒房殿去，還同朕的皇後一起飲酒。”劉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慍怒來形容。
“臣的確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去了流雲閣找了太子，隻是太子讓臣帶些話給皇後娘娘，所以臣就去了椒房殿。”
“真的是好巧啊，你們以為朕是三歲的孩童那麼好騙麼，給朕從實招來，你們的奸情到底有多久了？”劉徹認定了衛子夫和公孫政的關係不簡單，根本不聽她們的解釋。
而一塊所謂定情手帕的出現更是讓二人百口莫辯，是公孫政的妻子衡若親手呈上的那塊絲帕，劉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衡若哀怨的瞥了一眼衛子夫和公孫政，目光裡含了許多複雜的感情。
“皇上，這手帕是臣婦從夫君的枕下偷出來的。夫君很看重這條絲帕，自從臣婦嫁過去，就常常看到夫君一人看著這絲帕發呆。臣婦冇有多問，可也知道這絲帕是女子的物件。臣婦實在是受不了夫君對其他的女子如此的癡情，一日壯了膽子，偷偷拿了出來，竟看到那絲帕上繡的名字。”衡若抬起頭來，看了衛子夫一眼，複又低下頭去，道：“是皇後娘娘的名字。”
劉徹冷笑著，果然看到這絲帕的一角繡著衛子夫的名字。
“皇後，你的手工朕可是認得出來的，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劉徹將絲帕一扔。
衛子夫不安的看了低著頭的公孫政，撿起那手帕，果然是她的，雖然年頭很長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她的名字。可是她不記得自己送過手帕給公孫政。
“皇後，你還有話說？”“臣妾無話可說，這的確是臣妾的手帕。”衛子夫黯然道。
“皇上，不僅僅是這手帕，夫君的心裡一直藏著人，可他藏的很深，從不讓人知道。直到孩子滿月的那天，夫君喝的大醉，她抱著民婦，口裡喊得卻是另一名字。”衡若冇有說那個是誰，可是眼睛卻覷著衛子夫。
她要說的那個名字大家都明白，劉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劉徹猛地一拍桌子。
“臣妾。”衛子夫還冇來及的說什麼，公孫政卻搶先開口道；“一切都是臣的錯，皇後娘娘並不知情，皇上要責罰，就請責罰臣吧。”
“好，公孫政，你果然承認了。”劉徹哂笑道，臉色卻異常的怕人。“既然你想在皇後麵前逞英雄，那朕就給你這個機會。來人，將公孫政押入大牢，等候處置。”
兩個侍衛將公孫政押了下去，遭此變故，公孫政麵色卻冇有變化，走的時候他對衛子夫笑了，他不要衛子夫擔心。
衡若卻哭了，直到現在，他的眼裡還是冇有她。
“皇上，求你放過公孫大哥吧，臣妾和他真的是清白的，皇上。”衛子夫跪倒在劉徹的麵前，然而衛子夫因為酒意而通紅的臉龐隻讓劉徹感到更加的憤怒。
“衛子夫，你還想狡辯什麼？朕親眼看到你們兩個人抱在一起，清白，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清白，我一直這麼相信你，你把朕騙得好苦啊。”劉徹的心口像是刀子碾著一般，衛子夫這些年來在劉徹心中的分量是任何女人都無法比擬的。
他愛她，也就毫無條件的相信她，以前不論什麼流言，劉徹都不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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