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身後榮華東流水(5)
劉弗陵卻對此次的造謠感到十分的憤怒,下令要好好的追查,結果上奏書的人後來失蹤了,官府追捕得很緊。
上官桀等人害怕劉弗陵會查出來他們幾個人的計謀,就對昭帝說:“自古以來,樹大招風,霍將軍位高權重,有人極度霍將軍,也是常事,皇上不必如此答題小做,反倒惹得人心不安。”
劉弗陵冷冷的掃視了桑弘羊和上官桀一眼,內心鄙夷,早知二人心虛,無奈證據不足,無法治他們的罪。便說:“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二位大人認為的這件小事是中傷朝廷重臣,便足以證明此人居心歹毒。臣下令追查,是揪出這個小人,讓人民心安。若是冇有做過虧心事,何必會不安呢。”
上官桀二人語塞,隻得訕訕的退下。
然而這件事情並冇有查出什麼頭緒,上官桀一黨仍然派人詆毀霍光,劉弗陵忍無可忍,終於爆發道:“大將軍是忠臣,先帝讓他輔佐朕,敢有詆毀他的按罪處置。”上官桀等不敢再說,劉弗陵也因此更加親近霍光而疏遠上官一派。
元鳳元年九月,上官桀等人的陰謀被揭穿之後,準備發動武裝政變。
月亮西沉,原本被月亮的清輝籠罩著的院子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天空不時飄過幾朵烏雲,幾隻黑鳥站在指頭,時不時叫上兩聲。
一行人在灰暗的密室裡秘密的策劃著一場政變。上官桀沉聲道:“事情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那天就由長公主設宴邀請霍光,桑大人帶著人埋伏在這裡,公主看準時機,以酒杯為信號。公主一摔酒杯,桑大人就帶著埋伏的兵士將霍光殺掉。我和燕王接到霍光死的消息後,立即攻進城,廢除劉弗陵,擁戴新帝。”
“此計甚妙,隻是本宮擔心霍光不會前來。”
“公主這點完全可以放心,您是長公主,他不管怎麼樣也不能違抗你的命令。”
幾個人周密的安排了計劃,可是天不遂人願,不巧的是這件事情無意間被鄂邑長公主門下的稻田使者燕倉知道了。
燕倉大為惶恐,忙向大司農楊敞告發,楊敞轉告了諫大夫杜延年,於是劉弗陵、霍光掌握了上官桀等人的武裝政變計劃。
遂在這一政變未發動之前,先發製人,將上官桀、桑弘羊等主謀政變的大臣統統逮捕,誅滅了他們的家族。長公主、燕王劉旦自知不得赦免,先後自殺身亡。這一場陰謀還冇有誕生,就夭折了,上官族的覆滅讓剛當上皇後不久的上官鳳兒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
為此劉弗陵詢問邢雨薇的意見,邢雨薇見過那個可憐的皇後,小小的年紀被硬生生的推上這個位置,她從來冇有選擇。那空洞寂寞的眼神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落寞,也許是聯想到自己的悲哀,邢雨薇斂眉道:“上官鳳兒雖然是上官安的女兒,可她才九歲,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她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不該受到懲罰,況且在此之前她就是嫁出去的女兒了,不必受到牽連。就算看在霍將軍的麵上,你也該保留鳳兒的皇後之位。”
“既然母妃這麼說,那就讓她留著吧。”劉弗陵對於這個比自己小了六歲的皇後並冇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悲哀的上官鳳兒在父親的眼裡是一個工具,在自己的丈夫眼裡依舊隻是一個稀鬆平常的工具。
內亂平定後,霍光得到漢昭帝的全麵信任。不但霍光權傾朝野,“威震海內”,他的兒子霍禹、侄孫霍雲還是統率宮衛郎官的中郎將;霍雲的弟弟霍山官任奉車都尉侍中;兩個女婿分彆擔任東宮和西宮的衛尉,掌管整個皇宮的警衛;堂兄弟、親戚也都擔任了朝廷的重要職位,形成了一個盤根錯節、遍布西漢朝廷的龐大的勢力網。至此,霍光已經成為當時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霍光秉政後,前後十三年,“百姓充實,四夷賓服”。
即位十三年的劉弗陵在剛剛完全掌握大權不久,就病倒了,為了養病,邢雨薇勸說劉弗陵將手上的政務都交給了霍光處理。
劉弗陵的身體一直不算很好,但也不壞,這次的病來勢洶洶,本來隻是簡單的風寒,好了冇幾日,就病的更加嚴重了,以至於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邢雨薇衣不解帶的****在劉弗陵身邊照顧,每碗藥都親自喂劉弗陵喝下,宮中人都被邢雨薇的行為感動,然而隻有邢雨薇自己知道,她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霍光也常常來探望劉弗陵,順便稟告一些重要的政事,因此與邢雨薇經常碰麵,隻是二人未曾說過話,這次霍光一如既往的探望完劉弗陵,正要離開,卻被邢雨薇叫住了。
“霍將軍,可否停留片刻,哀家有話要跟將軍說。”
霍光跟著邢雨薇走到偏殿,侍女上了茶便退下了。邢雨薇端著茶杯,仔細的端詳著茶杯的花紋,默不作聲。
“太妃叫臣有什麼事麼?”
“大人也該到一二了,皇上的病一點氣色都冇有,太醫說恐怕是冇甚希望了。”邢雨薇的聲音略有些哽咽。
“皇上萬金之軀,又年輕,怎麼會。”
“將軍不知,哀家是從小看著皇上長大的,皇上的身子小的就有隱疾,這些年又因為太過操勞不曾小心的養著,結果埋下了病根。”邢雨薇的眼圈哄著,不停的拭著淚。
“太妃不要太過灰心,臣聽聞太妃一直在皇上病榻前照顧,都冇有好好休息。”霍光對於邢雨薇這個太妃還是很有好感的,因此見她傷心便好心的安慰著。
“若是能夠讓皇上好起來,就算要哀家這條命去換,哀家也冇有怨言。隻是,哀家如今最擔心的,是皇上還冇有皇嗣,若皇上萬一真的去了,那大漢的江山後繼無人,可怎麼辦。”
提及這個話題,霍光的身子一僵,沉聲道:“太妃關心國事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如今皇上尚且在世,太妃考慮這些為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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