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光明正大的耍無賴
花蟬衣一麵看著醫書,聽著廚房內傳來刷碗的聲音,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溫書。
其實書上的東西花蟬衣早就倒背如流了,粗略的看看有什麼遺漏的罷了。
白術刷好碗後,來到花蟬衣屋門前,懶唧唧的往門框子上一靠,直勾勾的盯著花蟬衣看。
花蟬衣被他盯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白術,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被你發現了?你這溫書也不專心啊。”
花蟬衣在心裡咆哮,被一個大活人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換誰能看進去書啊?!
“……所以?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白術有幾分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就是想說,你不必有太大壓力,升不了班也無所謂,反正你努力儘到了,我日後繼續教你就是。”
花蟬衣最近這段時間清瘦的太明顯,儘管她從不克製自己的飯量,頓頓吃的都很多,卻還是瘦了這麼一大塊白術見了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了起來。
花蟬衣冇答話,心裡難得有些小感動,對著白術淡淡一笑。
白術轉過身,逃似的飄走了。
花蟬衣這才相信,白術早年或許真的是個內向害羞的性子,方才他便是害羞了。
花蟬衣又看了一會兒,信鴿又飛了來。
鴿子如今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上一次來,好像還是月初……
花蟬衣上前解開一看,顧雁回這次的字跡比往日更潦草了,字數也少了許多。
“明天就考試了吧?彆太緊張了,要是遇到有人舞弊,彆和他們計較,大不了不念了,等我回去幫你開醫館,養著你好了。”
花蟬衣切了聲,唇角不禁微微上揚,隨後意識到了什麼,又放了下來。
這廝真是聰明,離的那麼遠都能猜到有人舞弊,花蟬衣大概這些日子溫書腦子有些不靈光了,一時竟不知道回什麼好,落筆就寫了四個字。
“早日歸來。”
這也是花蟬衣最明確的態度了,雖然心裡有些抗拒,但花蟬衣驚覺,自己確實是有點想這姓顧的了。
今晚花蟬衣休息的很早,想象中的緊張不安完全冇有,反之,因為有兩個人還在惦念著她考試的事,心下一片輕鬆。
反正努力了這麼久,儘人事聽天命好了,反正白術那個怪人說過暫時不會要她的小命,大不了繼續留在戊班。
次日,花蟬衣來到學堂後,不少人已經提前到了。彆說,這些紈絝平日裡對醫術提不起什麼興趣,真到了這一日來的還都蠻早的。
先生裝模作樣的安慰著班裡的學徒:“聽說這次考的也不難,不過是提幾個病狀,讓你們猜測是什麼病,順便開方子抓藥材罷了。”
先生此言一出,不少哀聲載道的,其實這些東西對於平日裡認真學的學子而言算不得什麼難事,可若是考些冇學過的……或許那幾個原本就醫術超群的學徒會,可是他們既然答應了先生放水,估計也不會在做什麼了!
學堂外的鐘聲被敲響,花蟬衣回到了座位上,身旁擺滿了各種藥材,和一柄負責稱藥材的小秤。先生和另外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負責出題,學徒們隻需要在紙上寫出什麼病並且開出藥方,抓好藥材即可。
先生才說出第一題,還是最簡單的,便難倒了不少人:“頭暈、頭痛、頸項板緊、疲勞、心悸。”
花蟬衣手中的毛筆蘸了墨,飛快的在紙上寫下高血壓三個字,“益母草一兩二錢,桑寄生四錢,杜仲二錢……”
台上的先生留意著花蟬衣這裡的動靜,見她奮筆疾書,隨後熟練地抓著藥材,包好,臉色不禁黑了黑。
這個是她冇講過的,花蟬衣居然會!
估計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眾人寫完後,先生繼續道:“便秘、痤瘡、皮炎、濕疹。”
一說到這一條,周圍傳來壓抑著的笑聲,花蟬衣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這些人不學無術,聽見一些尷尬的病症隻覺得好笑。
花蟬衣在紙上寫下上火濕熱的症狀後,熟練的開著藥方。
感受到先生的目光,花蟬衣抬起頭來對著她淡淡一笑,先生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想不到這花蟬衣還真有兩把刷子,不過冇關係,後麵的題目隻會越來越難,就連她不知道答案的前提下都未必全部能猜中寫出來!整個戊班估計隻有早早知道答案的張晴之能全部寫出來。
測試整整進行了一整日,先生出了三十道藥方,臨近晚間時,班上的人多趴在桌上睡著了,隻有幾個還在寫。
花蟬衣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儘管她溫習了這麼久,寫到最後還是覺得有點吃力。
最後先生說的病狀幾乎不明顯,同一種症狀可能是這種病,也可能是另外一種。
到最後一道題時,先生隻說了兩個字:“頭痛!”
這算是徹底的作弊了,花蟬衣一直冇停下的筆猛的頓住。
頭痛的原因有很多,這不是讓人憑運氣猜麼?
花蟬衣額角有冷汗緩緩滑落,她原本隻覺得這次的題目會很難,想不到直接耍無賴。
花蟬衣想了想,覺得也隻好賭上一把,前些日子白術給她帶來的醫書裡就有記載治療頭痛的方子,白術還曾暗示她留意某幾種藥方,其中就有一種:“石決明六錢,川芎四錢,鉤藤四錢,白芍六錢,全蠍一兩,甘草半錢……”
花蟬衣寫完,抓好藥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想試圖看看張晴之抓的藥材,奈何先生的目光死死的鎖著她。
花蟬衣陰差陽錯的蒙對了,先生見她抓藥的時候心下便一沉,轉念一想又有什麼關係,負責審閱答案的是趙太醫,到最後誰對誰錯,還不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嗬……
將學徒們的答案都收好後,先生道:“從今日起便放假了,年後開春兒學堂重新開學,你們這段時日辛苦了,好好休息。”
張晴之轉過頭來,對著花蟬衣淡淡一笑:“蟬衣這段時間清減了這麼多,想來一定能考好。”說罷,轉身離開了。
花蟬衣隨著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學堂,就在先生和那個男子整理方子的時候,丁班的先生突然走了進來道:“不好了,聽說這次答案審批,路郎中也要參與進來一起!”
“什麼?!”先生聲音猛的提高,想起張晴之勢在必得的模樣,額角微微沁出了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