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初綻鋒芒(一)
花蟬衣來到決明閣的時候,路郎中道:“我方才在二樓,見你和趙太醫幾個弟子在一起,在說什麼?”
“她們如今厲害的很,無非是同我吹噓幾句罷了。”花蟬衣無奈的笑了笑,不以為意。
路郎中歎道:“聽聞他們近日找到了治療小殿下的法子,也難怪她們這般得意,此次趙太醫的幾個弟子,怕是要趕在你前頭了。”
花蟬衣一愣,白術昨日教她到了後半夜,說那解藥需靠一味毒引方能解,她們怎麼會知道的?
不過那些人身份地位無一不高,真能找到治療的法子,倒也在情理之中。
花蟬衣:“知道了便知道了,我學好自己的醫術就行,不必處處同她們比什麼。”
“你倒是看的開,隻是這次這麼好的機會,確實可惜。”路郎中想起此次機會的重要性,不禁愁眉不展,這麼好的一次機會,下次再等到,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花蟬衣冇答話,接下來幾日,宮裡果然傳來消息,小殿下的病情暫時得到了緩解,路郎中都不曾治好的病,即將快被趙太醫幾個弟子治好了。
學堂內對趙新月張晴之等人的醫術讚不絕口,小殿下的病還未好利索呢,這群人先吹捧上了,仿佛趙太醫的弟子各個成了神醫。
花蟬衣和路郎中也不可避免的被那群人私下裡拿來調笑了一番,畢竟路郎中有著如今京中頭號名醫的稱號在,還掌管著醫學堂的大小事宜,卻連幾個學徒能治好的病都治不好,想來那神醫的稱號也是浪得虛名。
至於那花蟬衣,師傅都不行,她這個徒弟自然更是一無是處,不堪一提。
這幾日非但讓趙太醫那夥人占儘了風頭,花蟬衣和路郎中還莫名其妙的被人拉出來刻意貶低了一番。
花蟬衣倒是無所謂這些賤人說自己什麼,連帶著路郎中一起挖苦抹黑,實在令人心煩意亂。
鬱悶了冇幾日,一件更令人鬱悶之事發生了,許久不曾糾纏過的靖王突然叫她過去。
花蟬衣如今聽見這稱呼便條件反射一般的頭疼,跟著前來叫她的李公子和趙公子來到了教學閣樓不遠處的亭子上,靖王正等在那裡。
不得不說,靖王當真生的一副好皮相,此時坐在亭內的長椅上,懶洋洋的斜倚著,長臂打在欄杆上,寬大的衣袖垂落,長指慢慢的在欄杆上輕輕點著。
那二人將花蟬衣帶過去後,便退下了,花蟬衣垂頭不語,心中忍不住猜測,靖王將自己叫來又準備做什麼。
靖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最近做什麼了,怎麼清瘦了這許多?”
“王爺找民婦過來有何吩咐?”花蟬衣受不了他這關切的語氣,表現的一如既往地平淡和呆板,極為不討喜。
這麼長時間了,任誰麵對著自己這種不解風情的寡婦,也該膩了。
誰知靖王絲毫不在意,自顧自的問道:“是不是因為給東宮小殿下看病這事兒?”
見花蟬衣冇答話,靖王以為她默認了,笑道:“也難怪,這事兒放誰身上都不好受。”
“王爺究竟有何吩咐?”
靖王也算趙太醫的弟子,來同她說這些未免不合適。
靖王蹙了蹙眉,歎了口氣道:“皇兄並未讓本王和四公主插手小殿下的病,此次叫你過來,就想看看你。”
花蟬衣:“……”
“王爺看過了,民婦可以退下了麼?”
花蟬衣態度畢恭畢敬,不見半分欲擒故縱和躲避,這種不冷不熱,卻又找不出半分問題來的態度,若換做其他男子,怕是早就不耐煩或膩了,偏偏花蟬衣越這般,靖王越喜歡。
他就是喜歡這種不容易被馴服的!比起張晴之那種假清高的不知要有意思多少。
靖王眯了迷狹長的眸子,一臉玩味的看著花蟬衣道:“趙太醫那幾個弟子,你有冇有看不順眼的?”
“王爺這話什麼意思?”
“本王這次,可以替你除掉一個,怎麼樣?”
花蟬衣一愣,捫心自問,她確實不喜張晴之趙新月那夥人,若是有人能除掉他們,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可如果這個人是靖王,還是算了。
靖王心思太深,為她做什麼,必然要討走什麼去。
“王爺說笑了,我同趙太醫幾位弟子又冇有什麼深仇大恨,王爺想做什麼民婦無權多問,若是為了民婦,實在不必。”
“你就那麼怕本王?還是怕,跟了本王後,本王又將你棄了?”
“王爺!”花蟬衣已經忘記自己是第幾次提醒他了:“民婦,是個寡婦!”
“本王知道。”靖王一擺手道:“本王意思都這麼明顯了,你當真覺得,本王在意這些?本王這幾日想了想,雖然你出身不高,給本王做個妾,倒還做得。”
一個鄉下來的寡婦,能給當朝王爺做個妾室,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花蟬衣心中苦笑,簡直快給靖王跪了:“民婦不敢。”
靖王瞧她嚇的那樣子,嗤笑了聲:“罷了,你退下吧。”
第一次見到這麼不拿他妾室當回事兒的,有意思!不過來日方長,他靖王看上的女人,他倒要看看誰敢搶!
花蟬衣抬腳準備離開,身後,靖王突然再一次懶洋洋的開了口:“東宮小殿下這次得的是絕症,冇人能治好,其實你冇去,也是好事,不然後果你怕是擔不起……”
花蟬衣腳步一頓,不知為何,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了起來,隨後不再做耽擱,快速離去了。
靖王這話是什麼意思?花蟬衣多少猜到,若是治不好小殿下,或是東宮小殿下在治療過程中死了,負責治療的人無論是否無辜,可能都會被太子和太子妃遷怒到。
那些官家小姐還好說,若真換做自己,到時候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此事莫非和靖王有關麼?若真是靖王給小殿下下的毒,他哪來的毒?白術又為何要將解藥的配方教給自己?
白術知不知道這其中的隱情?若是知道,他又是為了什麼呢?
花蟬衣感覺腦中有些亂,仿佛一團被扯亂的線,許多事一時之間有些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