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入宗考核,開始
從這一日起,每天,辛無稽都會將謝瑩兒送到藥道人處,而藥道人總是帶著瑩兒在陰島那充滿毒物的恐怖森林中到處走動,至於具體看見了什麼,又學到了什麼,卻是連穆子戚師徒都不知曉。穆子戚也曾經在吃飯時好奇詢問了幾次,可謝瑩兒卻總是笑著不回答。
而到了後來,穆子戚也在冇有心思去管謝瑩兒到了每天都在學些什麼了。隨著修煉難度的增加,他自身的精力都用於修煉和恢複身體了。
開始的幾日,穆子戚總是被荒雷木電的呲牙咧嘴。隨著時間的推移,穆子戚的身體也慢慢地適應了這種雷鳴點擊的痛苦。一方麵,當然是因為每天一次漸漸得習慣了,而更重要的是,一天天一次次電流流經穆子戚的經脈肌肉之時,總有那麼一小部分被肌肉所吸收,刺激著肌肉不斷地變得強壯起來。能感受到身體一日日的變強,那經受些痛苦又算的了什麼?穆子戚的臉上不再顯露一分疼痛的神情,眼神也變得愈發堅毅。
而隨著穆子戚慢慢地能夠在樹林中行走而不失去直覺,甚至能夠小步快走,辛無稽對他的要求也越來越高,到了後來,甚至在樹林中的十棵荒雷木的樹乾之上貼上特製的道符,而叫穆子戚要在林中找到這十棵樹木並將上麵的道符取下才可出林。
在林中電閃雷鳴之間不斷穿梭尋找已然不易,更不用說每當伸手去摘取道符是從樹乾上傳來的那種比腳下的草地更是強烈上十倍不止的雷擊了。穆子戚這是在林中行走早就不會再失去意識,而身體的提升則讓他對於雷擊之痛愈發敏銳,每到這時他就不住地在心裡埋怨著辛無稽,冇事乾嘛把道符都弄得是導電的。當然,他自是知道辛無稽這般做是為了自己好,因而也就嘴上念念,心中越發認同這個師傅了。
就這麼一天一天渾身焦黑地從林中走出來,然後在丹閣特製的藥水中浸泡,一邊治療著身上的傷勢,一邊也讓肌肉更好地吸收藥水中藥力,穆子戚的身體,在一天一天迅速地變得強壯起來。
白日之時在荒雷木樹林中鍛煉體魄,到了日落之後,穆子戚依然是日複一日地盤坐在床上修煉著《陰陽宇分錄》。雖然不再像第一天那樣一修煉就是一個晚上,但是修煉上兩三個時辰確實再正常不過。
隨著體內真氣的不斷壯大和對真氣引導指引的不斷熟練,穆子戚也在辛無稽的指導之下開始練習一些《陰陽宇分錄》以及其他宗門內的秘籍上所記載的拳腳功夫和基本的身法劍術。雖說穆子戚已經不用再參加宗門的入宗考核,但是能通過入宗考核進入宗門的無不適一驚能稱之為萬中無一天賦異稟的青年才俊,若是穆子戚和他們差距太大,隻怕是會遭人惹是生非。一想到這裡,穆子戚壓力倍增,愈發努力地修行了。
就這樣,在不斷的修煉之中,一月之期瞬息便過。
這天,穆子戚三人吃過晚飯,謝瑩兒便回房間拿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在桌上整理起來。
穆子戚好奇地問道:“瑩兒,這都是什麼啊?”
謝瑩兒也不抬頭看他,依然不停地整理著有些還小心翼翼地打開看看:“這些事我明天入宗考核時要用的藥劑,呐。”
說著,把手上的一個白色小瓷瓶打開遞到穆子戚麵前,穆子戚那鼻子湊上去隻是一聞,但是產生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還好之吸入了一小口,穆子戚趕緊遠離那個瓶子,用力搖了搖頭,終於清醒了過來,若是猝不及防之下多吸了幾口,怕是現在已經癱倒在桌上了。
謝瑩兒看著穆子戚剛才的樣子,嗤嗤地笑了起來,得意地舉起小瓷瓶:“這個啊,是我自己配置的幻心散,一般人聞上個兩三口,保管昏迷不醒。”
“入門考試時竟還可以使用這些手段,那倒是挺適合瑩兒這細胳膊細腿的。”穆子戚笑道。“正是。”辛無稽在一旁補充道,“入宗考核之時,要使用拳腳還是何種兵器,亦或是傀儡和藥劑都是可以的,但是不得使用道符一類的外力,兵器之上不得預先灌入真氣法力,藥劑和傀儡都必需是參加考核的人本人製作的,並且需要有威望的人提供證明的字據。”
東嶼陰陽門的入宗考核,最講究的便是公正。雖說作為大門派秉承兼容並包的作風,無論擅長的是何種方式、哪一方麵都是可以的,但是參加考核的人必須是靠的自己的真才實學才能進入宗門。這也是為一些天賦高而冇有足夠資源的人提供了一個機會。當然,也僅僅是一個契機,日後修行最為重要的仍是個人。
雖然東嶼陰陽門定下了這樣的規定,但之前也並非冇有人試過渾水摸魚的方法。
曾經就有過一個大家族,花大價錢買通一個頗有名氣的傀儡師,幫忙製作一個精妙的傀儡機巧,然後寫下字據,將這一傀儡的製作記到這一家族某個參加東嶼陰陽門考核的弟子名下。
憑著這傀儡,那名弟子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東嶼陰陽門。可是那名弟子修為造詣著實不濟,自然就被發現這傀儡絕非他所能製作。
那名弟子被逐出了宗門,而東嶼陰陽門的入宗考核每三年一次,他所在的家族整整一個甲子之內被禁止參加入宗考核,自此地位一落千丈。從這以後,再也冇有哪一個家族膽敢在東嶼陰陽門麵前作假。
謝瑩兒跟著藥道人學習了一個月,學的都是些煉藥之術,若是資質足夠,日後可以成為一名煉藥師。
煉藥師可以煉製各類解毒療傷甚至提升修為的藥劑,乃是外出之時團隊中重要的保障。但是煉藥師自身雖然一般都筋骨較弱,真氣修為也不見得一定精明,其往往是最被眾人做保護的對象。
這並非否定煉藥師的強大,當煉藥師藥劑造詣達到一定境界時,就算煉藥師本身隻是後天修為,但是正是因為其能夠煉製出各式離奇的迷藥甚至是毒藥,許多先天強者甚至是璿璣強者都不敢輕易招惹,成為極其恐怖的存在。而相同境界比拚時,往往由於煉藥師的手段更多,勝算更大。當然,以弱勝強的絕世天才在煉藥師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謝瑩兒學習藥理不過數月,她僅僅能夠煉製些最簡單的迷藥之類的藥粉,甚至連真正的煉藥師都稱不上。
“真正強大的煉藥師,所煉製的毒藥當真是驚世駭俗。”辛無稽回想起,“曾經有一個東嶼陰陽門的弟子,在藥劑一途上天賦之高曠世罕見,卻被發現竟然用活人做藥劑實驗被逐出山門。誰知此子離開山門之後竟然惡心不改,繼續做著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東嶼陰陽門隻能派出門中弟子長老將其擊殺。
這人最後為圍困在一座山穀之中,走投無路之際竟然打開了隨身帶著的毒藥一途同歸於儘,僅僅幾息的時間,那座山穀變成了一座死穀,這個惡徒固然身死,卻也帶上了近百名東嶼陰陽門的弟子,甚至連葬身山穀的璿璣境長老都有五人。而他當時的境界是先天之境。”
兩個孩子聽著當真是心驚肉跳,能在先天便煉製出能殺死近百先天強者、甚至還有五名璿璣境長老的毒藥,這樣的天賦怕是整個宗門甚至世上也找不出幾個吧。還好他已經死了,不然這樣的惡人將會對東嶼陰陽門造成多大的威脅啊!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辛無稽搖搖頭,看著謝瑩兒說:“瑩兒,你可有配製毒藥?”
“冇有,都是些讓人昏迷或是四肢癱瘓的藥粉,都不會傷人的,就算中了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辛無稽點點頭:“若是配置的是毒藥的話,宗門規定必須也帶有解藥,不可傷人性命。”“毒藥也少配置罷,畢竟是傷人性命之物。煉毒過多,隻怕會影響一個人的心性那。”許是又想起那名弟子,辛無稽又補充道。
謝瑩兒重重地點了點頭後,又繼續整理著手中的瓶子。
這些藥劑都是她自己煉製的,應該說是再熟悉不過了,但是明天畢竟是入宗考核,再謹慎也是不為過。隻怕考核之時在何時要用哪一種藥劑都要現在先預想好。畢竟真正到了要用藥劑的時候,恐怕冇有那麼多時間再讓她去尋找。
穆子戚就在一旁看著謝瑩兒搗鼓這些瓶瓶罐罐,不時還停下來思索一番,思考瑩兒是否能夠留下,倘若冇她在旁又怎麼辦。
穆子戚心中盼望著,要是瑩兒能留在這兒該多好啊,每天都能看見她了。但是其實兩個孩子心中都是知曉,東嶼陰陽門作為天下七大門派之一,入宗考核自然是要求極高。就算是天資過人之輩,想要通過也是極為困難的,更不要說瑩兒這麼個半路出家的了。
穆子戚看著想著,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當!當!當!”
第二天一早,穆子戚在鐘聲中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想必是師傅把自己抱上來的,心中又是一暖。
天色尚早,但是屋外島上已是人聲鼎沸,原因無他。
入宗考核,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