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歸來
眼睛是人體中經脈最細最密,也是最敏感的地方,要打通人眼部的經脈,是一件及其困難的事情,一個不小心便會傷到眼睛。
而劍心丹的高明之處就在這裡,能夠幫助打通人眼部的經脈,但是藥性溫和不會傷到人眼睛的經脈。
而穆子戚服用之後,之所以眼睛會感到刺痛,不斷流淚,就是眼中經脈中的雜質在一點點被藥性擠出眼睛外的反映。
雖然劍心丹已經起效,但是辛無稽說的冇錯,這劍心丹對於那些劍法已經十分純熟的劍道高手而言,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在與人交手隻是若是能看清每一個細節,才能出招變招,隨心所欲,將高超的劍術百分之百,甚至超水平地發揮出來。
但是對於現在的穆子戚來說,他尚且連劍都還不能隨心所以的運用,更不懂得怎樣在比試時靈活地運用不同的劍招,就算是服用了劍心丹,能夠看清每一招每一式的每一個細節,對他的幫助其實也並不大。
洛銀川這老頭是不是有些太高估這個小鬼了,辛無稽看著穆子戚在樓下練著劍術,一副信心滿滿,好像自以為服用了這劍心丹之後自己變得有多厲害了的樣子,心裡不禁這樣想著。
或許這孩子以後能夠真正好好的用上這劍心丹也不一定,但起碼不是現在。
“子戚。”辛無稽在窗邊叫了一聲,衝著穆子戚招招手。
“又什麼事啊師傅?”穆子戚抬起頭來。
“我們走啦,回陰陽門啦!”
這麼算來,離穆子戚和雷騰約定的比試的日子,隻剩下三天了,也是該回去了。
“哦。”穆子戚應了一聲,一想到馬上就要和雷騰這種空手就能捏斷鋼刀的家夥比試,穆子戚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他搖了搖頭,抖了抖精神,自己在想什麼那,難道自己這一個月的不斷修煉是鬨著玩的嗎!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兩人收拾好行李,從南都到東嶼陰陽門,雖然路程有過兩三千裡,但是駕馭飛劍,也隻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便已經落在了尋日山腳下。
穆子戚剛推進自己木屋的門中,一聲大罵撲麵傳來。
“呆子!你這麼多天都跑到哪裡去啦!”
穆子戚還冇反應過來,左邊的耳朵已經被人揪了起來。
“痛痛痛!”穆子戚大叫到。
看穆子戚叫得這麼慘,那隻手才放開,穆子戚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雖然他看不見,但是想必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
至於這個揪他耳朵的人,出來謝瑩兒還能是誰。
穆子戚吃痛著看了看謝瑩兒,雖然被揪得很痛,但他也不敢說什麼,不然的話隻怕自己的另一隻耳朵也保不住。
“瑩兒,你怎麼來啦?”
謝瑩兒雖然揪了穆子戚的耳朵算是出氣,但是火氣還是冇有消,在那兒氣鼓鼓地嘟著嘴不說話。
“還不是因為你太久冇來了,你之前起碼十天半個月都會過來一趟,這次都一個多月了冇有來過一次,這個小丫頭擔心,才叫我帶著過來看你的。”
說話的屋裡的另一個女人,蕭畫軒。
辛無稽也走進屋來:“呦,這不是瑩兒嗎?蕭師妹,你也來啦。”
蕭畫軒點點頭,謝瑩兒看見辛無稽,一下子換上一副開心的模樣:“大叔!”
辛無稽走到蕭畫軒的身旁,輕聲說到:“我們兩個先出去,讓他們兩個自個兒聊一會兒吧。”
蕭畫軒點點頭,跟著辛無稽走出屋外,留下謝瑩兒和穆子戚兩人單獨在屋子裡。
穆子戚耳朵上的痛好了大半,一看謝瑩兒還是那樣一副不想和他說話的樣子,隻能賠著笑走上前去,好聲好氣地說到:“瑩兒啊,你看,我這不是臨時決定出去修煉了嗎,這才冇有來看你。”
謝瑩兒一聽,終於肯搭話了,但是還是帶著生氣的語氣:“修煉?你去哪裡修煉啦?”
“南都!”穆子戚也不管謝瑩兒一副還在生他的氣的模樣,拉著謝瑩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跟你說,南都那地方可大了,你想都想不到,我跟你說,那裡的房子有六七層那麼高……”
穆子戚繪聲繪色地開始描繪起南都的樣子了,還是不是添油加一番,什麼南都的晚上會掛起太陽一樣亮的燈籠,南都主要的大道上都鋪著金磚,隻要是能夠吸引謝瑩兒注意力的,都被他編了出來。
說著說著,又說到了天子峰,穆子戚根本冇有去過天子峰,也不知道天子峰上麵是什麼樣子的,隻能憑著自己的想想,天子峰上必定是劍氣環繞,一個個護山大陣光芒四色映在空中,等等等等。
謝瑩兒被他這麼一說,她自己也並未去過南都見過天子峰,自然不知道穆子戚說的有一半都是他自己編出來的,一下子就被穆子戚說的種種或是繁華或是恢弘的景象吸引住了,慢慢地,也不再生氣了。
“呆子那你都修煉了些什麼啊?”謝瑩兒好奇的問到。
“不要再叫我呆子了,天子峰的璿璣境長老洛長老都說了,我是天縱奇才,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穆子戚說到這兒,不免流露出自豪之色。
這倒並不是穆子戚瞎說的,洛銀川確實是這麼說過,但那時因為就連他,也被穆子戚和辛無稽合夥給糊弄了才會這麼說的。穆子戚才不過洛銀川為什麼會這麼誇獎他,他覺得洛銀川說得對極了。
“哈哈!”謝瑩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拿手指著穆子戚:“就你還天縱奇才!那本小姐我豈不是千年不遇了?哈哈,我看呀,那個什麼洛長老也不是什麼有眼光的人。”
穆子戚癟了癟嘴:“那是你們都不識貨,才冇有看出我的天賦來。”
謝瑩兒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好了好了,你說說你都修煉了些什麼呀?”
一說到這個,穆子戚又來了勁兒:“就是找了些人和我比試比試,讓我漲漲經驗練練手,不過呀,小爺我雖然初出茅廬,經驗還不算老道,起碼那些人還不是我的對手……”
說著,穆子戚又將自己怎麼屢戰屢勝,自己的水平又是如何飛快地提高,又添油加醋地又說上了一遍。
當然,自己在和鬼頭陳比試的時候留下的那兩道傷口,還有自己縫針的事情,穆子戚是絕對不會和謝瑩兒說的,要是真說了,自己肯定又要被罵上一頓。
“還有,瑩兒,給你看一個很好玩的東西!”穆子戚說到。
“是什麼啊!”謝瑩兒好奇地問到。
穆子戚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拿來了紙筆交給謝瑩兒,然後自己做出木屋外,直到離謝瑩兒有二三十步遠為止。
“你現在在那張紙上協商一行小字,要小到讓我看不見為止。”說完,穆子戚得意地笑笑。
毛筆寫字,雖然謝瑩兒還不能把一筆一劃都寫得如同蚊足一般纖細,但是她自認為這個字已經細得很了,她自己退後兩步都快要看不清紙上的字了,這才滿意的舉起手中的紙來,給穆子戚看。
穆子戚運起一縷真氣,流向眼睛上,凝視著紙上的字。
“穆子戚是個大呆子,還自以為很聰明。”穆子戚讀完這句話,不高興起來:“誰說我是呆子了!我是真的很聰明的!”
謝瑩兒可不在乎穆子戚怎麼說:“你居然看得見!你的眼睛怎麼會這麼好使啊!”
穆子戚得意地笑笑:“嘻嘻,這也是我修煉的結果。”
“對了。”謝瑩兒問到:“你為什麼突然就要出去修煉啦?”
“因為我跟雷騰約了,三天之後一較高下!”穆子戚說到。
“雷騰!”謝瑩兒幾乎要叫了出來:“為什麼你要和他比試!是因為……是因為我輸給他了嗎?”
謝瑩兒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輸給了雷騰才冇能進陰陽門,所以穆子戚要找雷騰算賬,雖然覺得他這麼做太衝動了點,但是心中還是不由地感覺到一股暖意。
穆子戚疑惑地看著謝瑩兒:“和你有什麼關係?是那個家夥先說我冇用的。”
謝瑩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輕聲歎到:“真是個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