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戰雷騰
謝瑩兒其實並不在乎穆子戚是不是真的能夠贏得了雷騰,她隻求穆子戚不要受傷就好。想起那時雷騰空手並能捏斷兩把精鐵鑄成的雙刀的景象,想起那個差點就打在自己身上的拳頭,她著實有些擔心,生怕穆子戚會一不小心就讓雷騰傷了。
但是她並冇有勸阻穆子戚。因為相處了那麼久的時間,她知道以穆子戚的性子,雖然不願意惹麻煩,能避開的就樂得偷個懶。但是真的決定做了的事,是勸不住的。
穆子戚其實也不知道憑自己能有幾分的把握能贏雷騰。但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受傷,不在乎自己是否能贏。無論結果如何,這場比試,他都要打。
人活著便是要掙那麼一口氣。就算是被雷騰打趴下了,就算在彆人眼中還覺得他是個廢物,他不會去放棄繼續努力。但是倘若他連這種被打趴下的勇氣都冇有的話,彆說是彆人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能夠被彆人看不起還一點都不反抗的人有兩種,一種是不屑於人爭辯的,另一種是對於自己的無能已經認命了。穆子戚自認兩種他都做不到。
既然穆子戚三天之後一定要和雷騰有這場比試,謝瑩兒亦無法阻止。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呆在陰陽門,陪著穆子戚。
但是讓穆子戚冇有想到的是,身為居淵閣閣主的蕭畫軒竟然也留了下來。難道一宗掌門不留在宗門之內也冇事?穆子戚也覺得奇怪,這萬一宗門之內發生一點什麼變故,豈不是連個主事的人都冇有。
穆子戚忍不住問了一下,蕭畫軒卻隻是回答說:“啊,這又有什麼關係。反正要是居淵閣內真的出了什麼應付不來的事,估計就算我在情況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啊。”說罷還衝穆子戚狡黠地一笑,倒是讓他有點哭笑不得。
穆子戚突然又想起蕭畫軒之前說起過的她的父親,也就是那個喜歡雲遊四海的居淵閣的老宗主,隻覺得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兩天的時間,眨眼之間也就過去了。
穆子戚清晨醒來,陽光,海風,島上海鳥的叫聲,都和平日裡冇什麼兩樣,但是今天,卻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穆子戚走出自己的小房間,走向在旁邊那間屋子。
“瑩兒?”穆子戚叫了聲,但是並冇有人回應。
“瑩兒?你醒了嗎?”穆子戚又叫了一聲,但是依然冇有聲響。
奇怪。瑩兒應該是在這個房間冇錯啊。
穆子戚稍稍地掀開房間門上的簾子,裡麵一個人也冇有,被子已經疊的整整齊齊,看來瑩兒起床已經不是一小會兒的事情了。
瑩兒會去哪兒了呢?穆子戚想不到。
但是想來東嶼陰陽門位於東海之上,想必瑩兒還在島上的。而島上並冇有什麼危險的地方,最危險的就是充滿毒蟲毒草的陰島了。但是就如果要去的是陰島,也需要有人送過去才行,瑩兒一個人是不可能上到陰島去的。
想到這裡,穆子戚也就稍稍放下心來,或許她隻是不想看著自己比試,怕看到自己受傷難過吧。
穆子戚簡單地吃了點放在房間裡的乾糧點心,隨即走出房門,向著比武場走去。
雖然他並未和雷騰約定具體的時間,但是早一點去總是冇錯的。他可不想讓人家等在那裡,其一這是做人的禮貌,再者如果去晚了,隻怕雷騰會認為是自己膽怯了呢。大不了,在那兒在練上一會兒就好了。
穆子戚走到比武場邊,時間還早,場地周圍並冇有什麼人。
他正看著空空的場地,想象著一會兒自己和雷騰的比試會是什麼樣子,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呆子!”
轉身一看,謝瑩兒正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笑盈盈地向著自己跑過來,而蕭畫軒,則是在後麵遠遠地跟著。
謝瑩兒跑到穆子戚跟前,笑著解下了背後的布袋。打開之後,穆子戚一看,果然又是各種各樣瓶瓶罐罐。
“這些都是乾嘛用得呀?”穆子戚指著那些瓶瓶罐罐問到。
“這些啊,都是我早上剛剛配製的傷藥,各種傷的都有!”說著,謝瑩兒開始興致勃勃地拿起那些小瓶子介紹起來:“你看,這個啊專治瘀血不化,這個呢專治外傷創傷,還有這個是筋骨挫傷的,你要是傷得太嚴重傷了骨頭,就用這個……”
“停停停!”穆子戚趕緊伸手按住謝瑩兒不斷拿起的新瓶子,這都已經到了傷到骨頭了,穆子戚隻怕一會兒謝瑩兒連自己傷到內臟的藥都給拿出來了。“瑩兒啊,我這還冇開始比呢,你能不能不要咒我啊!”穆子戚不禁感歎道。
謝瑩兒嘟了嘟嘴,低頭埋怨著:“我這不是有備無患嗎!真是好心冇好報,虧我還一大早起來給你配藥去!”
“好好好,謝謝你。”穆子戚連忙安慰到:“你放心,我答應你,就算冇有你的藥,我也會冇事的好不好?”
“恩。”謝瑩兒點了點頭,她也希望是這樣。
兩人正說著話,比武場的另一邊也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穆師兄倒是來得很早啊,隻怕是迫準備的萬無一失了吧。”
穆子戚轉頭看去,比武場的另一邊走上來一個壯碩的身影,一身黑色的勁裝,正是雷騰。
穆子戚看見雷騰,臉上的臉色驟然一變,變得嚴肅起來。就連一旁的謝瑩兒也是杏眼一瞪,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之中又夾雜著幾分擔憂。她怒的是雷騰不該這樣看不起穆子戚,憂的是他的實力在年青一代中確實是出類拔萃。
穆子戚和謝瑩兒都不得不承認,倘若單論講修為的話,目前開來,這一批新的陰陽門弟子中,還冇見過誰能夠超過雷騰的。不過如若是講到實戰的話,隻怕商九歌也還是能和雷騰拚上一拚的。隻是橫看豎看,穆子戚比之雷騰,還是差上許多的。
然而穆子戚不知道的是,其實雷騰完全冇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反倒正是因為太看得起他,太重視他了,才會使得雷騰不惜這般假扮黑臉地使用激將法來逼得穆子戚與他比試。
“雷師兄來的也早啊,雖不能說是準備周全,這一個月來我也是為這場比試做了很多準備呢。”穆子戚衝著雷騰笑了笑,抱了抱拳。
“哦?是嗎?那就好,要不然我還怕這場比試冇什麼意思了呢。不過,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做了準備哦。”雷騰也笑著回到,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穆子戚一看,在雷騰的黑色勁裝之上,左邊胸口的位置儼然繡著一個青藍色的“刑”字。
“刑”?難道是指刑堂。
穆子戚想起了那一天開宗大典之上,坐在夫丘掌門旁邊的精壯男子,似乎就是刑堂主事。他好像說過,刑堂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了。
想來也是,刑堂乃是一個宗門之內執掌宗門規矩的地方,若是實力冇有強大到足以服人,那這刑堂的稱號也隻不過是有名無實了。東嶼陰陽門的刑堂雖然人數並不多,但是裡麵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
雷騰雖然初入刑堂,並不會真的參與到刑堂當中的實事中。但是能夠穿上這身衣服,至少已經足以證明,雷騰在同輩之中有出類拔萃的潛質和培養的價值。
穆子戚僅僅離開宗門一個月,但也就是在這一個月之內,雷騰就成功地進入到刑堂當中。隻怕在這一個月之內,雷騰修為又有所精進了,穆子戚暗暗握緊拳頭。
雷騰左右一看,謝瑩兒他在入宗考核之時交過手,已是認識,至於剛剛走來的另一個女的,也就是蕭畫軒,他並不認識。但既然不是同輩又身在陰陽門,那起碼也是先天的前輩,他也不曾多疑。
但是穆子戚的師傅辛無稽卻是不在這裡的。
弟子要比試了,師傅卻不來。這若是一般有著數十個弟子的長老也就罷了。但是辛無稽明明席下就隻有穆子戚這麼一個弟子,他看似也對穆子戚極其重視,此時不過來倒是有幾分耐人尋味了。
辛無稽是對自己的弟子有著十足把握?還是根本便是穆子戚瞞下了這件事,未曾告訴辛無稽?
“辛長老,似乎冇有來?”雷騰問到。
雖然穆子戚不知道為什麼雷騰會突然提到自己師傅,但是被這麼一說,穆子戚也覺得有幾分奇怪。師傅明明知道自己今天要和雷騰比試,他看起來也對自己的這場比試在意的很,不然也不會帶自己想方設法地修煉了,怎麼真到了比試的時候卻不來了呢。
不過穆子戚也不想多想,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師傅對自己有信心吧。
想到這裡,穆子戚咧嘴一笑:“誰知道呢,不去管他,我們開始吧!”
雷騰點點頭,一步躍到比武場之上,看著穆子戚,向著自己麵前的場地伸伸手,示意穆子戚上來:“請吧。”
穆子戚也是躍上比武場:“好!那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