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浮生空相妒 太守公子枉情纏 下
第八章惹得浮生空相妒太守公子枉情纏下雲州城東,太守府。
風挽月跟著那隊兵士進了位於雲州城東的華麗府邸。朱門正上門氣勢磅礴的描金大字“雲府”落於紅木匾額之上,想這便是雲州的太守府了。
風挽月入了府中,一路上悠然地四處觀看。這雲州太守府果然名聲不虛,外圍高大的粉牆內是園林一般的存在。
但見名花異草,爭奇鬥妍,在這春日生滿了庭院。異香陣陣,惹得彩蝶飛亂。假山湖石,亭台樓閣,坐落其間。
沿著蜿蜒的回廊一路向前,風挽月不禁歎道,若是再添些雲蒸霧繞,仙山樓台,便要媲美那九天仙境。在人間見到這般美景,方才一時興起來這太守府一遭,果是不枉此行。
突然,帶路的那隊兵士停在了一間香榭之前。風挽月疑惑抬頭,門楣上雋秀的小楷題著“溪然居”三個字。
“風公子,且在這廂等候,公子稍候便到。”那為首的兵士說完,便推開門,請風挽月進去。
“怎麼?不是太守有請?”風挽月一邊進門打量,邊猜測著對方的意途。
“是我們溪公子有請。”見風挽月進了門,那為首的兵士應了一聲,便輕闔上了門。
遊目四顧,裝飾精致的屋內,香爐中點著淡淡的龍涎香。古樸的楠木桌上是一壺沏好仍微熱的茶,房間的一角淺色淡雅的床帷半垂卻添一份奢靡。
那絕美的唇角微挑,他下凡數次也通曉人間有那好龍陽之徒,不好婦人嬌媚,偏喜那容貌姣好的男子。憑那絕世姿容,從前自也遇到過輕薄之徒。
幽幽坐到桌邊,取過茶盞,徑自從壺中倒了一盞上好清茶,嘴角噙著的笑分外邪魅。下凡這麼多日,自三人結識,像是真忘了自己是那九天之上的神人一般,隻和他們共同一笑風塵。今朝既有人不識抬舉,竟來招惹於他,便要讓知曉神界四太子殿下的手段。
“啪嗒”一聲物什落地的輕響。雲溪一推開門便見到這樣一幕,慵懶斜倚桌邊的男子,紅衣如火。雪肌烏發,青絲鬆綰,同為紅色的發帶垂於胸前。此時櫻唇輕啟,抿著盞中清茶。那人嘴角邪魅的笑似帶著妖異的誘惑,可似乎又帶著不可侵犯的神聖。
隻這一眼,他便覺全身的血液都向身下一處彙去,手中的描金折扇便失手於地。
風挽月聞聲放下茶盞,轉過臉來,見門口立著一名年約弱冠的錦衣公子。銀鍛為衣,金冠束發,甚是庸容。本應也是一個翩翩少年,而此時那尚算俊朗的眉間卻是一臉的迷亂和欲望,風挽月細眉一皺,麵上隱隱露出厭惡之色。
不知為什麼他此時心中竟想到了另一個身影,如夜色般深沉的黑衣黑眸。俊朗的麵目總是凜然沉著,嚴霜偶爾化開時卻是如初升朝陽般地炫爛。
那厭惡之色一閃即逝,唇邊的笑又深了幾分。“初次相見,不知雲公子請小可來此有何事相商。”
雲溪這才發覺如今的處境,昨日客棧一瞥,直覺是個美人便著人去“請”,竟冇料到美到如此絕豔的程度。
“在下把美人你邀來自是有‘要事’相商。”雲溪露出一臉猥褻的笑容,強按下身下的衝動,慢慢走上前在桌邊坐下。
茶中的媚藥算算時辰快要見效了吧,不知這樣一個絕色美人在身下婉轉承歡是怎樣**狂亂?光想想便讓人血脈賁張。隻覺得那衝動又深了幾分,怕按捺不去想。
時辰約莫過去了一盞茶工夫,對方仍悠悠倚著盈盈望著他,自己倒忍了一身的大汗。雲溪再也忍受不住,想著冇有媚藥自己照樣能把美人壓得死死的。
突得起身走到風挽月麵前,把他一把拉入懷中。掰過那張玉臉,掐住那小巧的下巴便對著那張櫻色薄唇印了下去。
驀然間風挽月未留心便被對方製住,唇上感到碾轉的tian舐吸吮,心中陣陣厭惡惱怒。感到那舌直要撬開自己的牙關,伸入口中,終於施了力一把推了開來。
正待好好懲治對方,渾身卻是突感一陣無力,腦中昏昏沉沉的,柳眉微顰,素手不禁扶上了螓首。
被推開的雲溪見美人露出這樣的神情,便知藥效上來了。而這樣皺眉的神情,卻是更惹人憐愛。不禁發出充滿欲望的獰笑,把那美人推倒在綾羅錦被上,迫不及待地壓將上去。
雲州太守府前衙。
“報太守大人,門前有一個人說要見大人您。”一個衙官匆匆步入廳中向那坐在堂上的著莽袍的中年男子奏報。
那中年男子約莫年屆而立,銳眸鷹鼻,眉宇間仍剩著年輕時疏狂不羈的霸氣。便是擁兵自重的雲州太守雲不凡。
他執著茶盞,用杯蓋輕輕刮著水麵,吹著氣。
“老夫難道是閒人想見便能見的嗎?”
“屬下也已告知他,可他說大人會想見他的,對了他好像帶著一把三尺長劍,劍鞘倒是少見的純墨色。”
雲不凡那濃濃的寬眉一擰。
“哦?那倒是不妨請人進來一敘。”
“遵命!”
衙官似是甚為不解太守大人聽到劍後的反應,但也能依命行事。
陳吟風一身黑衣,健步入了廳內。
“吳王劍?!你是揚兄?”
雲不凡見到那如墨色澤、俊朗眉目和那斜挎的長劍,雙眸一睜。麵色微露惘然,似是試探般地喃喃道。
“不,你不是書揚,他已經已經”吳王辭世的消息,即使遠在雲州也已曾聽聞。
“冇錯,大人喚的正是先父名諱。”陳吟風出口打斷了那男人似呢喃般的自語。
“你你是雲兒還是風兒?”
“太守大人,在下正是東吳先王次子陳吟風。”
“吟風?還記得書揚兄最是疼愛你呢!小時候你還曾隨書揚兄來過雲州,你那時候年幼,世叔還曾抱過你呢?可還曾記得?”
“嗯,吟風記記得”劍眉一皺,陳吟風確是不記得年幼時的事兒,不過看那男人一臉沉思往事的興奮,似想起了已故父親,不忍打斷。
“不知吟風為何前來雲州?現來見世叔又所為何事?”
陳吟風權衡了一下,雖然這雲不凡似與先父所交甚厚。因穩妥起見,終是冇有把此去洛陽的目的告知,隻說先父故去,雲遊散心,途經此地。並說明了此來尋見的目的。
“這不成材的逆子!”雲不凡用力一掌,直拍的那檀木案桌也是一顫。“平日裡不學無術且不說,還處處拈花惹草。老夫幫那逆子平了多少事。從前招惹招惹女子便也算了,如今連男子也惹上了。吟風放心,今日老夫定好好教訓這逆子!”
坐在一邊的陳吟風,沉著臉,皺了眉,對這不敢苟同。為何女子便能算了,息事寧人?女子不是更重貞節嗎?今日若風挽月不是他的好友,怕也要算了吧?
正待說話,突然廳後急急奔出一個侍婢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什麼事值得如此急迫?冇看到老夫正與陳公子商事,這副模樣,成何體統?”見是服侍雲溪的侍女,陳吟風喝問。
“不好了!大人,公子公子他他瘋了!”那侍女花容失色,一臉驚懼。
“放肆!一派胡言!走!究竟何事?且帶老夫前去一看。”雲不凡厲色道,又是一拍案桌,直嚇得那侍女委倒於地。
雲不凡說完,麵上是難掩的憂色當先步去廳外。
陳吟風皺眉想了想,終是起身,扶起那名女子,也隨著雲不凡行出了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