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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浮生空相妒 太守公子枉情纏 上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七章惹得浮生空相妒太守公子枉情纏(上)雲州,雲來客棧。

客棧一樓的大廳中人聲鼎沸,濟濟一堂。行行色色的各地行人、各色小販商賈都點了桌桌的各色菜肴,忙忙碌碌的店小二托著木製托盤不可開交。

驀然,小二急促的步伐滯了滯,桌邊的客官手中舉著的箸也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客棧的大門前。

那紅衣的翩翩公子姿容絕麗,身量頎長,身姿優雅,於邪魅中卻有隱隱含著一股鐘靈之氣。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櫻色薄辱微抿,麵上似有喜色。

隨後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此時已經重新購置好了墨黑外袍的他,麵目俊朗,觀之正氣凜然。右手掌中反握的同色長劍,又為他增添幾分肅殺。輪廓深刻的臉上,斜飛的劍眉微顰,心中似甚為無奈。

同時見到兩個這等樣的人物,廳中眾人莫不驚為天人,讚一聲天公造物的鬼斧神工。

兩人先後踏入大廳之中,隨意找了張空桌坐下。那看呆了的小二這才猛然驚醒一般,殷勤上前招待。

風挽月接過那小二遞來的菜單,也不問對麵人的意向,自顧自地隨手點了一桌的菜肴,又另外要了數壇美酒。

風挽月懊惱地發覺自己的行為越來越莫名其妙了。近雲州的這幾日直到剛才,自己都是無端地鬱結於心。唉,這次下凡絕對是個錯誤。還好現在自己又莫名地想通了,所以,即使他不用食人間煙火,但今日就讓他用這人間的法子好好酣暢一回吧!

“綠荷呢?怎也不見她的身影?”等待上菜的間隙,風挽月修長的玉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扣著桌麵,隨口問。

“綠荷這丫頭素向往這雲州繁華處,也不知拿著那些碎銀去哪瘋了,她方才說我們且不用管她。”陳吟風漆黑的星眸睨了睨,便震住四周數道或驚豔、或嫉妒的注視。

“哦?陳兄身邊有銀子?”風挽月細眉微挑。

“方才在那馬匹上發現的行囊中確有一些碎銀,雖不是太多卻也為數不少,作盤纏開用是足夠。不讓賢弟當那玉墜,正是如此。唉隻是可惜了賢弟那塊寶物”

風挽月也不應他,低頭徑自尋思什麼。此時,小二正巧端來酒壇,一一上了菜。

“兩位公子慢用,這是小店的特色佳釀神仙醉。酒是用去年春日的采集的桃花瓣釀製的,酒香濃鬱,口味甘醇。據說,天上的神仙喝了也要醉倒呢。”那小二略帶得意地介紹道。

聽了小二的介紹,風挽月似是感了興趣,抓起一壇酒,拍開封泥。清新卻又濃鬱的酒香瞬間彌漫開,未飲入腹,慢已能醉了人心。

素手輕抬,澄澈的酒液斟了滿滿兩酒盅。放下手中一直緊握的劍,陳吟接過其中一杯,觥籌交錯,杯酒入腹。

象牙箸夾著菜肴,瓷盅斟著酒液,酒壇空了一壇又一壇,窗外的夜色輕輕染上天空。兩人相坐對飲,即使冇有那西湖歌舞,也似回到了初逢時。

酒意隨夜裡的寒氣悄悄爬上,這酒初飲不覺如何,後勁果然強大。兩人竟連什麼時候醉倒的也不知。迷惘中覺有人扶至房中,隻感受到了溫軟的床鋪,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清晨,陳吟風是被樓下的喧鬨聲驚醒的。他這才發現昨夜貪杯醉倒,是回來的綠荷把自己扶回了先前打點好的床中,而挽月應也如此。

他不禁皺了皺眉,揉了揉仍發疼的腦袋,便起身披上床邊搭的外袍,取了桌上的劍,開門下樓去。

出了門後發現臨屋的那人也正開門而出,應也是聽見了喧鬨聲。兩人相視一眼,同向大廳而行去。

清晨,剛開門營業的大廳中,竟來了一眾著銀甲白袍兵士,客棧的老掌櫃慌慌張張地連忙迎上。

“各位軍爺,小店真冇有您們要找的人。”

“哼,這是太守親下的命令,莫非你想違抗?”

“小人不敢不敢可是哎!軍爺軍爺”那掌拒攔在兵士麵前,想阻止他們進入客棧內。

兩人站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著這一幕,兩人不禁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莫非是大哥派來追捕看的,可是這是雲州界內,且看他們銀甲白袍應是雲州兵。而雲不凡不是素來目中無人,又怎會幫那新繼位的陳淩雲抓人?

應該不是來抓人的,那陳吟風走進了大廳。那被掌櫃阻撓地不耐煩地正要拔刀的隊首,見到迎麵走來的人,停了動作。

他插回拔了一半的刀,拿回手中,也不再和那掌櫃糾纏徑直問“冇錯就是你!與你一起的,可還有一位紅衣的公子,我們太守有請。”

聽到那人所指似是風挽月,那俊朗的眉目瞬時冷肅起來,手中的劍像隨時會出鞘奪人性命。

突然,一隻手伸出,按住了那把長劍。身後紅衣的人影走出。

“如若未記錯,小可是初來雲州,應與太守不相識吧?”

那隊兵士見到來人容顏頓時張大了嘴,雖然來之前便知其容顏絕麗,但親眼所見更為之驚歎。無怪乎

“不過,小可倒是不介意去太守府上一坐。”風挽月美眸一眯,淺笑盈盈。看到那黑衣男子眼中不讚成的神色,故意當先走出了客棧。隻遠遠拋下一句,“太守請的是風某,大哥就不用跟來了。”

待那隊兵士反應過來也追隨出去後,初開門營業顯得空蕩蕩的大廳中隻剩下了陳吟風與掌櫃兩人。

陳吟風直直望著那紅衣消逝的方向,俊朗麵目上神色複雜難解。不知何時起,對這個有時邪佞深沉,有時又嬉笑怒罵的人,竟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牽掛,想放也放不下。

那掌櫃的望了一眼那愣怔著的男人,深深歎了口氣便也要轉身回屋。

聽見那聲歎氣,陳吟風卻像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那掌櫃的衣襟,“老人家可是知道什麼?”

“唉,”那掌櫃被揪住衣襟也不惱,隻又歎了口氣,“這雲州城裡的百姓誰不知道那太守公子雲溪好聲色,雲州多少男子女子受他欺侮!隻是畏懼太守府權勢,敢怒不敢言罷了。聽說那小太歲最近又迷上了孌童男寵之流,剛才那位風公子這等出眾容貌,此去太守府,恐怕,唉

“男子?”陳吟風一驚,鬆了手中的衣襟。這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無禮之行,忙向老掌櫃道歉。

那老人也不惱,隻搖了搖頭,“老朽方才就是想好歹攔住那群兵士,死活說冇有這個人便罷了。想是昨日那雲溪碰巧從店外望見,也冇有什麼確切線索。誰叫你們倒是自己跑出來也罷!看客官對那位公子也是有情,但現在也隻能聽天由命了啊!”說完老掌櫃便顫顫巍巍地離去,徒留那仍怔於當場的黑衣男子。

“男子?有情?挽月”聽到掌櫃說自己對風挽月有情,那膚色健康的俊臉上麵色微紅。隨便又魂不守舍起來。終於迷離的神色堅定起來,右手用力一握,劍身輕震。

隻見,一道黑衣身影健步如飛,快步出了雲來客棧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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