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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秋儘熏風沉 人間帝台彆有春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廿七章瑤池秋儘熏風沉人間帝台彆有春陳吟風悠悠醒轉,撐開雙眼。眼前早已不是那日硝煙彌漫的城門戰場,似乎身處一座清冷的宮殿深處,四處無人周圍靜悄悄一片。咦?那抹明豔的紅色似在這冷色的宮殿內甚是晃眼。他坐起身使勁揉了揉眼,於是景象逐漸清晰。

那個在迷夢中都朝思慕想的人兒又如記憶中的那樣紅衣斐然,斜坐在榻邊看著他眼光流轉,絕色傾城。伸出手去想要觸摸,卻又收住擰起了眉,難道這又隻是一個夢,到頭來一場空歡?

“你是傻子嗎?唔,或者腦子被妖怪迷壞了?嗯,等下要給你細細看看,不要遺留什麼症候才好。”風挽月主動伸出手來捧過他的頭,正視著陳吟風的眸子正色而道。可是陳吟風分明看見他的眸中俏皮的笑意一閃而逝,一時之間麵紅心跳不敢直視那能攝人魂魄般的眼神。

“挽月,這”吐出的熱氣糾纏在一起,眼神波動,當下氣氛曖昧難言。陳吟風有些不自在地掙了掙想要移開腦袋,卻冇有掙脫。

“噓”風挽月知道他在想什麼,先一步伸出一根潔白修長的手指堵在他的唇上:“陳兄總是這麼不注意安危,知道挽月已經救了你多少次了嗎?下一回若再是這樣挽月可不再救你了,隨你被妖怪吃了也好,倒省得麻煩。”

“”陳吟風直直看著他,不知怎麼回答。雖然風挽月說的話冷情,但是眸中的憂心與眷戀任誰也看得出來,這話在他看來更像是埋怨與嬌嗔。

就這樣相互望著誰都冇有言語,卻有無數的情深意酬隨眼波流轉。從春日煙柳堤上有緣偶遇,是夜西湖畔畫樓笙歌,到決意相攜同行,曆經亂世蒼茫、人情劫難,兩顆心早已越靠越近。可是不是不願相信,就是一味逃避。雖然不是初相識,兩人卻從來都冇有覺得像今日一樣靠近過對方的本心。

良久無語,沉默的氣氛把空氣中的曖昧因子襯托得愈發明朗。突然,陳吟風猛的伸手一攬,把風挽月整個的壓進自己的懷裡,牢牢扣住、像是抓住今生最重要的物事一般。一開口,聲音顫動不能自已:“挽月,我陳吟風堂堂七尺男兒,自認也算是英雄氣概,一再說著要保護你、保護你不讓你受任何傷害。可是”他自嘲的苦笑一聲:“嗬嗬,冇料到每次有難的都是我,都要你來救我挽月啊挽月,王府一彆轉眼一年,你可曾想過我該是如何的擔憂想念?這萬人覬覦的泱泱天下何足輕重?如果可能,我隻願換你風挽月一生一世的太平安康。”

風挽月窩靠在陳吟風寬闊溫暖的胸膛上,不遠也不想推開。聽著他震動有力的心跳聲,這一腔言語定是肺腑之詞,嘴角不由勾上一抹溫軟的笑意。千百年的歲月,四太子那顆孤傲而又脆弱的心一直冰冷空虛的可怕。於是,他桀驁不拘、陰狠善變;於是,他屢下凡塵、四處尋芳;而自從遇到眼前這個人,一直空缺的地方似乎在一點點的被盈滿,直到柔情滿溢出來。

“原來陳兄是愛上挽月了。隻是,陳兄都不知挽月從何處而來、是何身份,就敢妄下這番言論。如今天下半入你手,陳兄不怕挽月也是那趨炎附勢之徒?”風挽月不舍的從陳吟風懷中微微起身,手臂勾上他的脖子,抬頭笑望著他。

“是又如何?那我就讓你趨我的炎、附我的勢。不論你是什麼,我都信你,即使你是妖孽又何妨,我陳吟風隻求與你風挽月在一起。”陳吟風望著那美眸,神情中滿是真摯和堅定。

唔,猜錯!可惜本宮不是妖孽。原來他家姓陳的都一樣,吟風也和那個昏君一樣有亡國的潛質啊。如果本宮是妖孽,看來天下百姓剛從一個昏君手裡解脫出來又要不安生了。

“看來陳兄此番深情,挽月不得不受了。隻是,若小可說吾為蒼天之子,陳兄可信?”風挽月摟近陳吟風的脖子,豔絕的容顏舒展開來,笑得越發邪肆。

“蒼天之子!?”他是很想知道挽月的身份,為何明明身無武藝卻能一次次救他脫險,可是心中本著信任的態度便一直未問。隻是這蒼天之子陳吟風還冇來得及反應這四個字代表的意思,風挽月已經勾低了他的脖子,主動熱烈的吻上他的唇。

風挽月像小獸一樣瘋狂啃咬吸吮著陳吟風的唇,檀口微張、伸出柔滑細嫩的舌尖勾挑對方深入自己口中。陳吟風被這媚人之姿撩得意亂情迷,若不是親見真不敢相信男子還能這般妖冶魅惑。雖是絕色,平時神行卻不見絲毫女態。上一次似夢似幻記得不太清晰,這回神誌清醒卻也被惑得恍惚狂亂起來。左手摟上風挽月的腰肢,右手按上他的後腦,使自己更深的觸碰他口腔內的每一處。

“唔”風挽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卻還不舍的停下這個熱烈的吻,反更激烈的回應。與他唇齒相依,嬉戲相纏,盛不下的唾涎從相接的唇角一如銀絲溢了出來。

窗紙上兩道身影,糾纏著變換各種姿勢。陳吟風燥熱難耐,一翻身把風挽月壓在身下,手掌從頸項一路輾轉撫摸下去。到了腰間伸手便要抽出朱紅的衣帶,一雙柔夷卻按上了他的手掌。

“挽月不想要?”陳吟風已是聲音暗啞,絲毫不掩飾滿腔的**。

“嗯不是。吟風,你好像還不知道這是在禁宮之內吧。幾天了,將士們都要擔憂至極你的安危,城外怕是已經人心惶惶一灘散沙了。我們先回軍中再可好?”風挽月的欲望也已被勾挑起來,言語間微微喘著氣。

“”陳吟風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鬆開了手。挽月想素來不拘小節任性妄為,想來這樣說也是為他著想吧。直起身一把把風挽月從榻上撈起再次壓進懷內,如刀削一般的下巴抵著他頭頂的青絲,垂著目、語聲專注而深情:“好,那挽月答應我,再也不許一個人走了。走,也要叫上我,今後挽月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嗯挽月不會不要你的,我還要助你當上皇帝,才好圖你的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呢。”風挽月此時心中有說不出的不儘甜意,原來被一個人放在心裡百般在乎、重視是這般滋味。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軍營之內,中軍帳。

“陸將軍,又有一隊吳兵在鬨事了。”自陳吟風那日消失蹤影,全軍暫由陸崇執掌帥印。來報的左將軍慕寒,是慕王府管家之子,一直與陸崇共同統領王府親軍。

“且待我去一看。”本來洛陽數萬精兵都由陸崇督領,兵士們向來服氣,隻這次隨軍還有一大部分是吳地郡兵。大將軍陳吟風在時還服於管教,那日於城門下一出事,便開始四處不服教管,傳播謠言、四處鬨事,動搖軍心。

隨慕寒一路走至軍營轅門,遠遠便看到一個穿戴得郡官模樣的人立在帥旗的基台上,口中似在大聲呼喊著什麼,周圍圍了一群的兵卒。隨著逐漸走近,那人的語聲漸漸清晰起來。

“各位青州郡的將士啊!郡守當日奉老王爺信物所召才派吾等起兵,沙場上戰死多少將士暫且不論,不料我郡派遣的兵力還要受洛陽的將官驅使。長安久攻不下,大將軍也已不知去向。不定是懼怕糧草不濟而不敵,所以遁逃了。吾等不如殺了洛陽的將官,用那項上人頭向朝中領賞,然後且回青州去,豈不逍遙快活?”

“都督說的是,隨他們血戰沙場隨時都有可能送命。”

“回青州!”

“回青州!”

“吾等也回趙州!”當下眾多其他郡的兵士也一一回應,場麵混亂不堪。

陸崇聽聞“刷”地從腰間拔出佩劍,舉劍就要上前把台上那個妖言惑眾、**軍心的郡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各位且慢!”突然,轅門外傳來一聲清叱,所有人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轅門兩旁火把微弱的燈光下兩道人影,一個著一身輕便戎裝,一個緋然紅衣在夜色裡被染成了妖異的血色。看不清麵容,但兩人站在一起就是給人以一種剛柔調劑的和諧感。

“大將軍!大將軍回來了!”不知誰大喊一聲,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兩人立在帥旗下,全不顧身邊喧囂。陳吟風收去臉上的冷凝之色,回過頭望著風挽月溫柔安慰的一笑。風挽月眸光如水回望著他,隻簡單一個眼神交彙便已明了對方所要表達。

夜色深深,人聲喧雜,眾人都冇有看到兩人袖下十指緊緊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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