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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塵清水三山下 更變千年如走馬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卅七章黃塵清水三山下更變千年如走馬上章說到,雲溪於屋內發覺門外動靜,轉而鎮定心神對門外的人說了一番話。這番話,讓在場另外二人都是摸不著頭腦,而對話的二人卻都為神情肅然。

隻聞得門外一陣輕細響動,風挽月攜了綠荷於院內現出身形。綠荷不明所以的回身望了一眼身邊的紅衣男子,望見月光下似用上等玉料雕琢出來般的側臉。唇角緊緊抿起,時常眯起、眼尾輕挑的美眸。此時也如一潭幽深而望不見底的池水,一片沉寂與肅殺。

風挽月冇有言說,徑直向前走去。待得到了屋前,緩緩伸手推門而入。

“吱呀”木門發出一聲響,在這暗夜中更顯詭異非常。

“二哥,果然是你。”跨步入內,聲音如霜天冰雪,寒徹肌骨。

“哈哈,不是我還能有誰?問這凡間,還有何等妖物逃得過四弟的天眼?”雲溪冇有了方才神態怡然的樣子,仰天而笑,麵目猙獰起來,笑聲聽來分外陰桀。

“這個凡人命數未儘,你私自打出他的魂魄,附於其上。天理何在,天規難容。”薄唇輕啟,吐出口的言辭淡然而無感情。

“嗬嗬,原來四弟你還知道什麼是天理、天規?你私下凡塵,偷天改命,幫那個陳吟風逆天稱帝。你的天理,你的天規又何在?”雲溪放聲笑得越發瘋癲、戲謔起來。

“天規戒律自在人心,本宮知道便可。而你自命不凡,兩千年前與大哥爭奪帝君繼承之位,鬨得神界雞犬不寧,人間也曆了一場大浩劫。當年大哥與諸神子天將合力將你貶下凡塵,世世輪回。今日,你竟能又恢複法力,再次逆天而行,為天道所不容也。”風挽月想起兩千年前神界那場**,神情微有觸動。

“哈哈哈,說到本座恢複法力,還要感謝四弟你啊!”雲溪,或者說是神界二太子閬邪,偌有深意地睨了風挽月一眼。滿意地看到他平靜無波的神色猛得一滯,才得意地開口繼續說下去。

“如今天生異象,紫微帝星移位,天下妖魔為亂。這機緣巧合下,法力大增、走火入魔的精怪、修煉之人可不隻本座而已。說到這帝星移位,本座是不是應替天下妖魔道拜謝四弟才對?”閬邪笑得邪肆、狂妄。

“”心中隻想著要不顧一切,助他大業。原來,無意之中,自己真的已經罪孽滔天,罪不可恕。江山亂而妖魔四出,放眼天下、雲雲眾生,難道真要毀於我手?風挽月紅潤健康的麵色,瞬間蒼白了一片。幾欲站不穩步子,全靠身邊的綠荷幫襯才未倒下。

“閬邪,此事既是本宮所為,我挽月絕不推托。天下妖魔儘可放吾而來,如若有有傷及他的安危。即使天劫難逃,本宮也會天涯海角,絕不姑息。”扶著綠荷,站穩身軀,美眸中神情百轉千回。

“本座如今早已無心神界諸事,隻想稱霸妖魔道而已。且四弟素來不與眾仙往來,當年也未參與圍剿本座,那個陳吟風更是與本座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本座也不想為難爾等,恨隻恨有人不同。”閬邪笑得意味不明,抬了抬下巴,遙指向陳淩雲的方向。

風挽月聞言美眸一動,轉身朝閬邪所指的方向望去。

吟風?不知為何,望著那人,風挽月的腦海中竟然習慣性的浮現出陳吟風的模樣來。眼前人是長眉細目,麵相陰桀、促狹。不知為何緣由,明明與陳吟風是完全不同的麵相、氣質。但是,給人的感覺竟然出了奇的相似。

綠荷似是也有所發覺,輕輕扯了下風挽月的袖子。待風挽月回過身來,綠荷卻是轉過頭去又細細望了一眼陳淩雲,才回望向他。秀麗的麵目上神情複雜而難辨。似是有什麼發覺、呼之欲出,又似是困惑非常。

陳淩雲一直立於一旁,早便被方才那等“神界”、“太子”、“妖魔道”一類的詞彙,搞得不明所以。原來隻以為眼前這個人隻是一個有點修為的術士,冇想到竟然

他被怔愣於原處,動彈不得,麵上是一片驚愕、呆滯。未完全係好的腰帶鬆鬆垂下,原來正係著腰帶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

正自出神,猛然驚覺,眾人的視線竟然都向自己投來。他急忙收斂神色,不知所措,隻好手忙腳亂地整理未淩亂的衣物,樣子狼狽至極。

風挽月又困惑不解地回頭望了一眼綠荷,瞬間腦海中似有什麼東西一掠而過。

當年,餘杭,三人西湖之畔初識。那個男子,額角桃花,眉間凜然正氣,卻說自己隻是區區一介江湖遊俠。當時,便已不信,於是,隻回以雲淡風輕的一笑、置之。

後來,三人一路行到洛陽。入王府,見慕王,直到聽他解釋,才知真的是身份斐然。

直到現在,還記得那人當時的神情,他說他是吳王次子,家中有一個兄長

對了,兄長兄長莫不就是眼前這人?果不其然,似曾聽吟風說過此人素來仇視於他那,他又為何與這半仙半妖,如今又借了凡人身體的閬邪廝混在一處?他們如今又來這青州何於?

待風挽月想通了這些,緊凝的神色隻鬆了一鬆,便又冷肅起來。好看的眉頭深深皺起,一動不動地望著對麵二人:一個有些莫名,一個好整以暇得回望著。

“風大哥,何必與他多作計較。但凡有誰,隻要想加害陳大哥與你,我綠荷第一個便不放過他。”說著,便凝起法訣,飛身上前去。

“等”風挽月一個回神,竟然冇能拉住。眼看大盛的綠芒即將籠罩住閬邪周身,而後者隻是戲謔地看著,似乎就等著這一幕的發生。

在場隻有風挽月能夠看出,閬邪於身側手掌半握,暗暗催動著經曆千年貶謫、六道輪回,早已變得亦正亦邪的仙家法術。

長歎一口氣,風挽月念動了一句法咒。平地裡竟然無故起了一道勁風,門扇窗戶都被吹得吱呀作響,房間內的器具、瓷器也都發出了不堪勁力的聲響。

處於半空之中的綠荷,受到勁風風向的影響,綠芒失了準頭。於風中,隻覺吹得異常刺眼,身子是幾番偏轉。待她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重新立於那個紅衣男子身側。風挽月雙手為勢催動風陣,立於疾風中心。卻是衣袂不動,神態自若,有如閒庭信步一般。

“仙風疾陣?!四弟你竟然使出這等樣的術法?真是愚昧無知。”風聲益發大了,閬邪急急催動心法。他與陳淩雲四周漸漸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漩渦,把疾風都收攏了進去。明明是用了幾乎全力,卻仍強咬著牙,勉力把話說出口。

“”風越來越大,漩渦越來越深。挽月也漸漸感到不支,眉皺得愈深,光潔的額上也滲出點點汗珠來。一旁的綠荷終於反應過來,趕緊重凝精氣,忙於其身後搭上一掌,輸送真氣。

兩相不下,僵持了片刻,閬邪突然一撤法術。幽黑不見底的漩渦消失,勁風披頭蓋臉而來,他猛得噴濺出一口血涎來。而處於身邊的陳淩雲,卻因他這一行為,毫發無損。

他雙目無神地大睜著,看著眼前紛飛的血紅,有點無措,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或者說不敢置信。

“四弟,算你狠,竟不惜肯用這損命勞神的疾風陣來對付本座。今日,且算你先得頭籌,他日本座定要你與那陳吟風雙倍奉還。”閬邪咬著牙關,一手緊握成拳,一手緊緊按著胸口。咬牙切齒地瞪著風挽月,言道。

“”風挽月也收回雙手,四周的疾風瞬時儘皆退散。向來神采煥發的臉上一層細汗,此時看來,有些微柔弱之態,卻更使他變得炫目異常。

風挽月緊崩著的神色也鬆馳了下來,眼神淡淡的。聽得閬邪信誓旦旦的話語,也隻輕輕掃了他一眼。綠荷想有所動作,但看到身邊男子的頹態,隻好握緊了拳,過去相扶著。

“兩位,他日吳地,後會有期。”黑風一陣,不支的閬邪與猶發著愣的陳淩雲,都隨風卷起而消失無蹤。隻剩一室孤寂,門扇半開,地麵狼藉,屋內惟剩風挽月與綠荷二人。

想知究竟為何閬邪無故會突然恢複法力?他與陳淩雲究竟有何瓜葛?而風挽月與陳吟風二人該當如何麵對?敬請期待下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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