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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妖魔出 前程可堪歎多桀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卅六章亂世妖魔出前程可堪歎多桀夜色侵蝕,一輪明月緩慢向中天移去。方才還是繁華依舊的青州城,也漸次寂靜下來。隻有橫貫東西的主街上,還有幾點燈火,幾位未歸人。

街上寥寥幾個行人,無不是喝得醉眼惺鬆,走起路來也是幾欲摔倒。遂無人望見,街道兩邊店家酒樓的上空,有一個人影一掠而過。在不甚明朗的月光暈染下,那人的飄飛的衣袂隱露妖異的暗紅。

那道人影飛快掠過街市,掠入坊間。這個時辰城內百姓大多早早熄了燈火,於榻上歇息。

遠遠便能夠看見,眾民間正中掩映處,有一座高大的府邸。即使在朦朧夜色下,也可見其朱門綺戶,庭院深深。人影幾個輕巧的點縱,一改前行方向,便向那座宅院飛去。

宅邸四圍高高的院牆邊,生得幾叢芳草,草叢中似乎有一團模糊的影子蟄伏其中。

先前那人影飛得近來,獵獵夜風拂動下,翻飛的衣袂發出輕微的聲響。聞見動靜,草叢中的黑影似是動了動。

不待草叢中的黑影有何動靜,那人似也看到異樣,改變方向、急轉而下。

夜色下,一襲濃烈而妖異的紅,翩然落地。動作輕巧,清靈飄逸,如同九天之上偶降的神人。

迎著時已升上中天的明月,輝映下的清華,那人的麵如同是取了上好的美玉精雕細琢而成,讓聞者不由摒息。

“風大哥!?”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些訝然。

“嗯。綠荷莫非,你也覺著這個青州太守府有問題?”月色下,風挽月皺起了好看的眉。原來光潔如玉的麵上,起了幾道淺淺凹陷。

“不瞞風大哥,綠荷之所以辭彆王爺一行,獨自來這青州。本是因為”綠荷猶疑了片刻,終是開口說道。

“等下!”突然,風挽月壓低聲音低喝一聲,猛的攬過綠荷。隻見眼前紅光一盛,待視線再次清明時刻,兩人已隱去了身形。

綠荷被風挽月攬在懷中,嗅到質地柔軟的紅衣上隱約傳來的奇異熏香,麵頰幾乎可以觸到那片柔軟,心下莫名地有些焦躁。背著月華,綠衣的清秀女子,神色複雜難辨。

也不知風挽月是不是覺察,放開懷中人,拉她靠到粉牆邊,看向不遠的府邸正門。

“王二,你說那個雲溪公子是什麼人?為甚他一來,我家太守是言聽計從的。”兩個家人打扮的人,說著話悠閒地從門內度出,向兩人所住方位行來。

風挽月拉著綠荷,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隱著身形細細靜聽觀瞧。

“李大,你如何總是這幅樣子。既然我們是拿了錢財幫人辦事,這種事還是少問為妙。不過,那個雲溪公子確實”兩人渾然未覺,隻顧向前走。

“是啊!是啊!王二,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如此。據我說啊,那個雲溪公子,一定有古怪。連大白日的也不讓人隨意進他房間,他那院子整個陰沉的緊。你看,這好好的,太守大人竟然說今夜定有人會潛入府中。這不是,派咱哥倆來”

“怎的不是,這好好的,真是莫名奇妙。指不定又是那位公子說與太守的,真把他當現世神仙了。隻是就算是所言不虛這派我們倆也不頂用啊!”

“是啊!王二,我怎麼覺著心裡滲得慌?”

“去,告訴你,咱可彆自己嚇唬自己!”王二聲音裡卻也有著掩飾不了的,對未知的恐懼。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風挽月與綠荷,聽聞那兩個府中家人的交談,心下都是一凜。果然有古怪,這個雲溪絕對不再是當年那個不學無術的太守公子了。

風挽月美眸一眯,一瞬間心緒百轉,暗自思量雲溪讓這兩個家人出來巡視的目的。突然,玉麵上兩道皺著的修眉舒展開來。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來一出將計就計,本宮倒要且一探其中究竟。這天上地下,從未有過我挽月放在眼裡的妖邪之物。

“綠荷,準備好!”

眨眼間,風挽月指尖已凝聚了一朵桃花狀的緋色光華,在夜色裡散發著清幽的冷芒。玉指輕輕一動,緋色桃花從指尖紛紛揚揚飛出,零落如花雨。

“快看!那是什麼?”李大高呼一聲。

“”

還未待與他並行的王二抬起首來細瞧,兩人便似中了迷藥般頹然倒地。

風挽月看著發生在不遠處的這一幕,嘴角勾起,浮上深不可測的笑意。

夜幕上的花雨將儘,最後幾朵光華也落地隕滅。風挽月搖身一變,已化作了那名喚李大的家人的模樣。轉過首,笑意盈盈地看著綠荷。

“不用我幫你吧?”

“嗯”綠荷有些不自在的輕聲應道。雖然早便知他已知曉,但是

終是施展了法訣,冷冷綠光過後,兩名家人已不見人影。隻有另外兩個一樣相貌打扮的人,立於青州太守府高高的外牆側,對望著相視一笑。

青州太守府,後院的一間房屋。

屋內香煙嫋嫋,雲溪神色悠然地靠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盞香茗。

“淩雲,何須這般焦急?既然答應了你,本座自會幫忙對付你弟弟身邊那個挽月。”用杯蓋輕刮著澄澈的水麵,又輕吹了幾口氣,才從盞邊呷了一小口。

“對付,對付雲溪,你這是說了第幾遍了?你不是說一日可以不出大門,使人暴斃於千裡之外?現在這麼些日子了,我都隨你出了吳地。可是,你說你今日還見到,那個風挽月和我弟弟好好的入青州城?對了,在姑蘇時我請過術士算過。說是吟風命衰祚薄,早該死了,可是命中卻有不得了的高人護佑,莫不就是那風挽月?萬一你要是對付不得”另有一名男子,於屋內反反複複踱著步子,臉上是一派不安與急躁。

“是麼?”雲溪嗤笑一聲,放下手中茶盞,一拂袖子立起身來:“哪來的江湖術士?倒是真有那麼一點本事,他年再回姑蘇定要引薦本座認識才好。”

“但是,你要給本座好好記著”雲溪負手踱到陳淩雲身前,眨眼猙獰了表情,伸出手狠狠鉗住他的下頷:“既然本座答應幫你奪這天下,那必會使你如願。你,隻需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無需你多心。”

“我知道。”陳淩雲也不掙紮,拳在身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終還是鬆了開來,垂目低聲答道。

“知道便好。”雲溪聞言又回複了那副無所事事的神情。

一直緊捏著陳淩雲下巴的手掌鬆開,驚人的力道一撤,陳淩雲幾欲站不穩。腮幫上起了幾道淤清,酸痛的厲害。

“那你自己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不用本座提醒你吧?”雲溪負手而立,笑得曖昧異常。

“是。”陳淩雲咬緊了牙關,幾乎是硬從齒間擠出了這個字眼。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身前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的雲溪,低下頭,隱忍得全身顫抖。雙手幾欲抓不住物事,勉強解開了腰帶,然後是外袍、中衣

一件件衣物被除下,委於地麵,衣下袒露出的“風景”也愈來愈多。這似乎是多麼賞心悅目的一幕般,雲溪也冇有什麼動作,隻負了手,饒有興味的看著。時不時挑一挑眉,連眼神也冇有絲毫欲焰。

陳淩雲認命地以為,今夜又要如之前的每一個屈辱而漫長的夜晚一樣。那時長安傳來消息:陳吟風稱帝,正暗自憤恨不已。這個人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說可以幫自己奪回這個本該屬於他的天下。那時自己將信將疑,那人卻是提出了這等樣的條件。也許,當時一念之差,竟想也未想滿口應下。於是,從此以後,幾乎每一晚,自己都要來進行這一場尊嚴與地位權衡的煎熬和抉擇。

“慢!”一直表現表現得興味十足的雲溪卻是臉色一變。右手一揚,勁風一過,方才一件件艱難褪下來的衣物又披回陳淩雲身上。

雲溪鎮定下來神色,繞過猛然突變、不知所措的陳淩雲,麵向門外:“四弟,有數千年不見了吧,你的法術竟還是這麼精妙。竟然能潛伏這等時間,而不被本座發現,不愧是神界最盛名的四殿下啊!”

“雲溪”的真實身份為何?為何知道風挽月的真實身份,兩人之前又有何糾葛?欲知詳情,請期待下一章內容,再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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