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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閒情隻如夢 惆悵再向江南去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第五十章春色閒情隻如夢惆悵再向江南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把那人攬入懷中。

夜色漸晚,縱使是春日,習習的風也是微涼。兩人相擁著行在堤上,借清冽的月光,還有湖上畫舫中點點星火,觀月下柳枝桃花。

堤上也有零星的夜遊人行過,無不駐足停下,凝望著這一雙如同畫中走出的璧人。湖上間或有此起彼伏的笙歌舞樂,時光不知不覺得流逝,而兩人卻是感到周邊一切的輪回都停止一般。如此相擁,便是整個世界。

風挽月記得那一日,那個俊朗的男子把他緊緊摟在懷中。月光朦朧,看不清神色,隻記得他溫柔的胸膛,還有如摻了水似的嗓音。

“挽月。有朝一日,真正君臨天下。那時,再也冇有人可以與我對抗。長安繁華如斯,想是也該厭倦。待我們老時,不如同來這西湖置下一處宅院。夏賞滿塘碧荷,春看一堤緋桃。若是仍不合你意,我們還可一道騎了馬去遊那五湖四海。小橋流水,大漠風光,我願攜君踏遍。”他說。

記得自己當時隻是淡淡一笑,眸光似水。在微寒的風中,換來了他更緊的擁抱。

那一日,兩人直到月黯星淡才回府衙。眾人斛籌初歇,都喝得酩酊大醉,竟都未發現這兩個失蹤了一夜的人兒。

之後,陳吟風便率百餘人搬去了城西新拾掇出來的宅邸,欲先在餘杭休養打探。

餘杭,州衙。

餘杭太守崔胥坐在坐側首,周嘉坐在右首,中有一名神情肅穆的男子高高坐其上。

“崔大人,姑蘇那邊情況如何?”

昨夜與那人縱情嬉鬨了整整一宿,還未睡滿二個時辰。今日清晨便又被喚來,說是姑蘇方麵有要事相商。隻好舍了懷中溫香暖玉,棄了溫暖柔軟的襟被。縱使重義如他,也不覺有些皺眉。

“稟陛下,陳淩雲那亂臣賊子想來是知曉您屯駐兵餘杭。據線人報,姑蘇及周邊七州已開始招兵屯糧,既有軍隊也皆是蠢蠢欲動啊。”

“哦?那線人可知吳王現有多少人馬?”終於起了些興致。

“各地相加,約有十萬眾。”看到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眉目間一股領袖之氣。年逾六旬的崔太守,恭敬而答。

“十萬?朕此回隻帶了三萬兵馬。現駐於城外的是萬餘,另餘下萬餘由趙將軍統率,正從冀州方向繞來。朕現即日下詔書,從長安調兵。是以現萬不可輕舉妄動。現整個吳地情勢末明,崔大人,平日若與其他臨州州官有來往,需是不要落了破綻的好。”

“老臣遵旨。”

陳吟風微頷了下首,便攜了周嘉在州衙一眾人等的行禮下,出了大門。

陳吟風自幼尚武,且城西的那處宅院離州衙也不遠,便並未喚轎夫。而陛下步行,其他人等也萬冇有坐轎的道理。故其同周將軍並行,攜了十數名近衛。為了不驚擾百姓,一行人挑了較偏僻的巷子,一道步行回府。

“將軍,怎地不言語?”走在最前的黑衣俊朗男子隨口問。

“回陛下,未將以為我軍應趁此時,對方還未有準備,率現有兵馬,長驅直入,直截攻入吳都的好。”周嘉說出了自己內心想法。

“哦?是朕疏忽了。那不如就由將軍率兵如何?不知將軍有幾分勝算?”那人走在最前,周嘉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此話究竟是玩笑亦或認真。

“末將懇請陛下令風公子隨我一道,他智謀驚絕,對付區區江南軍隊應是不在話下。”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拱手而道。

他的眉頭不禁皺起,風挽月的計謀確是神鬼莫測,天下唯一。而且,莫不是當初,他臨危授命,自己的才能又怎能舒展?又怎能去救他,?又怎能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卒,到如今與他共事?想到這裡,他抬起頭偷瞄了一眼那人堅毅的側臉。連不帶一絲表情的臉麵也能讓他向往不已,這個人卻永遠隻能是他仰望的理想。

是以,每每看他和那個生得妖邪的男子出雙入對,夜夜共睡一榻,總是心生怨懟。軍中風言風語的議論,隨著那人的威名一般越增越多,自己每回恰聞都會會斥責,甚至處罰私自議論的軍士。而,每夜回房後,他自己的感情又有何人能解?每夜入睡前,便會想起那一夜帳外所見,也曾多次想告知他。可是想起那兩人立於一處時,和諧美好的樣子,他每每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嗯。這事需得從長計議的好,待我回去說與挽月。”陳吟風轉過頭來望著這個低著頭作奏請狀的年輕將軍,想起的卻是另一人。嘴角扯開一個笑,竟然不由地便忘了“朕”的自稱。

周嘉瞬間失了神般望著他的笑容,一眾近衛也像見了鬼般,吃驚地睜大了嘴。原來隻道陛下少年老成,眉目剛毅端正。冇料到陛下他笑開了,也是這般的好看!而後者卻像毫無察覺一般,又揚了揚唇角,回轉過身,加快腳步向府中走去。

現在天色尚早,挽月素來偷懶,昨夜又鬨得晚了。想來若是回去得早,他的美人一定還躺在榻上未醒呢。借補個眠,也好再與美人溫存片刻。於是,早起的憤然一掃而空,腳下的步子更是有力起來。

他回到府中,徑直走到一處院落前,迫不及待得輕輕推開其中一間房門。門扇向兩邊緩緩打開,他不覺抬眼向榻上望去。卻驚訝地發現榻上空無一人,被子疊起放在一邊。而在他預料中本應仍在沉睡的美人,卻是早早換好了豔紅的紗衣,戴上了覆著黑紗的鬥笠,坐在桌邊。聞見推門聲響,轉過頭來透過黑紗望著他。

“挽月”

“快,即刻起兵,不要問我為什麼,勢必要在七日內攻下吳都。”不等他說話,風挽月便直截道。

“為”終歸還是想問為什麼的,但是既然對方說了不要問,想必問了也不會得到滿意的笑案。收了口,不禁生出些黯然來。

“閬邪在練邪兵陣,七日為期。若是七日內無法擊潰,一旦練成,縱我也力不從心。”風挽月許是看出他的黯然,隻好耐心與之解釋起來。

“閬邪是?”陳吟風回身闔門,走過桌邊坐在了他對麵。

“他是妖怪。哦,對了我們那日在青州見到的雲溪也是他。枉他以前與我有兄弟之情。”漫不經意地解釋於他。

“妖怪?兄弟?挽月,莫非你你真的是”陳吟風有些愕然,雖然多次猜過自己身邊人是妖怪所化,但是

“嗯?那就憑你來說,我風挽月是否妖物?”他終於察覺出他的驚愕,像頑皮的孩童似的,抿著唇,挑了一邊的眉,湊前在他耳畔輕吹了一口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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