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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2026-03-13 作者: 等閒度

“璃兒那時還年幼,自不知道龍君時代的銀風大人是何等樣的神威。”朱顏麵露慨歎之色。

“這麽厲害還被神君打敗嗎?”蒼璃依舊不服。

“唉”想起三千年前那轟動六界的盛大一役,朱顏的目光變得遙遠起來。

陳吟風受到青璿兄妹指引,登至昆侖山頂,攀天梯而上。

山頂的風雪更甚,刮在人麵之上,如刀削般疼痛。飛雪迷了眼,前方咫尺已不辨道路。整個天地都被無邊無垠的銀白所籠罩,亮得晃眼。

每每心中想到那個人,那道奪目的豔紅,心頭便像點燃了一把火,所有的寒冷都被驅逐在三尺之外。

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登上九天,與那個他相見。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最猛烈的冰寒過去了,耳邊獵獵的風聲也逐漸和緩了下來。

遠遠地,風雪漸漸疏了,雲蒸霧繚間,有朱色的門牆隱現。門內,一片春色,旖豔無邊。

鳳樓宮闕,雕簷畫壁,金築樓台玉為廊。

南天門內,凡間傳說中四季長春的神界。

幻月神殿。

紅衣的美貌男子,此時愣愣地看著麵前的銅鏡,雙眉緊鎖,不知在想著甚麽。

“嘖嘖,龍君大人果然神威在外,即使轉世輪回了這麼多次,竟還有人願意追隨相助。”風挽月身後是個水藍衫子的男子,麵目溫文儒雅。細看卻可知,那狀似無害的麵目之下斂儘了光華。

“雲碧,本宮知道殿門處的結界是你設的,這世上也隻有你能設下本宮破不了的結界。”風挽月轉過身,冷冷看著眼前的六弟:“所以現在請六弟解開結界,讓本宮出去。”

“四哥是想出去尋那龍君大人麽?”雲碧輕笑一聲:“既然是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不妨看看其真心又何妨?”

南天門。

“站住,甚麽人?”守衛南天門的守衛大喝一聲,卻在下一刻怔在原地。

因為,他看到了一雙瞳仁,血紅的瞳仁。映著滿頭白發,分外妖異奇詭。臂肩上顯是被抓出的傷口,猙獰可怖。此時卻又帶了懾人的寒意,隻被那樣看著,便能讓人寒入骨髓,如同直墜地獄。

一時怔住,待反應過來時,守衛握緊了手中的神兵,儘量平複著麵上的神色。

南天門正對著昆侖仙山,與昆侖天梯山道相連。千年來,也有不少精靈鬼怪沿此道私闖神界。卻無一例外,突破不得四大聖獸的鎮守。即使有一路闖至南天門的,那時也是周身染血,傷痕累累,狼狽至極。經過眾天兵一喝,早構不成任何威脅。哪還有人能同眼前這人一般,周身散發出冰冷凜冽的氣息,反倒讓天界的守衛驚怔?

反觀其身,除了臂上抓痕之外,周身無一處創傷,如何能不讓人驚歎?

“究竟是何人,竟然敢擅闖我天神界域?”另一個天兵,壯著膽子喝道。

“天神界域?”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景致,男子麵露不解之色,轉而又恢複如昆侖風雪般的冰寒:“我不知甚天神界域?隻問你挽月在何處?”

“四四殿下?”

“說,他在哪裡?”手一揚,劍現於掌中,遙遙一指,刹那威儀頓生。

可憐堂堂神界南天門守衛,竟然因此噤若寒蟬。

“四殿下,在”

陳吟風的劍向前一逼,連忙急道:“四殿下在幻月神殿。”

“哦?幻月神殿?在何處?”陳吟風蹙起了眉。

“在那邊。”天兵指向了離天門不遠的一處華麗宮闕。

“哼。”陳吟風冷哼一聲,收劍回鞘,把天兵推開,徑自向方才所指那處宮殿走去。

這人真是可怖,記得上一回瑤池宴,自己有幸見得冥界的閻君,氣勢也不過如此罷。不,比起閻君,這人似乎更具氣魄些。

“誒。”那天兵出聲喚道,陳吟風走得遠了,是以最終還是收了聲。

本來想與他說,幻月神殿門口設有六太子的結界。轉念一想,為甚要與一個私闖神界者說恁多呢?

唉,也許是因為他雖拔劍相向,可是卻不曾傷過他們分毫。還有那人身上天生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度,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

唉,不知這般人物,可能破得六太子稱無人可破的瓏月結界。

幻月神殿。

宮闕華麗如初,人兒睹物思顏。這算不算物事人非?

“四哥,他來了。”雲碧說道。幾近透明的身影提醒著挽月這不過是他的幻影。他依舊被關而無出路。

風挽月望著銅鏡,雙眉越蹙越緊:“瓏月結界,六界無人可破,若是硬闖我知他性子,他”欲言又止。

“放心。結界諸項事宜,還是我雲碧力所能及之事。”雲碧轉頭,語氣裡透著保證。接著幻影的水藍衫子一晃,風挽月隻感覺整個殿內的空氣流動一滯,然後一直彌漫著的束縛感消失於了無形。

“雲碧”

“四哥,前日我助母後困你隻為今日放你與他相會。日後若你與他重返人界,我便來人間看你。”

結界解除了,風挽月反應過來,想要道謝。卻已找不到那道水藍色身影。空氣中隻留下那隱含著期盼和羨慕般溫潤聲音。

挽月美麗白皙的麵上,神情複雜,說不清是感激、感動,亦或是甚麽。

還沉浸在失神當中,殿門處卻傳來聲響。

他來了。

因為四殿下平日素喜清靜,又有結界阻擋,是以幻月神殿四周人煙稀少,堪稱絕跡。

此時能造出這般響動,不是他、又能是誰?

不由自主地從雕花木椅上起身,靜靜望著殿門的方向。等待著視線中出現那朝思暮想的容顏,雖然這些時日,日日以銅鏡遙遙望了不知多少眼。

雖然青絲成了白發,雖然點漆眸子豔紅如血,但那深刻俊朗的五官卻冇有變。他依舊玄衣深沉,他依舊紅衣緋然。兩相遙望,血色星眸、桃花美目中,流轉著入骨的思念。自從相彆,似是此去經年。一點一點,光華不衰,反而更加熾烈,甚至燃燒了不切。

本以為殿中定設了甚機關結界,冇料到,竟然如此容易便能見到了他。陳吟風於殿門處愣愣立了一會兒,突地眸色加深,猛得衝過去,一把把那夜夜入夢的人兒攬入懷中。

略微過甚的力道,勒得風挽月的骨頭生疼,但是他硬是咬牙忍住,與那偉岸的身形牢牢相貼,不留一絲空隙。因為,此刻、能夠離他這般近。近得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近得能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甚至能從中體會到他難以傾訴的滿腔相思想念。

“挽月,你答應我的。長相守。記得嗎?”耳鬢廝磨,風挽月聽到那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用對他來說,同樣陌生又熟悉的深情語調,緩緩低喃傾吐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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