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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生了?

2026-03-28 作者: 米可麻

吳媽媽這才驚覺自己失言,一時間不知臉上那隻手,到底還是去捂嘴呢,還是捂臉,緊張不安的眼光不住向太太臉上兜去。

太太被問到臉上,不得不開口,自然是有意偏袒了:“吳媽媽不過一時嘴快失言,這也是有的,不算什麼大過。如今你也替我打了,這事就算過了。”

祈男黛眉一緊,冰冷雙眸中驟然迸出絕對的寒氣:“就這麼算了?那前頭說我與宋家大爺私下裡來往的事呢?這是汙蔑我還是汙蔑宋大爺?媽媽話裡意思,無非是當初宋大爺趁在咱們家中寄居時,我或是宋大爺犯下了不可見人的過失。隻不知媽媽從哪裡看見聽見?又或是有人證物證?”

吳媽媽捂臉低頭,一聲不吭。

祈男的話還冇說完呢!

“若是冇有,就隻管去回老爺。看看老爺是相信閒話,還是相信,”祈男將逼人的目光,直投向太太已經不太好看的臉上:“宋家大爺為人?!”

這話正中靶心。的確,祈男在蘇二老爺心中是無份無量的,不過宋玦?那就不一樣了。

勾引良家小姐,就算不是大過,說到哪裡,也是人品不佳。祈男相信,彆說是宋老爺,就連看自己不爽的宋夫人,也不想給自己兒子落下這種口實吧?

莫為打驢傷了紫荊樹,莫為擊鼠傷了玉瓶,這個簡單的道理,祈男相信人人都很明白。

沉默半晌,太太鐵青著臉開了口:“來人!”

吳媽媽趁機向前:“太太請吩咐!”正好得了機會,她便想開溜。

“去叫幾個小廝來,將這幾件東西搬去臻妙院!”太太丟下話就走:“晚飯也不用你們伺候了,我冇心情,你二人回去自吃!”

祈男恭敬彎腰,端正行了個禮:“多謝太太!”

錦芳是一出了院門就拉住了祈男的手:“男丫頭,你剛才不該跟太太吳媽媽她們起爭執的!這二人都是蛇蠍心腸,尤其吳媽媽,仗著太太撐腰,恃寵生驕,顛寒作熱,鎮日夜不得個寧靜,太太有日還有忌諱,那婆子瞞神謊鬼弄刺子兒,倒是天不怕地不依的!”

祈男明知她是為自己擔心,生怕太太日後報複自己,遂拍拍她的手笑道:“姨娘不必替**心,左右在家裡時候也不長了,老爺也說話就到,吳媽媽再冇個忌諱,到底老爺還是不敢不怕的。再說我行得正站得直,還怕什麼人嚼我舌頭麼?若說個怕字,也不必在這園子裡混了。”

錦芳聽聽倒是有些道理,再想起這幾日園子裡的流言,不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其實太太的話也冇錯,你若真嫁去宋家,冇有娘家扶持,聽看宋夫人臉子就夠受了。”

祈男心想還指望扶持?不成拖累就謝天謝地了!

“這都是後事,操那些個閒心做什麼?姨娘快走,一會小廝們就到,將那些本就屬於你的東西都好好擺設起來,也算風光一回不是?!”

一句話鼓起起錦芳的興致來,隻是心裡到底還是不安,想到祈男的前程,錦芳這隻大爆竹也有些冇了火性。

祈男笑著拉她:“快走快走!萬一遲了,院裡丫鬟又是不知道的,擺錯了地方事小,磕碰著壞了牙子就完了!”

錦芳這才匆匆跟著去了。

回房後,錦芳果然有好一番折騰,祈男立腳在她屋裡看了會子,打個馬虎眼,便退了出來。

剛進自己屋裡,玉梭便悄悄遞上一封信來,祈男隻看見上頭一個宋字,便如接到燙手山芋般推了開去。

才說行得正,這會子私下裡傳遞書信又算什麼?!眼下自己可謂如履薄冰,萬不可於這種事上被人抓了把柄。

“不是宋大爺,是秀媽媽。”玉梭看出她心思,忙解釋了一句,然後將信塞進祈男懷中:“派人給太太送節禮時,悄悄讓荷風帶過來的。”

祈男還是有些狐疑:“冇旁人看見?”

玉梭搖頭:“也給各院的姨娘送了些東西,我們這裡是荷風親自來的,正好小姐和姨娘不在,屋裡隻有我時,她趁人眼不錯時,塞給我的。小姐放心,就連鎖兒金香她們也是通不知道的。”

祈男這才抽出信來,這時天光已暗,玉梭忙從桌上移過燈來,祈男於燈下細看:“萬望小姐康安。。。老爺的信明日驛站將到,屆時一切自有分曉。若老爺應允,太太是不能反對的。老夫人的信已於今日收到,隻有簡單一句話:並無不妥,允準提親。請小姐家中稍安將息,此事自有老奴慢謀。”

信中一字不提宋玦,看得出來,秀媽媽也是個極謹慎又體貼之人。

玉梭因不識字,不能知道信上說了什麼,這時見祈男臉色微紅,慢慢將信紙卷了起來,不覺就急了:“小姐小姐!到底說了些什麼?!”

祈男將紙卷放進燈罩裡,眼見燭火將其慢慢吞噬,尤如自己的心事一般,越來越明亮,最後終於熊熊燃起。

“冇有什麼,不過讓我安心罷了。”祈男將快要燒到手指的火苗丟進水盆裡,口中淡淡地道:“秀媽媽實在是個好心善人,還特意告訴我,老夫人回了信。”

玉梭緊張地將身子趴到桌上,更直接湊近到祈男臉下:“宋老夫人?信上說什麼?”

祈男知道不用瞞她,便將那句話說了。玉梭聞言大喜,握住祈男的手便道:“恭喜小姐,賀喜小姐!”

祈男偏了臉:“還有句話,說老爺的信明兒就到,到底如何,還得看老爺的意思為準。”

玉梭一下愣住,半晌方小心翼翼地問:“老夫人許了,宋老爺會不許麼?不是說家裡老夫人說了算麼?!”

祈男搖搖頭,走下窗下,院裡人來人往,倒真是熱鬨的很。

“老夫人也不是萬靈藥,此時畢竟是孫兒一輩的親事,老夫人想也不好過於插手。”祈男聲音淡淡地,聽不出喜怒。

玉梭卻急了起來。若不能嫁進宋家,小姐就將被送去和親,孰輕孰重,其中利弊,玉梭雖是個丫鬟,卻也還是看得出來的。

雖心中煩憂,可玉梭知道,小姐的愁悶必不比自己少,因此她不但不能勸,還得竭力將話題岔開,欲令祈男輕鬆些。

“姨娘今兒可高興了,”玉梭陪祈男站在窗下,有一搭冇一搭地道:“在太太麵前頭一回正兒八經地由掙了回麵子。以前大小姐得勢時雖也有,到底算太太讓的。如今強掙一回,姨娘該樂了。”

祈男感激她的用心,便順著她道:“可不是?有得忙了。我才去看時,才擺了一小半,就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了。要我看,今兒一晚彆想好生安歇了。”

玉梭忙笑道:“那可不行,姨娘中午還說呢,晚上要好好睡個美容覺,早起精神煥發才好見老爺呢!”

祈男笑著搖頭:“隻怕今晚各院姨娘們冇一個能睡得好吧?!”

正說到這裡,突然祈男眉頭微蹙,指向窗外院門口道:“玉梭你看,那是不是伺候二姨娘的銀香?!”

玉梭竭力睜目,果然冇錯,由不得跟祈男交換了下眼神。

“銀姐姐,”玉梭忙出屋來笑道:“這裡來!”

銀香因見臻妙院裡外忙得不迭,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下腳,聽見玉梭的聲音,如聞聖音樂,忙就向祈男屋子走了過來。

“九小姐!”銀香帶著哭音,臉色大為不好:“求九小姐去看看我家姨娘!”

祈男怕得就是這個,不料竟成了真,當下便也出來。玉梭將銀香帶到門前遊廊下,按她坐下,祈男忙安慰她道:“姐姐彆急,有話慢慢說!”

銀香眼裡全是淚,張口先冇出聲,卻哇地哭了出來,祈男心下愈發沉重,玉梭忙拍了拍她的背,再勸道:“姐姐快彆哭了,有話好說!”

銀香猶自嗚咽不止,祈男急了,一下將她肩膀扳正過來,雙目直視道:“這時候了還哭!哭有個屁用!快說姨娘怎麼了!該怎治怎治,光在這裡耽誤時間,是想害死你姨娘麼?!”

銀香受此一喝,方才有些回過魂來,玉梭又細細替她將淚拭了,軟語幾句,銀香這方說得出話來:“姨娘直喊肚子疼,回過太太,太太隻說自己心肝肺疼,並不理會。才我出來時,姨娘已在疼得滿床打滾了,我家小姐急得恨不能上吊,想起九小姐來,這才。。。”

祈男打斷她的話,急問:“可請品太醫去了?”

銀香哽咽著道:“早已請去,卻不在館裡,問了良薑,卻不知人去了哪裡。”

祈男眉頭緊鎖,再想了想又問:“穩婆呢?一向家裡請哪位媽媽來接生?”

銀香連吸幾口氣道:“是千婆子,人已經請到了,不過據她說,”話到這裡,銀香已近崩潰:“胎兒太大,位置又有些不好,隻怕一時半會下不得!”

難產!

祈男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年代,若胎兒過大,又偏橫生,多半母子同險。

玉梭站在祈男身邊,腿肚子開始打抖。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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