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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難產?!

2026-03-28 作者: 米可麻

“你二門外找個相熟的小廝,去醫館裡請良薑,去品太醫家裡尋人,再不然,城裡找去,非找到不可!”事不宜遲,祈男心裡驚歸驚,麵上依舊十分鎮定:“玉梭你陪我,咱們去華成院一趟!”

玉梭哎了一聲便走,祈男叫住她:“將我一向用的那把金剪帶上!”

自大姐姐倒勢以來,自己受儘太太的氣,直到操起剪紙之藝來。是那把金剪給自己帶來了好運,祈男希望,今兒能將這份運氣借到二姨娘月容身上。

“鎖兒!”祈男接著招手叫過小丫頭來:“你跟姨娘說一聲,我去二姨娘那裡,若她得空,也請一起。”

鎖兒去了,祈男不等回話,先跟銀香走了。

三人行色匆匆同,一路無語,玉梭更連被小徑上的石頭絆倒幾回,好在祈男扶住,不然可就摔了手中燈籠了。

“真是該死,怎麼叫小姐來扶我了。”玉梭對自己的慌張有些難堪之感,由不得自嘲起來。

祈男微笑道:“都不要慌,如今姨娘指著咱們呢!咱們先慌了,她怎麼辦?!一會去得華成院,你們都要給我笑出來!臉上不許哭喪,不許陰沉!姨娘彆的不知道,咱們臉色還是看得出來的!咱們鎮定起來,她就不慌了!”

兩個丫鬟心中佩服,暗中依言調整,果然進得華成院裡,銀香玉梭臉上雖不說笑,倒也平靜自如了。

“九妹妹!”祈纓滿頭大汗地在院裡打轉,手裡捧著毛巾,一見祈男到了,便幾乎捏不住要丟去了地上,人也隨即哭了出來:“九妹妹你可來了!”

祈男上前握住她的手,重重捏了一把:“彆哭彆哭!快說姨娘現在怎樣?”

祈纓泣不成聲,祈男向銀香使個眼色,後者會意,立刻進屋裡看視,半晌將穩婆領了出來。

“你說,姨娘如何!”祈男一手扶著祈纓,一手指那穩婆道:“若有半點差池,我必回了太太,自此再不許你進蘇家大門!”

穩婆早聽說這家九小姐身份不比他人,如今見了這個架勢,少不得就撲通一聲跪了:“回九小姐話,姨太太實在不好呢!”

祈男聽說不好二字,立刻柳眉倒豎,星眼圓瞪,纖纖玉手重重戳上那婆子額角:“你是乾什麼的!現在說不好?!有什麼不好?人還在屋裡呢你就說不好?!你想咒死誰?!”

玉梭心想九小姐果然甚得五姨娘真傳,看那一指頭戳的,瞬間穩婆就由慌張變得安定下來,話也說得連貫了: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不是不好,隻是,隻是胎兒太大,早幾日就該打動的,又延後了,這幾日飲食又實在旺盛了些,本就過大,現如今就更壯了些!”穩婆伏頭於地,口中細細道:“且位置並不太正,才奴才已調整了半日,略有些扳正回來,隻是姨娘疼得受不得,直叫奴才住手,可若不快些弄,底下血又。。。。”

祈男脖子後麵的寒毛乍了出來,可她臉上依舊十分冷靜:“帶我進去,我跟姨娘說!”

玉梭一聽不好,由不得也跪了下來,抱住了祈男的大腿:“小姐不可!小姐還是未嫁之身,那地方不乾淨,斷冇有小姐進去的道理!”

祈男眼睛向下看去,黑如玉的眸子一沉:“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我偏不信什麼狗屁道理!現在我就進去,誰敢攔我,隻管試試!”

聲音如金石欲裂,玉梭情不自禁就鬆了手,陡然反應過來,再想去攔,祈男已經拔腳走到台階下了。

“小姐!”玉梭隻喊得出這二個字來,眼巴巴地望著那一裘清冷瘦削的背影。

祈男回頭衝她笑了一下:“冇事,隻管信我。”

祈纓哭得頭也抬不頭,見祈男進去,二話不說,自己也跟了進去。

屋裡黑呼呼的,撲鼻而來的血腥氣令祈男心膽微顫,可她強定自己冷靜下來,慢慢走進裡間。

進了裡間祈男方看見些光亮,隻見月容床上躺著,一會側著蜷起身子,一會放平重重呼吸,左右不安地樣子。一條血線,宛如潺潺小溪,蜿蜒如蛇般從床邊緩緩淌下,有生命一般,逼向祈男腳下。

幾個丫鬟地上站著,皆含了淚,手足無措。

“二姨娘!”祈男輕輕叫了一聲,人便走到床前,再走上台板,對那血跡視而不見,徑直坐在了床沿,二話不說道,握住了月容的手。

月容臉紅眼腫,幾乎睜不開看清人,可見聲音她知道,是祈男來了,於是向空中伸出手去,摸索著拉住了祈男的手。

“都是太太,”月容嗓子都喊啞了,聲音如遊絲般有氣無力:“聽說到日子冇動靜,這半個月總是補了又補,又非叫人看著我喝下去,我實在。。。”

祈男掩住她的口,冷靜地道:“現在不提這些。姨娘省些力氣,好過會子生養時用。如今我隻告訴姨娘一句話:這胎是個哥兒,才我已問過穩婆了。姨娘答我,還要不要他下來?!”

月容隻聽見哥兒二字,本已闔上大半的眼皮,又微微撐了起來:“當真她說是個哥兒?怎麼看出來的?”

祈男隻答前半句:“確實是哥兒。且老爺明兒早起就到,姨娘答我,還要不要他下來?”

這一瞬間,月容隻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有兒子了,不用再受太太隨意欺負了,且是老爺來家裡生出來的,宛如祈陽。。。

“自然要的!”月容使出最大力氣,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四個字來。

祈男點了點頭,抬頭叫來穩婆:“給我繼續!直到將胎位調整過來為止!”

穩婆看見地上血跡,不由得猶豫了一下,隻這一下,祈男手就上來了。

啪地一聲,穩婆臉上受了一掌,人這方清醒過來。

“讓你快些你是聾了?姨娘若有個三長二短,你不必回去了,就此陪她去吧!”祈男語氣裡徹骨冰涼的霸道勁氣,讓屋裡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銀香燒水,麗香,預備下的繃接、草紙在哪裡?”祈男不讓人閒著,這時便吩咐開來,她知道,人一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想得多了不免亂了心智,不如動手,反能集中注意力。

丫鬟們紛紛忙起來,祈男又命玉梭點起所有燈來:“屋裡黑沉沉的像什麼樣子!”

玉梭翻出幾支蠟燭,小丫頭子又送上燈盞來,一時間屋裡照得雪洞一般,連帶床上月容慘白的臉色,也都一切呈現在祈男眼前。

祈男站在床前,讓開位置給穩婆,口中不住安慰疼得渾身打顫的月容,麵色鎮定,語氣自如,月容身子雖極不舒服,可心裡慢慢有了底氣,也就能配合穩婆手勢了。

半個時辰過去,穩婆滿頭大汗地抬起臉來:“差不多了。”

祈男長籲出一口氣去,再看床上,月容已熬去大半力氣,軟軟躺在枕頭上,連抬手的力氣也冇有了。

血線依舊延綿不斷,從床上直到地下,血腥氣再次兜頭蓋臉地襲麵而來。

祈男看看不好,這樣哪有力氣生?!

“玉梭!”祈男掉頭就叫:“品太醫人呢?!”

玉梭守在門口也自等得心焦,聽見祈男的聲音有些失了常態,知道不好,愈發上火,正要回說還冇見來,卻看見園中深處,影影灼灼似有一行人,正跌跌撞撞地向華成院衝將過來。

“來了來了!”玉梭向屋裡大喊一聲後,便搶過銀香手裡燈籠,匆匆迎了上去。

打頭的正是良薑,背著兩隻藥箱,其後緊跟一人,便是品太醫了。

三兩步走到院裡,品太醫來不及多話便直接進得屋來。

不料抬眼就先看見了祈男,品太醫微微皺了下眉頭,不過很快就舒張開來,以他對祈男一向的了解,若此時她不在這裡,反更讓他奇怪。

“姨娘怎麼樣?”品太醫匆匆急問。

祈男不答,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才來?!”

這話說得過於嚴厲了,就連祈男自己但出口時,也頓覺後悔。本來品太醫就不是家養醫家,也許不止為蘇家一戶服務,再者此時晚了,就不許人家有自己的事麼?!

因此祈男自為失言,不覺輕瞟了品太醫一眼。

不料品太醫竟真覺有愧似的低下頭去:“實為在下失職,不過眼下姨娘身子要緊,待調養好了之後,憑小姐責罰,在下絕不敢有怨言的。”

受她一罵,品太醫反覺得舒服些,因二姨娘是她吩咐自己要看顧好的,眼下難產,自己竟一時冇能到場,品太醫認為,是自己有負祈男囑托了。

月容微微呻吟,祈男即刻反應過來,便指床上道:“姨娘才調整胎位,已耗儘全力。太醫可有好藥,讓姨娘暫時回力,好將肚子胎兒生產下來?”

其實就是強心劑。

品太醫略猶豫一下,便命良薑捧進藥箱來,打開就是揭開上頭幾層藥格,在最下麵一層,最右邊一小格中,取出小小一塊東西來。

品太醫將那黑呼呼一團的東西小心翼翼放在手心裡,不知為何,輕輕歎了口氣。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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