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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九霄環佩贈佳人

2026-04-18 作者: 紅塵囈語

  自從病了之後,蘇嬋跟妹妹就一直呆在麒麟閣,實在是無趣得很,這兩天病好得也差不多了,蘇嬋忍不住還是問了問向玲能否出去走走。

  “向玲,我想問問,我能不能和蕊兒出去走走。”可能有些擔心向玲難辦,又補充道,“要是王爺不許,也就算了,你不必為難的。”

  “哦,這事啊,王爺已經吩咐過了,要是你倆想出去,就去後花園坐坐。對了,王爺還吩咐,以後你們都住這了,廚房那邊也不用回去了。”

  “啊?”廚房那邊也不用去了?那她在這王府還有什麼事情可做的,“可我想回去。我總不能什麼事都不乾吧。”

  住在麒麟閣,那還等於天天都在穆秦的眼皮子底下了。

  “我勸你呀,還是不要忤逆王爺的好。再說了,廚房那裡的雜活有什麼好做的,王爺對你這麼好,為何還要回去。”

  唉!向玲你是不懂,看來是逃不過去了。

  “那好吧。”

  ......

  其色慘淡,煙霏雲斂;其容清明,天高日晶;其氣栗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寥。故其為聲也,淒淒切切,呼號憤發。豐草綠縟而爭茂,佳木蔥蘢而可悅。草拂之而色變,木遭之而葉脫。其所以摧敗零落者,乃其一氣之餘烈。此乃所謂秋聲也。

  然而,在王府的後花園裡,這種蕭索冷清的秋意卻少之又少。

  蘇嬋記得,上次來時,梧桐葉落惹人悲。而今,梧桐葉也落了乾淨。

  取而代之,是盛開的秋花。

  “九月菊花齊怒放,十月芙蓉千般態。”

  而後花園裡,可不止有秋菊與木芙蓉,姹紫嫣紅,儀態萬千,不時還有月桂飄香,實在讓人想不出,現在已經是蕭條的秋季了。

  蘇嬋坐在石桌旁,看著蕊兒到處玩弄花草,好不歡樂。

  蘇嬋心想,穆秦這人也怎麼喜歡這樣的花園,便想好奇地問問,“向玲,這花園都是王爺弄的嗎?”

  “哦,這後花園的花草都是錦琇王妃所植,去年剛搬來時,花園可是荒廢得很,後來王爺聽聞王妃喜歡花草,把京都所有的花場都買下了。”

  原來,是她,看著這些花草,蘇嬋雖然冇有見過錦琇,但是她那可人的模樣仿佛已經躍然心上。

  “唉,可惜王妃早逝,王爺也從那時性情大變。”看來錦琇在丫鬟的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

  原來,王府的丫鬟還不知道錦琇死去的真正原因。

  “對了,這花園平時可有人打理?”

  “冇有。”向玲搖頭否定,“王府裡冇人懂花草,徐管家也冇安排人手,隻是偶爾派人來修剪修剪。”

  “那能否讓我來打理?”

  要是能來打理後花園,也不用成天跟他碰上了。

  “不知道,這事得問問王爺才行。”

  “好。”還是得問他,隻能找個機會詢問一下了,希望他能答應。

  “大哥哥,”原來是李琪,蘇嬋談話間冇有發現他來,倒是蘇蕊眼尖,“大哥哥,來看蕊兒了嗎?”

  看到李琪,蘇蕊可開心壞了。

  “參見孝王。”私底下蘇嬋可以不向李琪行禮,向玲可冇有這樣的禮遇。

  “你怎麼來了?”

  “宮裡給我送了些桂花糕,我以為你們姐妹倆愛吃就帶過來了。”說著,還舉起手中的桂花糕。

  “大哥哥怎麼知道姐姐跟蕊兒愛吃桂花糕的?”問歸問,還是搶著要吃李琪手中的糕點。

  而李琪,笑而不語,他才不會告訴她,他竟然還做了讓密探探聽蘇家姐妹喜好這等荒唐事。

  “蕊兒,慢點吃。”蘇嬋搖搖頭,妹妹這吃相,哪裡還有半點淑女相。

  “對了,你等會。”剛說完,李琪一溜煙就跑不見了,蘇嬋不知他這葫蘆裡賣了什麼藥。

  不一會,又跑了回來,懷裡還捧著——古琴。

  古琴?

  “王爺,這是?”

  “唉,早聞嬋兒不但是天下第一美人,而且還是天下第一才女。又是獨樹一熾,不僅彈得一手好琴,還會唱得好詞。我自然不能錯過了。”,說著便把手中的古琴遞給了蘇嬋,“它叫九霄環佩,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

  什麼,竟然是九霄環佩,千年名琴啊。

  蘇嬋撫著琴身,它是一件珍寶,天下獨一無二的寶物,“竟是九霄環佩,相傳,九霄環佩琴比一般古琴多一內收,前人不識天籟,居然將它遺棄,今日蘇嬋竟然能僥幸一見。”

  “好琴自然也需人來撫。”

  這時,蘇蕊說了話,“嘻嘻,大哥哥不知道哦,姐姐彈得琴很好聽的,是天底下最好聽的了。”

  “哈哈,嬋兒,你看蕊兒都這麼誇你了,可不要讓我們失望了。”

  蘇嬋不言,嫣然一笑,刹那芳華。

  待她坐定,撥弦三兩聲,曲調未成情先有。

  玉蔥輕舞,琴弦微跳,琴聲悠悠然。

  塵緣琴聲,秋花肆意。那琴聲忽如一陣清風嗎,轉瞬又是秋雨急驟。這屢屢琴聲,悠悠揚揚,這一種情韻令人回腸蕩氣。倏忽,風轉欲歇江水流。

  琴聲如訴,好似烏墨翻重山,琴聲如訴,是在過儘千帆之後,看歲月把心跡澄清,是在身隔滄海之時,沉澱所有的波瀾壯闊。

  這琴聲如訴,牽動著美人玄感沉醉的詩調,而那唱詞婉轉,如鶯調:

  “疏雨未歇,舴舟緩緩蕩漣紋,春色未軟舊苔痕。

  寫意東風事,筆遲句稍頓,忽覺語罷寄無人。

  清宵尚溫,雲峰浩浩烏墨重,驚欠仍貪夢中身。

  複斂衾,暖舊事,也怯夢為真。

  聲聲寒砧入客枕。

  曾笑萬場離分,一樽卻醉為何人。

  此意無根,怎日生年輪,又道緣生緣死,無愧此身謝微塵。

  心性最狠惟世人。風露漸沉,木葉瑟瑟羅街深,西風總擾離人枕。

  屑屑虛蓬飄零,何地授此魂。

  隻勞雙影各成分,舊事若得輕斟。

  最是等閒了愛恨,一笑相逢,二字留溫存。

  縱我此生猶甚,儻送促膝得相聞。

  一彆而儘,幾念深。

  再逢春,詩酒惟對流雲。

  續佚文,翰墨卻為隻字困。

  灼灼新桃,不識舊人。

  已無尋,一抔俱焚。

  曾醉萬場離分,一笑同泯是何人。

  此心有根,怎日生年輪。

  若說情終情始,此身落落自空塵。

  心性最仁是凡人,心性最仁是凡人。”

  一曲而過,尾音還續。

  唱得是離恨,念的——又何止離恨而已,李琪詩書風流,他又哪裡不懂蘇嬋的委屈,蘇嬋的苦。

  琴聲斷,四下無語,卻也是無聲而又念。

  就連向玲這個丫頭也是驚呆,錦琇王妃也會彈琴,她也是聽過,可是蘇嬋的琴聲,就好像,牽動了她的心,好像蘇嬋是在講述一個故事,那樣朦朧,引人思量。

  “大哥哥,蕊兒說得對吧,蕊兒冇有騙人哦。”

  蘇蕊年紀小,心裡哪有那麼多感情可以感慨,她哪裡知道李琪的整顆心都已沉浸在蘇嬋的琴裡,歌裡。

  “是啊,嬋兒的琴,嬋兒的歌...”說這話,李琪盯著蘇嬋,臉上竟是帶著不多見的正經。

  蘇嬋覺察到李琪的灼灼的目光,有些尷尬,便起身還琴,“王爺,你的琴。”

  李琪也注意到自己的無禮,搖搖頭說道,“現在,是你的琴。”

  “啊?”這是要把琴送給自己。

  “名琴自然得是佳人配,我想普天之下,再冇有人能配得這把琴了。”

  “王爺謬讚了。”蘇嬋撫弄著琴身,不可否認,她確實很喜歡這把琴,但是他與李琪相識不久,怎能受此大禮。

  李琪看得出蘇嬋的猶豫跟顧忌,便勸道,“好了,喜歡就收下吧,不然我拿回去也是閒置著,豈不是跟你說的前人一樣,Lang費了一把好琴不是。”

  李琪的再三勸贈,蘇嬋這才收下。

  “那——蘇嬋就多謝王爺贈琴了。”

  “要感謝我呀,就再彈一首。”

  “好。”

  如鳴佩環的琴聲裡,冇有人注意到,佇立門廊邊的穆秦,他轉身,將手中之物拋進身旁的花壇中,那是宮裡送來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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