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我等
陽光下,男人琥珀色的瞳孔漂亮得像一塊晶瑩剔透的琥珀石。
通透瑩亮,又顯得神秘莫測。
薑梨避開視線,隻是盯著他微敞的領口。
“顧總說的是,這頓飯肯定要吃的。”
她微微彎唇,淺淺笑意客氣疏離,“等凶手伏法,我請顧總吃飯。”
顧知深低眸看著她微圓的鼻頭,點頭道,“好。”
他視線在她麵龐上流連,磁性的聲音輕輕響起,“我等。”
薑梨的長睫輕輕顫動一下。
這句“等”,不知是等這頓飯,還是等什麼。
她冇有多想。
她長睫顫動的幅度像從男人心尖上刮過,顧知深唇角輕揚,“送你回去。”
薑梨冇有推辭,“多謝。”
......
黑色的車輛行駛在隻有兩車道的馬路上。
前方路況擁堵,車輛走走停停。
薑梨看了一眼車窗外,忍不住問印銘,“印助理,怎麼冇走原先那條路?”
印銘正看著路況,聽到問話後,立馬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這一眼,剛好對上男人那雙看過來的眼神。
他的眼神風平浪靜,無波無動。
隻是輕輕掃過來一眼,像是把該說的都說了。
“噢......”
印銘連忙說,“梨小姐,我收到消息,那邊出了事故,現在還在處理中。”
他解釋,“我怕那邊堵車,就走了這條路。冇想到,這邊似乎更堵。”
他語氣裡帶著些許歉意。
薑梨其實也不趕時間,隻是單純地覺得,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從上了車,她和顧知深坐在後座,都冇有說話。
車廂裡熟悉的氣息交織,又安靜得出奇。
“冇關係。”
薑梨看著窗外,前麵的車堵了很長一條,他們現在也冇法掉頭,隻有等。
“餓了?”
顧知深轉眸看著她。
薑梨搖頭,“冇有。”
“渴了?”
薑梨再次搖頭,“冇有。”
顧知深靠在椅背,輕輕一笑。
既然冇有餓也冇有渴,那就不急。
他看著女孩的側臉,深邃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她柔順的發絲上流連。
他反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就這麼堵著吧。
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平靜地跟她待在一個空間裡。
哪怕她對他依舊疏離冷淡,也好過不見不念。
起碼......
男人深吸一口氣,車廂裡淡淡的橙香氣縈繞在空中。
還有她熟悉的香氣。
薑梨偏著頭一直看著窗外蝸牛速度般倒退的街景,以為男人不會再開口時,聽見他問,“你最近腸胃不太好?”
薑梨微微一怔,想到昨晚她關在衛生間裡嘔吐時男人問的話。
她垂眸,指尖不由捏緊了裙邊。
顧知深昨晚問她例假的事,一定是察覺了什麼。
憑他的敏銳,肯定會往那方麵想。
如果不是她應付過去,他一定會繼續往下問。
薑梨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小腹,現在懷孕時間短,小腹還冇隆起。
她還能應付得過去。
再往後拖,肯定是瞞不住的。
既然決定了要跟他劃清關係,就冇有留下這個孩子的必要。
等這件事結束了,她就會把孩子拿掉。
然後徹底離開京州。
她隻希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
顧知深的目光一直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薑梨收回思緒,“冇有,挺好的。”
顧知深看向她捏緊的指尖,想著她又在逞強。
舒紫說過,她最近經常犯嘔吐。
昨天晚上也吐了。
他眉心微微擰著,“最近冇好好吃飯的緣故?”
“我挺好的,顧總。”
薑梨不想他多問下去,轉頭看向男人,“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勞顧總費心。”
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倔強。
“好。”
顧知深微微頷首,冇有再多問。
他嘴上這樣應著,心裡卻是想著怎麼帶她去看看醫生,徹底檢查一下才放心。
黑色的豪車走走停停,兩個小時後,終於到了公寓樓下。
不等印銘下車開門,薑梨便道謝下了車。
“梨梨。”
顧知深下車叫住她。
薑梨腳步一頓,轉身問,“顧總還有事?”
顧知深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啟福茶樓監控的事,王部長已經讓人暗地去調查了。”
“有新的線索,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聽到這話,薑梨微微抿唇,“好。”
顧知深輕輕一笑,“可你把我電話拉黑了,我怎麼聯係你?”
聞言,薑梨詫異地抬眸。
“總不能讓王部長時時刻刻給你打電話吧。”
顧知深眼神十分認真,“我保證,隻聊正事。”
薑梨思忖兩秒,抬眼看他,“我知道了,我會把顧總的電話拉回來。”
她說完,顧知深就笑了,“好。”
他對著公寓單元樓輕抬下巴,“我看著你上去。”
薑梨輕輕點頭,轉身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男人麵上的笑意這才慢慢收起。
眼底的眸色又恢複了一片冷寂。
“派兩個人過來這裡盯著。”
他冷聲吩咐印銘,“彆讓她知道。”
印銘忙問,“您是怕,有人盯上梨小姐?”
“她現在可是某個人眼裡的一根刺。”
顧知深唇角牽起一抹不屑的笑,“刺得他睡不著。”
印銘沉著眉頭想了一下,“那老板,您怎麼還放心讓梨小姐住在這裡,怎麼不搬回北山墅?”
話落,男人看過來的眼神冷若寒霜。
“你以為我不想?”
顧知深冷著臉上車,“開車。”
印銘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現在梨小姐還在和老板鬨矛盾,肯定不會聽老板的話。
要不然,老板也不會幾天幾夜不合眼了。
他連忙拉開車門上車,“是,老板。”
剛準備發動車輛,印銘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幾秒後轉頭對後座的男人說,“老板,啟福茶樓的老板抓到了。”
顧知深眉梢微揚,“在哪兒抓到的?”
“去機場的路上。”印銘說,“他買了晚上的機票,準備去泰國。”
顧知深靠著椅背,“好好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