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才要劫財害命呢。你這個壞人,居然還想摸人家的屁股。”
嬌柔的聲音,似曾相識的場麵,楚逸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在酒樓之中。
道行高深的修行之人雖能看出妖精的原形卻看不出雌雄公母,一切隻能憑經驗和妖精幻化的表象來判斷。
不會如此相似吧?楚逸嘴中微微發苦,禁不住暗歎一聲。
“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楚逸施展開遊雲身法,在重重斧影中躲來閃去,嘴中不住的道著歉。可是老虎的屁股非但不能摸,就連說也是說不得的,更何況楚逸此次又是招惹了頭母老虎。
凶猛霸道的巨斧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像狂風驟雨一般猛烈地向楚逸劈去。空中白光連閃,卻凝而不消,仿若一張發光的大網籠罩在空中,壓迫著楚逸每一寸活動的空間。罡風呼嘯,斧氣縱橫,楚逸甚至連呼吸也感到一種灼熱感。
若是施展身法逃跑,那頭母老虎精是絕對追不上楚逸的,可是如今他既不能逃,又不能還手,隻能被動挨打。
嘴上無德啊!楚逸心中感歎一聲,忍不住搖著頭。調戲母老虎,若是此事傳揚出去自己傳為笑柄不說,絕對會辱師門。可是如此躲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他向站在一旁的行言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不看不要緊,一看把楚逸的鼻子都氣歪了。
行言低眉垂首,雙手合十,好像冇事人一樣,低低頌念著佛經,一副寶相莊嚴的神態。
楚逸不說話了,他若是還看不出來行言對此事的態度就是真的是愚笨了。
他忽然非常突兀的在空中頓住了身子,完全不理會迎麵劈來的巨斧。巨斧未到,而攜帶的風已到。猛烈而森寒的風將楚逸飄散的頭發向後吹揚起。
母老虎精咬著嘴唇,盯著楚逸看了看了許久,終於一字字道:“你這瘋子!”
楚逸含笑而立,卻也不去反駁。
沉默了許久的行言終於在此時說話了:“他並不是瘋子,他隻是試探你,看你是否真的想要殺他而已。”
“這還不是瘋子?若是剛才我這一斧真的砍下去,那他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如果你真的起了殺心,貧僧絕對相信真正不會站在這裡的反而是施主您。”行言淡淡答道。他可是完全清楚楚逸遊雲身法的厲害,即便是他與楚逸切磋,麵對神奇玄奧的遊雲身法也是完全甘拜下風的。
母老虎精臉上露出一種根本不相信的神情,可是,行言隻是搖頭而笑,並不再說什麼。
雖然臉上不相信,但母老虎精心中卻還是清楚這個飄逸的年輕人方才一直在讓著自己,隻是她嘴上仍在逞強,道:“哼,就算你們能打敗我又算得上什麼,要是你們見到我哥哥一定會被他打得屁滾尿流的。”提起自己的哥哥,她的臉上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你還有一位哥哥?”
此時楚逸與行言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驚異的神情。一山不容二虎,老虎一向以來都不是群居的動物,即便修煉成精以後亦是如此,很少有人能看到兩隻老虎精一起和睦相處的。
“我有哥哥很奇怪嗎?”母老虎精瞪著眼睛,似乎有些生氣。
楚逸搖頭苦笑著,一雙眼睛卻盯著行言,而行言卻低首誦著經,仿若並未聽到她的問話。這個和尚!楚逸心中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罵。
“不知尊兄現在方便與否,貧僧與這位楚小哥想去前往拜見。”行言雙手合十,一副慈眉善目的有道高僧模樣。
老虎精瞪了楚逸一眼,飛快地說道:“我哥哥一向都有空的,隻是……,隻是前些日子我與他吵了一架,現在還不想去見他。”
當借口不能稱之為借口的時候,就是明擺的刁難!楚逸故意裝出一副幸好如此的神情,笑道:“大師,你為何一定要去拜見他哥哥?要是她哥哥也跟她一樣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到時候某些人在他麵前告我們刁狀,說不定咱們就會折在這裡。”
經他這麼一誘導,那老虎精眼珠一轉,忽然換上一副熱情好客的神情,上來攔住行言和尚,道:“現在我又改變主意了,你們倆誰都不許走。”說著,她還惡狠狠的瞪了楚逸一眼。
楚逸心中好笑,暗歎道:這個虎精真像一個未長大的孩子一樣,待人天真率誠。如此想著,他心中竟不知不覺間有些愧疚起來。
山勢雖綿延而陡峻,若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用一兩個月的時光也未必能橫跨而過,可是對於楚逸這等修道之人卻並不是難事。幾人禦空而行,一刻鐘的功夫便已自茫茫群山之巔飛過,直接飛到了其中一座最為雄偉高大的山峰之上。
“哥哥,哥哥……”
三人方自雲端降落到山巔之上的一片院落朱漆大門前,老虎精便當即大喊起來,好像有人在欺負她一般。
行言回頭望了楚逸一眼,又伸手指了指院落大門之上的牌匾,“虎穴山莊”四個威風凜凜的大字隨即映入眼簾。
人常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下當真是闖入了老虎窩了,虎妹已經見過,就是不知這位虎兄是什麼樣的性格?楚逸摸了摸鼻子,苦笑著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隨著幾聲呼喊,山莊朱門大開,湧出一群手執刀劍、氣勢洶洶的勁裝大漢。便在這群大漢的簇擁下,一位重棗紅色麵膛,滿麵虯髯,身穿紫緞錦袍虎背熊腰的大漢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
“這……”
楚逸與行言又一次怔住了,這位大漢簡直與身旁的虎妹一般模樣。不愧是一對虎兄虎妹,兩人心中暗暗稱奇。
“你個鬼丫頭又變成我的模樣出去惹事。”
大漢看到虎妹身旁的楚逸與行言兩人,頓時麵色一板斥責道,不過目光裡卻是親人重逢的愉悅與柔和。
虎妹衝他吐了吐舌頭,身形竟然慢慢縮小,一轉眼的功夫,竟變成了一個貌美如花、率性天真的少女模樣。
楚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自從跟師父學會易形咒之後,這已經是他不止一次在外人麵前看到易形術了,而且使用易形術的居然都是妖精。
少女嘰嘰喳喳的圍著大漢不知在說些什麼,隻是從她不是投過來的目光,楚逸也可以推斷得出她果真像自己誘導的那樣——告狀。
這下可真是弄巧成拙了!楚逸苦笑著,現在他除了苦笑還真不知道能乾什麼!
在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挑撥後,那大漢果然是殺氣騰騰,目光中凶光畢露,好像要將楚逸兩人生吞活剝一般。
行言雙手合十,低呼一聲佛號,小聲道:“楚小哥,看來咱們今日當真是免不了一番惡鬥啊!”
楚逸默然良久,終於吐出一口氣,傳音入密道:“這個大漢的功力與我們不相上下,而他手下的那群人亦非等閒之人,要不我們逃吧。”
聽到這句話,行言簡直有一種吐血的衝動,他從未想到楚逸會有這般提議,隻得怒聲斥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事到臨頭,我們這一退他們絕對會猛撲上來的。”
楚逸笑著悠閒的傳音道:“好,這可是你自己不想走的,一會打起來吃了虧可不能怨我方才誤導了那頭母老虎啊!”
行言冇想到楚逸竟是在這裡等著他,隻得低哼一聲,笑罵道:“好,就算本佛爺瞎了眼。”
“就是你們兩個欺負了我小妹!”那大漢厲聲暴喝道。他身形如電,一閃之間便來到了楚逸的麵前。他盯著楚逸,好像兩人之間有不可化解的仇恨。
那位少女見自己的大哥殺氣騰騰的殺奔過去,眼前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兩人被打得抱頭鼠竄的樣子,忍不住掩嘴偷樂起來。
大漢雙拳一抱,道:“兩位,在下虎嘯,舍妹虎女一向頑劣,方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兩位見諒。”
這事情的發展實在太出人意料了,楚逸與行言又一次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