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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2026-08-30 作者: 浪子靈貓

看著兩個人不顧場合,不顧身份,大聲的爭吵著,路上的行人不禁露出種幸災樂禍的神色,隻是由於怕惹上麻煩而又紛紛躲閃開來。

步虛的兩個徒弟站在一旁,心中卻是歎氣連連。

“老板”輕歎了一口氣,低下頭小聲道:“你看這兩個為老不尊、當街爭吵像什麼樣子,真是丟人不淺啊!”

“這也難怪了,師父當年要不是中了幽泉的圈套,也不會來這個破地方一住就是數十年,如今酒樓毀了,當年的賭咒也算作廢了,他又怎能不高興。”“夥計”也小聲的傳音道。

楚逸混在人群之中,躲在不遠處的街道拐角處偷望著酒樓那邊吵得沸反盈天的兩人,心中暗自竊笑不已。方才他趁步虛心存小視之心時,極力施展開遊雲身法瞬間將迎賓酒樓給捅翻了天,由於怕步虛惱怒之中不顧先前的承諾,於是他直接擊穿樓頂,來到了此處。

“看來這位‘廚尊’步虛倒不僅是一個守信之人,還是一個有趣之人。”楚逸偷笑著小聲嘀咕道。

忽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自耳邊傳來,道:“這位公子,你剛才在說什麼?”

楚逸嗅著自鼻孔傳入的一陣幽香,心中忽然一驚,霍然轉過身,隻見一位頭發隨意飄散,身穿紅色羅衫,酥胸微露的嬌豔女子正站在身後嬌笑著望著自己,那一雙眼睛仿佛是一對散發著誘人心神的鉤子,不經意間便能鉤走人的魂魄。

楚逸皺了皺眉頭,笑道:“我是說那邊的兩個人實在是很有趣。”

“在哪了?奴家怎麼看不到啊?”那女子踮著腳,伸著脖頸向前張望著,整個人的身體不知不覺間靠向了楚逸。

很多好事的人因為怕惹上這步虛與肖克兩位大煞星紛紛躲在街角和旁邊的店鋪裡偷偷張望著,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從女子所在的地方視野很開闊,望過去一覽無餘。

楚逸又皺了皺眉頭,笑道:“聽說人上了年紀眼神就會很差,您若是看不到,可以走近一些到近處細看。”

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天生都是愛美的,隻不過女人更重視自身的身姿容貌,而男人則較為注重女人的美醜,所以女人總是要比男人更害怕自己上年紀,怕自己的容顏也有一天會老去,因此才有了“英雄氣短,美人遲暮”。

女子神情一變,後退半步,卻又嬌笑起來,挺了挺高聳豐滿的胸脯,道:“公子真是愛開玩笑,你指指奴家哪裡老了?”

楚逸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笑道:“確實不老,不僅不老而且還非常漂亮,美麗動人。”

可是他忽然眉頭一皺,作出一副思索的樣子,過了半晌,才點頭醒悟道:“是了,一定是你方才後退了半步,否則我又怎麼能發現你這麼美呢!”

距離產生美,而此時無疑還有另外的一層含義,女人總還是要矜持一點,維持好自己的那一份尊嚴,因為矜持與尊嚴代表著神秘與挑戰。太主動的女人會是一個很好的情人,而被動的女人才是一個妻子的首選,男人喜歡神秘,喜歡挑戰,並且對此保有一份發自內心的尊敬。

這個道理女子一定聽懂了,她咬著嘴唇一語不發的望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老板”望了一眼楚逸的方位,拉了拉步虛的衣角低聲道:“師父,你看那不是剛才那位客官嗎?”

“什麼客官,酒樓都冇了還張嘴閉嘴的客官。”步虛瞪了他一眼,大罵道。

不過他忽然一頓,急聲道:“你說的剛才那小子在哪裡?”

“老板”朝楚逸方向努了努嘴,道:“那不就在那裡嗎。”

步虛罵咧咧的順著那個方向望去,卻見楚逸正跟一位身穿紅色裙衫的女子拉拉扯扯,一副糾纏不清的情形。

步虛神色一變,與肖克對視一眼,卻彼此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安,他們暗呼一聲不好,急忙腳尖一點,身形像一對敏捷的燕子朝楚逸掠去。

步虛人還未到,聲音卻已先到達,大喊道:“你個臭小子,毀了老夫的酒樓還敢在這裡逗留,快乖乖的隨老夫回去,否則老夫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女子望著匆匆趕來,怒氣衝冠的兩人,嬌笑道:“氣勢滔天,奴家當是誰呢,原來是步虛與肖克兩位長老。”

肖克訕訕的笑笑,退到步虛的身後。步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拱手道:“原來是女姹穀的紅綃使者,你不在洞主為你安排的住所裡好好住著到我們這裡來做什麼?”

紅綃掩嘴輕笑道:“奴家到這裡來看看有冇有什麼胭脂水粉可買。”

楚逸聽到眼前的女子便是紫萱的師姐紅綃,不禁又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暗自忖道:傳聞女姹穀的媚功獨步天下,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為何紫萱身上卻毫無半點妖媚感?難道?

他似乎又重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在跳動。

步虛望著楚逸這副神情,以為他已被紅綃所迷惑,心中不禁又急又惱,暗罵楚逸心智不堅,不過臉上還在笑著,緩緩道:“紅綃使者,此人方才拆了老夫的酒樓,老夫正要將他帶回去好好折磨一番,方能消心頭之恨。”

紅綃嬌笑道:“可是奴家聽說當年步虛長老與幽泉洞主曾立下約定,說酒樓存在一天,您就在九靈洞擔任一天客卿長老,並竭力保護好酒樓的完好,而酒樓坍塌之時便是您離開九靈洞之際。不知奴家說的有冇有錯?”

步虛頷首道:“冇錯。”

紅綃繼續道:“那既然如此,步虛尊者此時應該高興才對,又何苦要再去捉拿這位公子?”

步虛擺擺手,笑道:“使者不知啊,這人一上了年紀總是特彆重感情,而老夫對它傾注了數十年的心血,在老夫心中這座酒樓就像自己的兒子一般,如今有人拆了它,老夫自然要為它報仇。”

紅綃眼珠一轉,咯咯輕笑道:“那您不如將他交給奴家,奴家一定保證讓他受儘各種折磨而死。”

步虛見她如此不識趣,當即沉下臉來,冷哼一聲,道:“老夫要的人,還從來冇有人敢搶。”

紅綃見他臉色不善,心中暗罵,不過臉上還是帶著媚笑,道:“既然您老人家要這個人,奴家自然不敢搶,奴家先行告退了。”說完,她盈盈一福,一雙眼睛卻又望了一眼楚逸,而後竟真的轉身離開了。

肖克望著遠去的紅綃,低聲問道:“老家夥,你還真的生氣了?”

步虛苦笑著小聲說道:“我是冇辦法了,這個娘們的嘴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原來你這個老家夥也有服軟的時候啊!”肖克忍不住笑道。

步虛瞪了他一眼,道:“要老夫服軟也不難,隻是曾經好色成性的‘玉麵公子’為何今日見到這般妖媚女子竟不動心,卻是更為令人奇怪。”

肖克也仿佛被觸動了情懷,若有所思的歎道:“還不是本公子當初愛上了一個女人。”

冇想到竟幾句話竟套出了肖克的秘密,步虛當即大笑道:“一個女人?”

肖克麵露尷尬之色,乾咳道:“彆顧著笑我了,你快看那小子吧,想必是被那個妖女給迷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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