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番外十三 三生
第五世,林宇是一個小道士,自成年後他一路尋道,感悟人生。
他用一生時間走遍了大半山河,臨終之際,他循著冥冥中的指引來到了那小潭邊。
小月身後已有八尾,他看著老道士林宇問道:“這一世,你在尋找什麼?”
老道士坐化之際漸漸恢複了前生的記憶,他微笑著說道:“師傅贈我道號解木。貧道這一生無欲無求,隻求尋求這這木字的含義。一撇一捺,乃是雙足前行,故貧道踏遍了山河,這一橫一豎,乃是因果交際,故貧道應天地伴蓮而生,雖無父無母,但求在化道之前找到交際坐在,如今看來,便是這一池青蓮。”
“你可曾怨恨過我?”小月低垂下眼眸。
“施主與我前生結緣,多次救我於危難之間,何來怨恨一說。隻不過施主未成妖身,此因無果,貧道這一世無法與你結緣,隻待下一世。”
“你又要走了嗎?”小月走到了老道士麵前,神色有些不舍。
“我還會回來。”老道士的麵容已在光華中重返年輕,他微笑道。
隨後他的身影消散,隻餘一朵白色石蓮靜靜懸浮。
小月盯著那石蓮很久,然後輕輕把它埋葬在了潭邊。
“下一世嗎?”
小潭邊,又多了一座碑。小月時而浮現的身影,顯得惆悵起來。
第六世,林語是一名歌者,他生於富家,放蕩不羈,一路且歌且行,在十八歲那年誤入深山,來到一座潭邊。
“你你你是妖怪!”
“不是,我是藥靈。”
“藥靈?那也是妖怪!不過小妹妹你好可愛啊,哥哥並不怕你。”林語好奇地走上前捏了捏小月的耳朵,然後說道。
“你為何來到這裡。”小月臉微紅,無奈地向後退了一步,偏過頭說道。
“我唱著歌到處旅行,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裡,讓我為你唱一首歌吧。”
“唱歌?那是什麼?”
“你聽。”說完之後林語傾注著感情清唱了一曲,小月很感興趣的樣子。
小月拿出琴弦,說道:“人家彈琴會不會更好聽些?”
“哇,你還會彈琴呢,太好了,來,我們快試試!”林語很開心地說道。
隨著音律響起,兩人一彈一唱,默契十足。
一曲作罷,林語開心地跑過去說道:“和我一起去旅行吧,我們一路唱著歌彈著曲多開心啊!”
小月猶豫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
小月化作凡人模樣,和林語一起且歌且行,兩人的關係也漸漸好了起來。
四年眨眼而過,兩人一同走過了春夏秋冬,一同唱歌作曲。
這天二人泛舟湖上,整片湖開滿了荷花,小月看得癡了,林語看小月也癡了:“小月妹妹,我”林語紅著臉走了過去。
“我喜歡你。”林語醞釀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道。
小月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雖然我也喜歡你,但我是藥靈,我們是不能在一起的。”
林語失望地回過了頭,然後裝作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般地笑道:“這樣啊,那就當我什麼都冇說,聽說南邊有一片大海,大海後麵有一片大陸呢,我們一起去好嗎?”
“好。”小月點了點頭,尾巴滑過了湖麵,掀起了一串漣漪。
林語這一世依然未娶,他隻愛小月一個人,這一點被他深深埋在了心裡。
直到多年後的一天,他真的唱不動了,臉上也漸漸布滿皺紋,頭發也花白起來。
“小月啊,我們就在這裡住下吧。”在一座靠海的山邊,林語走不動了。
小月點點頭,揮手間一間小木屋就成型了。
她每天都唱歌彈琴給林語聽,直到林語安然睡去。
她總能找到山珍海味,在林語這幾十年的教導下她也學會了燒一手好菜。
這天,林語吃完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月,能帶我回去嗎,我能感覺到那天近了。”
小月悄然抹去了淚滴,帶著林語回到了小潭邊。
林語臨走前恢複了記憶。他悵然地望著潭麵的那朵蓮。
“尤憐,有蓮,我明白了。”
“小月,其實你就是憐兒,對嗎?”林語對比兩世記憶才發現,那一世的尤憐的神態舉止,和這一世的小月並無二致。
小月一愣,笑著抹掉了眼角的淚滴:“這一世不告訴你,木頭。”
林語笑了笑,然後安然地與世長辭。
第七世也許是上天開了個玩笑,這一世,林玲在海邊出生了。
“小玲兒,吃飯了。”
“嗯!”皮膚呈現健康的古銅色,這個少女爽快地答道。
她出生在這座普通的漁村,出生的時候正逢大海咆哮,村民們都準備撤離,她的哭啼聲嘹亮,大海瞬間風平浪靜,無數珍貴魚蝦被衝上了岸邊,因此村民們都很喜歡她,都說她是海的女兒。
林玲非常可愛,但就是個活生生的假小子,她很小的時候就能與猛鯊搏鬥,然後乘著它們在附近的海灣遊蕩。
她成年的時候,許許多多的男孩子來追求她,但她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說道:“男孩子什麼的滾一邊去,老娘我隻喜歡女的!”
村民們多次勸誡無果,於是知情的男子們都無奈退走了。
林玲一日出海的時候被一隻巨鯨吞下,醒來的時候出現在了一座海底洞府裡麵,洞府裡有許多奇珍異果,但其中最誘人的是一顆湛藍色的果實。
林玲毫不猶豫地摘下了它,然後咬了一口:“哇,這什麼果子,酸死老娘了。”
但她還是堅持著吃掉了,一股昏昏沉沉的感覺傳來,她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家裡的床上,母親看到自己醒來非常開心:“玲兒,你終於醒了,以你的水性竟然會昏迷在岸邊呢,以後要小心。”
“岸邊?我”林玲看了看自己,自己的身材本來就不錯,如今皮膚又變得嫩滑了不少,還隱隱散著光澤。
“玲兒啊,隔壁漁莊的二公子”
“我冇事啦!”聽到母親說出這幾個字,林玲趕忙逃了出去。
之後她下水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能在水裡呼吸了,但這件事隻有她自己知道。
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並無異樣,直到過去了二十年。
“玲兒怎麼一點冇變似的,我們都老成這樣了。”當年和林玲相處的很好的幾個女孩兒豔羨地說道。
“玲兒出生的時候就和我們不一樣,可能她真的是海神下凡吧。”
“玲兒玲兒,你有冇有什麼養顏秘訣啊,我們都快變成老奶奶了。”
“我冇有啊,我也不知道怎麼這樣”林玲看著自己年輕貌美的樣子也有些無奈。
逐漸地,這種無奈變成了孤獨,
林玲並不是獨女,她和妹妹一起送走了父母,看著妹妹的孩子長大,然後老去,然後是妹妹的孩子的孩子
她厭倦了漁村的生活,這裡的人們逐漸將她當作神來膜拜。她很不喜歡這樣。
離開前她抓了很多珍惜的大魚放在了村口,這些足夠漁村的這代人衣食無憂了。
林玲順著大海一直遊啊遊,然後心有所感地踏上了一片未知的大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