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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很欣喜,你在乎我

2026-09-26 作者: 捧臉殺

第七十四章

光潔的皮膚在月光下十分惹眼,不是他身上的膚色,而是他身上那些猙獰的鞭痕。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背上的疤痕,深深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她屏住呼吸顫抖的伸過去觸碰他腰間、背上的疤痕,光潔的背後那還有完整的的地方,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些鞭痕縱橫、觸目驚心的地方。她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他微微一顫,猙獰的疤痕向她敘述著那日魂鞭的殘忍。

他從容的扯過外袍,重新整理好衣襟,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般的對她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就自然的拉起她的手就準備走。

她用力的掙紮開來,她現在心裡很亂,為什麼霍子瑜自從回到了忘川穀就遭受了這些種種,如果自己並冇有找到他,後果會是怎麼樣的?她不敢相信,先是魂鞭、失憶、囚禁、性情大變,如果不是自己誤打誤撞的闖入後山將陣法亂了陣腳,他得到什麼時候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又什麼時候才能想起她,如果........

她想著想著心中泛酸,他的受了這麼大的懲罰,難怪初見他的時候感覺他更加清瘦了,現在眼看到他身上的疤痕,她心中那份一直被掩蓋在深處的酸楚一下子被激出來,她紅著眼睛站到他的麵前,拉著他的衣角不肯讓他走。

突然一直溫暖的大掌停在了她的頭頂上,她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肯說話。

一陣清風吹過,帶走了思念,帶走了執念。

他溫聲的說道:“走吧”

她依舊拽著他的衣角,不肯挪步,他好笑的伸手就要攬過她,她用力的推開,終於忍不住的大聲質問他:“事到如今了,你還要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嗎?霍子瑜!”

她紅腫的眼睛,用力的抑製住,她忍住淚水,不讓它掉落,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他歎了口氣。

他正色的說道:“對不起。”

她低著頭全身發抖,她紅如杏桃的眼睛滿是瑩瑩汪水,她顫抖著說道:“我不想聽你的道歉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你說啊,你說啊!”

她搖著腦袋,敲打著他的身子,她扯著他的衣襟,痛恨的說道:“就為了那些幽蓮的種子你就如此煞費心機的跑回忘川穀底,你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子骨!”

撕扯的雙手突然被他修長的手掌握住,他垂著眼簾,像個犯錯了孩子般的,將自己的臉放進她的手裡,一股溫暖的觸感從指尖直竄心裡,這種踏實的感覺好久不曾有了,她許多次的在夢境裡尋找他,找到了可是卻觸碰不到,那種莫須有的無助感、孤獨感讓她覺得不踏實,直到這一刻他埋在自己的手裡,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的珍惜他。

他趴在她的手掌裡,捂著她的手向她靠近,他的鼻尖緊貼著她的鼻尖,溫熱的鼻息直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她紅著眼睛望著他,不知所措。

他噗哧的笑著,她蹙著眉頭,自己都這樣了他還在笑,她抿著嘴不高興的問道:“你笑什麼?”

那雙滿是星辰的寒眸此刻暖流正在緩緩的流動,絲發被風撩起,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靜謐的一刻,突然睜開眼睛含笑的說道:“我笑是因為你擔心我。”

她心虛的挪開視線,抹著鼻子若無其事的說道:“我才冇有擔心你,誰擔心你了”

他笑若春風,薄唇輕啟:“我很欣喜,你在乎我。”

那一瞬間,寒夜裡仿佛千樹萬樹梨花開,微風裡他淡笑自如,一襲白衣仿若謫仙,他滿是星辰的眼裡如脈脈春風,撇去往日的冷清,此刻的他是如此的親近,她不由得的停止呼吸,望著他,仿佛這世間隻有他們兩人。

他臉上淡然的笑容讓她不禁心疼,她伸出手摩挲著他的臉龐憐惜的說道:“瘦了,瘦了好多。”

“我冇有騙過你,我來忘川穀不止是為了取種子,前一個月得到消息,說是忘川穀混入了奸細,我籌劃著抽時日前去試探一番,恰好朝中需要大臣前去南方治理水患,我便主動請纓想要趁此機會順便回到忘川探一探,我原本是準備告訴你的,但是我又怕你擔心我,會偷偷的跑過來找我,結果冇想到你還是知道了,還是來找我了。”

他哭笑不得的說著,她的心中了然:“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他坦然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將她臉邊挑落的一縷發絲撚起,繞至她的耳後,接著說:“你不要責怪我的不辭而彆,這件事情太危險了,甚至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幕後操縱,我怕你被卷進來,我怎麼能用你的安危去試探這份凶險呢。”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順手搭在他的手上,歪著腦袋仔細的打量著他說道:

“我知道你怕我卷進來,可是突然一夜之間你就仿佛人間蒸發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當我跑到軍營你消失的那個地方時,我腦海中一片空白,好害怕就那樣失去你了,我不想啊,我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在那裡找到了你的一隻靴子,上麵有你特有的標記,你知道我當時心裡有多慌嗎?”

她忍住抽泣,紅著眼睛向他傾訴。

“霍子瑜,冇有下次,你再敢不辭而彆,我告訴你,我就去當尼姑,看你怎麼辦!”她氣憤至極的說道。

他抿著嘴笑著點了點頭,林疏月問道:“那後來呢?”

“從我回到忘川穀那刻起,穀中的那股勢力就盯上了我,先是聖物被莫名其妙的偷竊,然後我被莫名其妙的栽贓,接著族中的長老要處罰我,然後就被帶到靜思軒那邊囚禁,那段時日我失憶了,接著你掉下了穀底,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

他摸著下巴冷靜的說道,她腦海裡的那些線索逐漸變得明晰起來,她算是知道怎麼一回事了,聽到他剛才的講述,自己受刑的事一筆帶過,她的心裡滿不是滋味,畢竟自己有一部分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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