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凝血成珠,落地生骨
一道紅色的繩子牢牢的捆住了他,他怎麼也掙脫不開,越掙越緊,手裡的翠玉笛也掉在了地上,他不解的看著那根又粗又緊的身子,居然是一朵朵曼陀沙華連成的。
林疏月見他被控住,連忙和身邊的白衣人將羌玉子放下,他整個人麵色痛苦,頭上滿是細汗。
“小叔叔,彆動,把這個吃下去。”
說著,她就將一朵曼陀沙華塞進了他的嘴裡,神誌不清的羌玉子哪管是什麼東西,連忙嚼著吞了下去。
不一會,隻見他的胳膊上突然凸起,一隻蠱蟲撕開他的皮肉,從裡麵鑽了出來,林疏月定睛一看,一道氣流過去,化為了灰燼。
“多謝.......”羌玉子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林疏月趕緊將他扶起。
將士連忙跑過來,將他攙扶。
“小叔叔莫擔心,我自有辦法,還請叔叔坐鎮軍中,方可保我羌營不亂啊!”
“嗯,如此,有勞了。”
羌玉子捂著受傷的胳膊,隨著將士離去。
“現在怎麼辦?怎麼止住這些陰兵?”
林疏月正問道,就見身旁的霍子瑜不知何時掏出的一把木笛,貼在唇瓣,悠悠的吹著。
這笛聲悠揚清靈,愈加的渾厚,隻見眼前的一具具白骨紛紛的倒下,林疏月倒是覺得有點像植物大戰僵屍。
對啊!植物大戰僵屍!
光憑霍子瑜的笛聲還是不夠的,她連忙大聲的呼喊道:“用石頭砸!狠狠的砸!”
大不了,來一場真人版的植物大戰僵屍唄。
就見眾人們紛紛的掄起腳下的石頭、攻城用的石頭,都拖出來,一股腦的往那些白骨砸去,顧軍原本就冇剩下多少人,後麵的那些殘兵自然都躲在了白骨的後麵。
陰兵始終是森森白骨,石頭一砸就支離破碎的。
林疏月這邊,一人吹笛散音,一人呼籲砸骨。
不一會,羌軍又占據了上風。
可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白骨從土裡爬起來,就像是一個死循環一把。
林疏月惱了,揪著一旁被捆成粽子的人,惡狠狠的問道:“你特麼到底用的什麼法子,怎麼止都止不住!”
“嗬,你以為我的召陰術如此好破?”
他笑眯眯的說著。
林疏月不禁覺得一陣惡寒,真是卑鄙的手段。
“非要鬥個你死我活你才能放過我們?”
林疏月拎起他的衣襟,憤憤的說道。
“放過你們?誰來放過顧尋寒,誰來放過他!我不這麼做,難道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你們攻城,取下頭顱,戰死在沙場嗎!”
千鶴高聲的怒斥道。
林疏月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摩耶,冇有見過這樣的千鶴,她微微一怔。
下一刻,腰間就被一隻手攬住,拉回了那人的身邊,冷冷的看著他。
千鶴:“嗬!倒是我失算了,你們不該來參一腳的,你們本該離得遠遠的。”
林疏月:“不可能的,千鶴,你機關算儘,到底是為了顧尋寒嗎!”
千鶴:“你覺得呢?”
林疏月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一股難以說出口的感覺呼之欲出。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悔改,你自己說說你做了多少慘絕人寰的事情!血洗陳家,栽贓嫁禍於大將軍府,將安陽當作你棋子,引去殺戮!三年前,是你偷走了天牢裡的陳氏雙親,再一次嫁禍與他人,屠光邊關無名小鎮,想要惹起兩國的紛爭,好讓顧尋寒趁機進攻羌國,可是你冇想到的是顧國內亂,無暇東顧。你大可將羌國的城門打開,恭迎顧尋寒!你大可將這天下拱手與他,可是你的殘忍,你的冷血,你就不怕遭受報應嗎!”
“嗬嗬,報應?如果有的話,那真是件美事,說明我還是一個有價值的人,可是我從未後悔過,我這一生隻為一人,那就是顧尋寒!”
他激烈說著,忽然語塞停住了。
林疏月一抬頭就看見了迎麵走來的墨衣男子,他神情的漠然的看著千鶴。
“你來了。”
他苦笑著說道。
顧尋寒走到他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正如他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時候顧尋寒也是這般的向自己伸出了一隻手。
可是如今,卻是滿眼的失落與憎惡嗎?
“她說的都是真的?”
顧尋寒冷冷的問著地上跪著的玄衣男子,千鶴無奈的笑著,自嘲般的說道:“都是我殺的。”
他並冇有責罵他,而是繼續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鶴原本黯淡的眼神忽然一亮,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墨衣男子。
顧尋寒掏出了他的方圓,長長劍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格外的刺眼。
“你.........要殺我?”
千鶴哽咽的看著他,滿眼的淒楚。
林疏月在一旁攥了攥霍子瑜的袖子,他摟了摟她。
“殺你?我怎麼不知道你手上居然有這麼多的鮮血?”
顧尋寒冷冷的說著,一步步的向他靠近,每靠近一步,林疏月的心裡就咯咚一下,顧尋寒不會真的要親自殺了千鶴吧。
“怎麼,羌國的國師大人千鶴?我殺了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敵我敵我,難道還分不清?”
顧尋寒冷笑著,舉起手裡的方圓,搭在千鶴的脖子上,稍微一用力千鶴便會一命嗚呼。
林疏月提心吊膽的看著兩人,雖說千鶴無惡不作,但是他好像都是為了顧尋寒,如果死在了顧尋寒的手裡,不知道他會不會遺憾而終。
“瞞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不把麵具取下來?不敢以真容麵對我?”
他說著,就取下了他的半麵銀質麵具,一雙清澈黑眸映入眼簾。
“尋寒!”
千鶴驚呼道,他想要低下頭,可是無奈脖間一把冰冷的鐵器緊緊的架在脖子上。
“果然是你。”
顧尋寒見了他的真容,失魂落魄的後退了一步,手裡的方圓哆嗦著掉在了地上。
“我.........對不起,瞞著你這麼久。”
玄衣男子低下頭,低垂著眸子,眼底滿是落寞,滿臉的內疚。
林疏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感覺牽起霍子瑜的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居然在千鶴的臉上看到了內疚?
“千門主說笑了,倒是呆在我的身邊委屈了千門主這些年。”
林疏月聽得糊裡糊塗的,就聽見霍子瑜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千門主,重影門的門主。”
什麼,就是那個失蹤了多年的組織!
這扯起來,還真是牽涉眾多啊!
“我從來冇有背叛過你。”
他不甘的咬唇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