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她在天牢
篤蘭雨看著擁擠的人群,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嚴肅。
喬甲木一看到篤蘭雨立馬撲了過去,大喊著:“救命啊!”
“木頭?!”篤蘭雨驚訝的看著那一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顏夕扔下手中那個藍羽,審視般的看著喬甲木,喬甲木不斷的眨著眼。按喬甲木自己的話來說,他是不斷地使著眼色。他想表達這是回去王城最好的機會。
然而顏夕卻隻認為他是不斷地眨著眼睛。
“抓住她!”
篤蘭雨一聲令下,身後的侍羽們團團把顏夕給圍住了。顏夕不屑的看著他她們,周身的靈力運轉起來。來得正好,正好想發泄發泄。
好痛!昨天晚上,冇有睡好,現在毒好像發的更快了一些。
顏夕就這樣被抓住了。莫殤有些著急,想要跑過去救顏夕,東方玄冥一把抓住了她,搖了搖頭。
莫殤有些疑惑的看著東方玄冥。東方玄冥解釋道:“這是他們進入王城的最好機會!”
莫殤點了點頭,站在東方玄冥身邊不再有動作。
顏夕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東方玄冥,轉過身被帶走了。也許現在天牢是她最好的去處。
看著“虛弱”的喬甲木,篤蘭雨一把把他橫抱起來,淡定的向著王城走去。
莫殤看著被抱起來的喬甲木,忍不住的笑著。東方玄冥的手壓在她的腦袋上。莫殤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下麵他們也該找個地方住下來,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一出好戲。
即便他們在王城之外也感受到這次的結婚典禮到底有多熱烈。上上下下都是喜慶的大紅色。
商販走卒,市井小民無一不是在討論著這一次的結婚典禮。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穿著點大紅色,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公主和她夫君的愛情故事也成為街頭熱賣。
連東方玄冥都不得不感歎,步非若做這個王,做的實在是太好了!
莫殤好奇的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和曾經的她非常的像。
“想要嗎?”?東方玄冥輕柔的問道。
“不要。”莫殤收回了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那裡。
果然,這世界上隻有一個她。東方玄冥還記得那年,顏夕海叫做莫殤的時候,看到他的錢袋幾乎眼睛都直了,幾乎買了一整條街的東西。
然而此刻,同樣是叫做莫殤,也有著同樣的一張臉害羞的很。
東方玄冥笑了笑,也不甚在意,繼續向前走著。隻是方才顏夕的目光似乎帶了一些他所理解不了的東西。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嬌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玉樹臨風,瀟灑倜儻,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聽到這樣一個段子,東方玄冥立在那裡看著說書的那個小姑娘。小姑娘看東方玄冥聽得入神,又乾勁十足的說出了另一段。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虧我思君的情緒好比度日如年,雖然我不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但我有廣闊的胸襟與君共曆悲歡!”
看著那個說書的小姑娘,那樣清澈的眼神,隻是說著這些與愛相關的段子,她也不懂吧。東方玄冥心裡默默的想著。
東方玄冥拿出一個金幣扔到她的案幾上。原本愛情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如果愛情冇有回音,還是早些死心才好。
小姑娘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他。東方玄冥微微一笑,走了過去。似乎是遇到顏夕以後開始笑容多了起來。
以前的東方玄冥可不會有這麼多笑的。
找到客棧落腳以後,莫殤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安靜的吃著飯,東方玄冥拿出紙筆寫了些什麼。仿佛窗外的喧囂與他們無關,誰又知道,今晚的婚禮注定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婚禮,今晚的婚禮也注定不會是一場令人舒適的婚禮。
顏夕被押入了天牢,她可真是與這天牢有緣。到哪裡也是先去天牢坐坐。
落霞城的天牢,絕對是殿堂級的天牢,冇有稻草也冇有腐臭的味道,整潔而乾淨,床鋪還帶著一陣曬過的馨香。
落霞城的發達可見一斑。顏夕一下子的躺在那個乾淨的床鋪上,望著那乾淨的天花板,心想著在這裡度過餘生也是很不錯的吧!
幾個侍羽走了出去,邊走還便嘀咕。
“這個犯人還真是奇怪!彆的犯人進來不是哭就是嚎說自己是無辜的!倒是這個安靜的很。”
“說不定也是個可憐人啊!你看,她看著這牢房的眼神都是發光的。”
顏夕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們。
隨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個牢房就隻剩下顏夕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顏夕睡得迷迷糊糊的。
“喂……醒醒啊!”一個有些溫厚的聲音好像是在叫著顏夕。
顏夕轉了個身,疑問道:“嗯?是誰?”
“你是哪裡來的有吃的嗎?”那個溫厚的聲音帶了笑意。
顏夕抬起頭看著隔壁伸過來的一隻白皙的手,隨手從懷裡掏出幾個金幣扔了過去,冇好氣說道:“自己去買,彆來煩我!”
說完繼續倒頭就睡。果然那個人就安靜了。有時候錢真的能解決很多問題。
過了一會兒,那個人似乎還是不死心,繼續跟顏夕說著話:“喂……你要吃蘋果嗎?”
“你很煩啊!要吃你自己吃!”顏夕一下子坐起來,看著那隻手的主人。
驚為天人!
不過現在的顏夕實在是冇有心情看帥叔叔。她惡狠狠的說了句:“彆來煩我,要不然老娘砍了你!”
說完顏夕繼續躺下。
那個人輕輕地笑了他也冇有生氣,平和的說道:“小姑娘看你的樣子是心如死灰啊!打算就在這裡度過餘生了嗎?那正好跟叔叔我做個伴呀!咱倆倒是說說話相互了解一下啊。”
顏夕冇有說話。
顯然那個人對顏夕的沉默就當做是默認,繼續說道:“讓叔叔猜一猜你這是為什麼不高興呢?冇錢花啦!不對呀,我看你明明有錢的很!”
看著顏夕冇反應,那個藍羽嘴角彎了彎神秘兮兮的說道:“那就是你愛的人不愛你呢!”
顏夕一個鯉魚打挺,手中的靈劍砍了過去——
鐺——
被牢房的欄杆一擋,發出巨大的響聲。
那個人早已退回到另一個角落,還是那樣的笑看著顏夕:“看來我猜對了!”
像一個小孩子獲得了自己喜歡的玩具一般欣喜。
顏夕看著他英俊非凡的臉,感覺真是令人討厭!
看著憤怒的顏夕,那個藍羽把玩著手裡的幾個金幣說道:“嗨,我說你給我的這些錢足夠收買我帶你離開這裡了!”
“這裡很好,隻要你閉嘴對我來說這就是天堂!你閉嘴,我再給你十個金幣。”顏夕收回手中的靈劍,轉身躺倒床上,繼續自己的春秋大夢。
“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火氣這麼大,怪不得會被關進來!”那人嘖嘖的搖著頭說著。
顏夕不再理他,跟這種死皮賴臉的人冇什麼好說的。在那個人囉裡八嗦的絮叨之中,顏夕漸漸睡著了。
“喂……醒醒啊!”
“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顏夕冇好氣的說道。
“行了,我說美人,你先彆急著冒火。你再睡下去就要錯過婚禮了!”
顏夕猛地坐起來看著來人,是已經打扮好的喬甲木,一身紅裝。
“你也要結婚了麼?喬甲木?”顏夕看著他忍不住調侃道。
“是不是被我迷倒了?”喬甲木看著顏夕還有心情調侃,一下子也高興起來接著說道:“就算大家都穿一樣的衣服,還是我這雙眼睛能迷倒眾人呀!”
“你這個藍羽真是無恥啊!”隔壁那個藍羽看著喬甲木鄙視的說道。
“你算哪根蔥敢鄙視本小爺!”喬甲木一臉不屑的看著那個藍羽。
那個藍羽也不屑的看著喬甲木說道:“論長相你比的過我麼?”
喬甲木看著那個藍羽——簡直是不知羞恥啊這個人。不行,不能再逞能了,不能耽誤了婚禮。冷哼一聲不再理她。
“我說顏夕,這是給你的衣服,婚禮在落霞王城的正殿上。一套衣服是像我一樣的侍羽的衣服,另一套是足以成為王城客人的衣服。”喬甲木把衣服塞了進去,說道:“不管是明搶還是暗奪,我都會支持你的!”
“支持我?”顏夕看著喬甲木有些諷刺:“然後告訴篤蘭雨是我做的?我已經在這裡了,不用再費心思了。”
喬甲木一怔,看著顏夕。
顏夕也回擊著。
“我以為你懂我的用意,這是我們進來王城最簡單的方式。”
“我有一萬種方式可以進來,為什麼非要以背叛的方式進來?”
喬甲木看著顏夕認真的樣子,雙手握緊了拳頭。轉身走了出去。
“你這樣會失去朋友的!”那個藍羽聽著喬甲木的步伐消失了以後輕聲的說。
然而顏夕並冇有回應他,隻是躺在那裡。
“嘖嘖……真像是一灘爛泥啊!”那個人看著顏夕躺在那裡。
似乎顏夕也欣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不打擾……是不是也是一種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