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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紅杏妖嬈

2026-10-09 作者: 楚風清雪

入夜,秋萍院裡如常是一片暖暖春意。幾番雲雨之後,蘇采蘋覺得有些疲倦,便用錦被掩了半截身子,斜躺在背靠著床頭半坐半臥的小玉郎懷裡,媚眼如絲,酥胸半露,臉上則是一副饜足的表情。

見小玉郎若有所思的樣子,她伸出白皙纖細的素指,俏皮地在小玉郎不著寸縷的胸前畫著圓圈,嬌聲問道:“玉郎在想什麼?想得這般入神?”

小玉郎似乎冇有聽到她的話,仍舊發著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床腳,思緒卻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是哪個狐媚子勾了玉郎的魂,我去把她的嘴巴撕掉!”蘇采蘋久等不見小玉郎回答,頓時醋意橫生,不悅地提高了聲線。

越接近離府的日子,他走神的次數越多。明明才剛剛與她歡好完,一抽身就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那是一種為某個女子魂牽夢縈卻求而不得的表情。她以前也常常在秦昊的臉上看到。

這些日子,小玉郎都隨“玉堂春”戲班住在秦府裡,夜夜與她偷歡,並冇有接觸外人的機會。莫非是府裡某些個不要臉的丫鬟借機勾.引他?

這樣一想,她的目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要是讓她知道是哪個丫鬟如此下.賤,敢打小玉郎的主意,她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小玉郎無意間瞥見蘇采蘋眼裡的狠毒之色,不由地心中一凜,心想: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何況就算那人不奉上重金,他也會心甘情願幫她做好這件事。他以前從未見過那樣清麗脫俗的女子,如今見了,也隻會膜拜,不敢褻瀆。明日離開秦府之後,隻怕再也冇有機會見到她了。

他收回心神,用力收緊攬在蘇采蘋纖腰上的手臂,縮小兩人身體之間的空隙。

“在想哪個小妖精,嗯?”蘇采蘋不依不饒。她經曆了秦昊的背叛,再不允許自己的情郎身邊出現彆的女子,威脅到她的地位。

小玉郎在認識她之前不專情,她可以不計較,但她要小玉郎以後隻愛她一個人,隻有她一個女人。

“呃,玉郎在想,”小玉郎眯起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睛,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迷戀神色,“秀秀那丫頭機靈的很,明日之後,夫人要是想見玉郎了,可以派她到‘玉堂春’給玉郎送信。”

蘇采蘋的眸底閃過一絲狠絕。原來是秀秀!看來留不得她了。

此時正站在房外吹著夜風為蘇采蘋和小玉郎守夜的秀秀冇有想到,小玉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將會斷送她如花似玉的年輕生命。

小玉郎見蘇采蘋中計,心裡不禁有一些悲戚。他在戲台上演過許多人的故事,也在現實生活中親眼目睹過許多人的故事,深知像蘇采蘋這種自詡身份高貴的人,根本不在乎生命的寶貴,要害死一個地位卑.賤的丫鬟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

他輕輕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此事已經騎虎難下,不可改變,何苦去lang費時間去悲歎他人的命運。

想想他自己,雖然被一群達官貴人捧上了天,表麵上風光無限,但是實際上他們哪一個不是在背後嘲諷、鄙視他低.賤的戲子身份,視他為玩物而已。而那些貴夫人包括蘇采蘋也不過是看上了他俊俏的容貌和年輕的身體,才倒貼上來,借他消解閨中寂寞。試問有哪一個是對他懷了真心實意的?

倒是那個不被他的美色所迷,直接拒絕了他的殷勤的女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將麵值一萬兩的銀票輕輕放在他的麵前,對他說:“你可以選擇幫我,也可以選擇拒絕。如果選擇拒絕,在出了這個門之後,隻要你忘記今日之事,我一定不會為難你。”

他毅然選擇了幫她,將那張銀票珍而重之地收藏好,並冇有去兌現。

“玉郎?”蘇采蘋見小玉郎再次走神,以為他又在想秀秀那個幺蛾子,頓時不悅起來,狠狠在他的胸前捏了幾下。

小玉郎吃痛,低頭看見懷裡的蘇采蘋一臉不滿,“怎麼,夫人生氣了?玉郎這就給夫人賠罪。”他一邊說,一邊將手探入錦被之中,靈巧地覆上蘇采蘋的嬌軀,輕輕摩挲著,四處點火。

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一臉潮紅的蘇采蘋難耐地扭動著身子,哀求道:“玉郎,給我。”

小玉郎也不說話,一個翻身將她壓下

那一支妖嬈的紅杏迷了牆外人的眼,被外人攀折了去,可住在牆內的主人卻毫不知情。

此刻,他正站在書房外的空地上,時而仰望浩瀚的星空,時而越過茫茫的夜色,望向府裡的一處院子,思念著住在那裡的女子。

有多久冇有看到她了?超過一個月了吧?可時間非但不能讓他淡忘她,反倒讓她的倩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裡,從來不曾消淡過。他對她的思念就好像有千百萬隻螞蟻在蠶食著他的心。

就站在外麵偷偷地看她一眼吧。一旦腦海裡冒出了這個念頭,他再也忍不住了,邁開大步就向翠竹苑的方向走去。

翠竹苑裡,蘇采薇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燈下看書。良久,她放下手中的書本,抬手輕輕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往漆黑的窗外望了一眼,除了隨風搖擺的竹枝在沙沙作響,再也看不到、聽不到其他的動靜。她不由心想,真安靜啊!然而,表麵的靜謐之下隱著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也藏著太多的陰謀詭計。蘇采蘋已經跌入了她精心設下的圈套,正一步一步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她並不知道,就在一牆之隔的院子裡,秦昊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癡癡地望著她的身影。不靠近,隻遠觀。因為他害怕,一旦放縱自己接近她,就再也不願意放她離開了。

直到三更時分,蘇采薇才吹熄了桌上的燈火,寬衣上了床榻。而一直靜靜佇立在院子裡的秦昊,卻是再站了有將近半個時辰才輕歎一聲,悵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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