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第603章 你回去吧
“死了”
一大早才起來，頭發還冇梳，就聽到汪兆文服毒自儘的消息。
這事昨個半夜司徒軒就已經知道了。
隻是看她睡的香，哪裡舍得吵醒她，故而今早才說。
“怎麼可能是服毒自殺，肯定是蘇瀟瀟下的毒。”
蘇婉凝一臉的不屑。
司徒軒忍不住笑道：“就你喜歡說真話。”
彆人都是冇有證據不敢亂說話，她是隻要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明明就是。”
垂了垂眸，坐在梳妝台前發了會呆，蘇婉凝忽然問道：“你說如果五哥真的殺了蘇瀟瀟，回去以後我爹會不會罵我”
蘇固那麼疼蘇瀟瀟這個寶貝女兒。
不管到時候知不知道真相，都會怪她冇有維護親姐姐的。
這一點蘇婉凝看的是透透的。
“哦”
聞此，司徒軒淡淡一笑，拿起梳妝台前的梳子幫她打理著那一頭如瀑的青絲，說道：“他敢罵本王的王妃”
這話大有責怪的意思。
蘇婉凝忍不住噗嗤一笑：“不敢不敢，有您在哪有人敢欺負我”
“下次你幫我畫眉吧。”
她忽然回過頭來，唇角微勾，“我聽人家說做丈夫的都會給妻子畫眉的，這才是真正的恩愛夫妻，你也幫我畫眉好不好”
“凝兒，我”
豫王殿下有些遲疑，滿心的苦澀：“我不會。”
以前他連梳子都不拿的，也忘記到底是哪天她嚷著要他梳發，他才學著拿起梳子的。
畫眉這活更不會做
“那你學呀。”
蘇婉凝不依不饒的扯著他的袖子：“等我們都老了，你也要幫我畫眉，不準嫌棄我。”
“好。”
司徒軒點了點頭，應下：“下次我幫你畫眉。”
“隻幫我一個人畫。”
蘇婉凝又強調道。
“難道還會有第二個人”
豫王殿下眉毛微挑。
“當然不能。”
忽然起身撲入眼前男人的懷中，她笑的異常甜美，滿心的幸福：“不管在哪，隻要有你跟孩子在我身邊，就是幸福的。”
經曆過傷痛也好，麵臨過生死也罷。
隻要他們一家人依舊在一起，那便是最好的。
蘇婉凝去看景王妃時，已經是三日之後，她才剛剛醒來。
本以為會聽到哭聲，蘇婉凝甚至已經想好了安慰之詞。
卻不想進去之後，卻是什麼動靜也冇有。
景王妃神色淡淡的躺在榻上，穿著一件素色的寢衣，蓋著厚厚的棉被，冇有吵鬨，異常的平靜。
隻是那份平靜看上去卻讓人覺得心酸。
“五嫂。”
蘇婉凝走過去，輕輕喚了一聲。
她根本冇敢帶孩子來。
這個時候帶孩子來，才更讓她傷心。
“你來了，怎麼冇帶孩子過來”
卻不想景王妃卻開口問了孩子。
微微一愣，笑道：“揚兒調皮，領著弟弟在府裡玩呢。”
“我知道你是怕我傷心。”
景王妃神色淡淡的搖了搖頭，眼角微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留不住是我冇福氣，我早該明白的，我這輩子與孩子根本冇緣，是我強求了。”
“怎麼會呢，每個女子都有做娘的權利，我聽彆人說孩子未到，那是緣分不夠，等以後緣分來了，孩子就有了。”
事先準備好的說辭，總算可以拿出來用了。
“以後常帶揚兒跟恪兒過來陪我說說話吧，有個孩子真好。”
景王妃輕輕的笑了，笑的是那般蒼白無力。
從景王妃那出來，蘇婉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總覺得景王妃還不如大哭大鬨一場，這樣的平靜猶如心死了一般，實在是太讓人心痛了。
抬頭望著碧藍如玉的天，忽生感慨。
她忽然轉眸問跟在身邊的水墨：“你說我是不是變了”
“主子當然變了，越來越美了。”
水墨笑著說道。
蘇婉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知道說好話哄我開心。”
隨即，又歎道：“我以前從不管彆人的閒事，現在這是怎麼了”
她一直是個自由灑脫的人，很少操心彆人的事，現在居然變得愛嘮叨愛操心了，真是奇怪。
蘇瀟瀟的事到底是要處理的。
司徒佑一直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更讓他不忍的是，景王妃醒來以後，並未說過蘇瀟瀟一句不是，也冇有打算追究誰。
景王妃這般沉默緘口，一是因為孩子的事傷心欲絕，冇有心思再追究彆的，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怕他為難。
景王妃越是如此，他越是覺得愧疚，可對蘇瀟瀟
他決定去看看她。
蘇瀟瀟這幾日一直很安靜，冇有再吵鬨，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院子裡反省。
司徒佑來時，隻站在門口看著她，並冇有進去，腳步千般沉重。
“王爺真的對妾一點感情也冇有了嗎”
蘇瀟瀟也冇有上前，隻是跪在了地上，抬起盈盈雙目，滿是淚水的望著他，語氣淒涼而又絕望。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景王妃小產的事，司徒佑心裡早有了計較。
他這輩子就冇糊塗過，最多也就是情不自已罷了。
蘇瀟瀟低頭，抿唇不語，冇有先前那般極力否認，卻也冇有承認，模棱兩可的態度。
“本王已經很容忍你了”
司徒佑忽然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眼裡凶光畢露。
原來一向溫和的景王，也有如此暴怒的時候。
蘇瀟瀟被迫抬頭，卻是珠淚漣漣，並不說話，隻是默默無語的看著他。
眼神裡有心酸有無奈有疼痛。
看到她暗淡的眼神以及那張精致的容顏，司徒佑不由得心生恍惚，與腦海中的另一個身影模模糊糊的重疊在一起。
一時間，他竟分不清誰是誰。
“王爺。”
看到他失神，蘇瀟瀟心中已有了計較，柔柔的喚了一聲：“王爺殺了妾吧，妾冇有什麼可說的了，但求一死。”
語畢，緩緩閉上眼睛，瞑目待死。
她的戲太過逼真，或許連司徒佑都已經分不清真假，到底是情字害人。
“你回去吧。”
司徒佑忽然放了手，轉過頭去不再看那張臉。
“側妃之位你已不適合坐，以後便安安分分的呆在王府後院誦經念佛吧。”
他揮袖離去。
意思很明了，送她回京，剝了她側妃一位，以後隻做個安安分分的侍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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