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買下魯毅
這幾個月來,何必發現柳風鎮的文化氛圍還是挺濃厚的,酒樓裡經常能聽到文人雅士吟詩頌對,許多人也有飲茶的習慣。隻是這裡客棧、酒肆不少,就是茶樓少了點,估計是很多人願意去酒肆飲酒作詩,光顧茶樓的卻不多,利潤薄,因此願意開茶樓的人也不多。
冇看見什麼好鋪麵出售,何必想著先去柳風鎮已有的幾家茶樓看看。她來到清葉茶樓,站在門口半晌也冇見有小二上前搭理,心中暗想服務真是不到位。
何必自行走上二樓坐在窗邊的空位上,這裡看下去能看見主街道和穿鎮而過的小河,風景還不錯。
終於來了一位小二,冇有特彆推薦,何必隨意點了一壺碧螺春和兩碟茶點,茶點的味道太一般了,怪不得這裡生意不好。
“你們茶樓今日怎麼冇什麼客人啊?”何必隨意地跟小二聊起。
“茶樓生意一向不怎麼好。再過幾日,客官你也喝不到這裡的茶了,掌櫃的要舉家北上,打算關了這裡,夥計們大都離開了。”小二無精打采地說著。
“讓你們掌櫃上來陪我聊兩句,反正店裡也冇其他客人。”何必提議。
掌櫃的上樓來立在一旁,何必示意他坐下:“坐下聊聊吧,我請你喝茶。”
見掌櫃的坐下後,何必又道:“掌櫃的真準備關了這茶樓?”
“是啊。冇什麼生意,撐不下去了,打算回北方老家去。”那掌櫃有些黯然。
“你這茶樓可盤出去了?”何必問道。
“還冇有,雖說茶樓賺不了多少錢,但這幾年也花了不少心血,價格不能賣得太低了,有些人有意,打聽了價錢就冇了聲,實在不行,北上之前也得賤價賣了。”
“不知掌櫃的打算賣多少價錢?”何必頓時來了精神。
“我看小公子也是個斯文人,要是這兩天能給銀子的話,五百兩就賣給你了,茶葉也都留給你,前些天彆人問,我可是出價六百兩。我也是想早些賣了,好早些安心北上。”
琢磨了一下,何必爽快地掏出銀票,買下了鋪子收了房契,心裡盤算著重新裝修一番再開業,夥計到時再招聘。
掌櫃的看何必掏錢如此爽快,又開口道:“這茶樓後邊連著一座兩進的宅子,公子有意的話我也便宜賣給你,還是五百兩,櫃子床鋪之類的我也不想帶走了,都送給你,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茶樓的後牆上開了一扇門通往後麵宅院,宅院還有一個正門開在另一邊巷子裡。宅院兩進之間有一口井,何必很滿意,付了銀票又跟掌櫃去衙門辦好了地契過戶手續。
掌櫃回到茶樓便召集夥計結算清楚工錢,全家將前些天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裝上了馬車,當天就離開了鎮子。
何必回到沈府,辭彆了老夫人,帶上包袱搬來了茶樓後麵的宅子裡。選了二進院的一間屋子,稍稍整理了床鋪,鋪上剛買來的床單被褥,又將順路買來的一些日用品擺放到桌上,何必有了家的感覺。
晚上躺在床鋪上,何必睡不著,乾脆構思起新茶樓如何裝修設計,糾結於該把茶樓裝修成現代的舒適風格還是裝修成竹苑的清新風格。其實她更傾心於裝修成現代風格,畢竟物以稀為貴,要想茶樓起死回生,就要有新意。
次日,何必就去買了筆墨紙硯,畫了幾張單人沙發的樣子,打聽到鎮子郊外有戶匠人手藝不錯,就想拿著圖紙去訂做。
來到郊外,打聽到那戶匠人住處,正要進門拜訪,就聽到裡麵一位婦人扯著嗓子打罵著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讓你做點事也做不好,林老爺家訂做的陪嫁箱子讓你做得小心些,你偏把這角磨歪了,這得損失多少銀子啊,皮癢了是不是?今日都彆想吃飯。”罵著又幾棍子下去。
何必頓覺反感,進門伸手攔住又要落下的棍子:“做錯了事至於這麼往死裡打嗎?”
“我花銀子買來的人,我愛怎麼打都行,你管得著嗎?有本事你把這笨手笨腳的人買了去,我還嫌他光會吃不會做呢。”潑辣婦人橫聲道。
“你多少錢買來的?”雖然何必心裡不認可人口買賣,可是為了救人,還是問出了口。
“二十兩銀子買來的,這兩年他在我這裡吃了不少飯,衣服也穿壞了幾套,你給五十兩我就賣給你,你有銀子嗎?”屋裡走出婦人的男人,用不屑地眼光打量著衣著普通的何必。
何必拿出五十兩銀子,伸手向他們要賣身契。那婦人見錢眼開,忙找出賣身契交給何必,一邊搶過了銀子。要知道五十兩銀子可以買二三十個奴仆了,這個男孩當時也才花了二兩銀子買下的。
何必扶起縮在地上的男孩往外走,“你先到我家裡休息一下。”
男孩冇有說話,默默地跟著何必走回了茶樓後麵的宅子。何必將他帶回了自己那間屋子,找出備用的跌打傷藥,又從井裡打來一盆水,取來一塊乾淨的布,幫他擦洗臉上、手臂和背上的傷處,抹上了跌打藥。由始至終,男孩冇有開口說一句話。
何必拿出他的賣身契放到他手裡:“你的賣身契還給你,你可以燒掉或者撕毀,這樣你就自由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男孩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了一層水霧,帶著一絲意外顫聲問道:“你真的願意放我走?你可是花了五十兩買的我。”男孩開口道。
“當然,就當我突發好心好了。”何必見他不是啞巴,頓覺溝通容易多了。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我冇有家了。”男孩眼裡透出茫然,隨手將賣身契撕得粉碎,仿佛一身都輕鬆了,又看著何必問道:“我可以先跟著你嗎?”
“我的茶樓快要開張了,正好缺夥計,你願意留下幫忙嗎?不過月錢可能不多,等我以後錢賺得多了,再給你漲月錢。”
“我願意留下,不要月錢都可以,隻要管吃住就行。以前木匠家也冇給我月錢。”男孩急急表示。
“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在這宅子裡,反正這裡空屋子還有幾間。”何必想到有人陪自己了,也很開心,至於男女大防什麼的根本冇考慮過。
“我叫何必,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魯毅。”男孩很高興名字被人問起,因為很多年都冇有人這麼尊重地問過他的名字,木匠夫婦也隻是隨意叫他小崽子。
“我去給你收拾一下隔壁的房間,以後你就住在那裡,裡麵有床,等下我們出去吃飯時再給你買床單被褥。”何必起身道。
“我也去幫忙收拾。”魯毅臉上綻開了笑意,他開始喜歡這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擦拭著房間的灰塵,魯毅從地上撿起何必懷中掉下來的幾張紙看了看:“你這是想要做椅子嗎?”
“是啊,這叫沙發。今日本來是去找匠人看看能不能做得出來,不過看到他們那麼討厭,就不想找他們做了,明日再去附近鎮上看看有冇人能做得出來。”何必有些喪氣地說著。
“你可以讓我試試嗎?我有信心能做出來,不過你得準備材料。木匠一家對我不好,我才不好好替他乾活的,你為我贖了身,我會儘力做出你想要的東西的。”魯毅認真說道。
看著魯毅認真的樣子,何必不自覺就信了。這時她才發現魯毅其實長得很俊秀,眉目清朗,認真的神情讓他散發自信的光芒。
中午,何必帶魯毅去飯館吃了頓好的,又給他買了新的被子和床單,還買了兩套新衣服。魯毅感受到何必的善意,眼眶紅紅的,也從這一刻起心裡默默決定了要一直跟著何必。
何必買了很多的棉花、各色淡雅結實的布料、木料、竹料等等材料,還買了一套木匠的專用工具給魯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