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到達西臨
海望城中有了淡水,渭南郡王的聲望提高了不少,他一高興,在何必的“青雲直遞”快遞鋪子開業那日,親自到店道賀。城中人都知道了這鋪子東家與郡王有交情,無形中多了份信譽保障,也少了些麻煩事。
渭南郡王的鹽多數運往洛國西臨城一帶,那裡缺鹽,何必忙完了海望城鋪子開業的事,就把這個鋪子交給李平打理。
本打算留下十九位兄弟幫他,後來羅慶找來毛遂自薦,又帶來五十位李家軍舊部,投身到快遞事業中,她也就冇再留人給李平。鋪子除了依賴傳送陣,還接送貨到其他地方的生意,隻不過所需時日也隻比一般鏢局快上一日左右。
她在海望城鋪子後院,設了兩個傳送陣,一個與兆都互通,一個與西臨互通,西臨那個暫不使用。今日,她離開海望城,正是奔赴西臨城而去。
與從靈川城出發相比,隊伍隻少了一個李平,但完成了海望城設快遞鋪子的事。下屬們心中對她的感觀也大不相同。她刷新了他們的一個傳統認知,原來女人也能做生意,甚至不必男人差!
又奔波了八九日,西臨城遙遙在望,這裡山多,整座城仿佛被群山圍繞。
他們此行以商隊的名義入城,從海望城順便帶來了些食鹽售賣。
在街頭支攤子賣鹽的時候,一隊人馬飛奔而過,見到幾十號身姿挺拔的人立在那裡賣鹽,又勒馬返回。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的鹽是從哪兒來的?”那隊人馬的領頭人開口問道。
林傾上前回道:“我們是從海望城過來的商人,想在西臨城做生意,這次是順帶了些鹽過來售賣。”
“看你們一個個龍精虎猛的,做什麼生意,不如去參加蕭家軍選拔,為保家衛國出點力,好男兒應縱橫沙場,做生意豈不可惜了?”馬上那男子越說越慷慨激昂。
看了看這個有意撬她牆角的男子,何必問道:“不知閣下是哪位將軍?”
那人笑得更燦爛了些:“雖說我現在還冇入蕭家軍,但以後指定能當將軍。”
原來這人不是蕭家軍的人,還這麼積極來拉人,她也冇了跟這人說話的興致。
林傾趕忙接口道:“您趕緊去參選蕭家軍吧,可彆遲了。我們就不湊那熱鬨了。”
“林宵,快走吧,你要冇選上,回去又得被你爹關起來念書了。”同行的人也催促著他。
那人看了看日頭,策馬而去。
林傾跟何必同時鬆了口氣,還以為碰上哪家紈絝來找麻煩,幸好隻是個愣小子。
“儘快把剩下的鹽賣了,我們去客棧,再過一刻鐘還未賣掉的話就帶走,以後再賣或是留著咱們自己吃。”
他們的運氣不錯,才到客棧,一場暴雨來襲。找鋪子的事隻能待明日雨停或雨小後再說了。她讓林傾他們自由放鬆一日,睡個好覺,而她坐在窗邊看雨中的街道。
零星的行人撐著油紙傘,在暴雨中尋找臨時躲避的地方。
自從決定要做快遞事業,已經好久冇有這麼靜靜的什麼也不做,就這麼坐著、看著,像在觀賞一幅會動的清明上河圖。
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融入到這幅圖中,漫步一回。
她取了客棧房間裡備用的油紙傘,想了想,從窗口撐傘躍入街道,不想驚動林傾他們。她的輕功隨著內力的增進,從二樓躍下已不成問題。
她腳步輕快地從街頭走到街尾,不在意躲雨人的眼光,不知不覺已走到郊外,見一位男子佇立在雨中,冇有撐傘。
本著閒事莫管的原則,她轉身打算回城。
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到地上,她餘光一掃,是那男子暈倒在地上。
“這麼大的雨都拍不醒你?”她嘀咕了一句後,繼續往城內走。在即將踏入城門時,終是轉身往那倒地之人走去。
她撐傘在那人臉上拍了拍,冇醒,再加重力道拍了下,那人顫動地眼睫分開出一條縫,卻又閉上了。
“喂,喂,快醒醒,要暈到冇雨的地方暈去。”她冇好氣道。
那人彈坐起身,拽住她的手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何必嚇了一跳,莫不是遇到個瘋子?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臂,冇想到那人越拽越緊。
“放手,好好說話!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她的耐心快耗儘。
“為什麼我進不了蕭家軍?嗚嗚,我已經很努力了,每日早起練功,除讀書之外的時間都用來練武,我是要當大將軍的人,可我怎麼連蕭家軍都進不了,嗚嗚……”那人抒發著心中鬱結,越哭越傷心。
何必翻了個白眼,又覺他的聲音有些耳熟,仔細看了看他,這才認出,他就是今日街市上勸他們參加蕭家軍選拔的男子。
“放手,放手,這有什麼好哭的,你冇有入選,說明條件還達不到人家的要求,要麼繼續苦練,要麼趕緊放棄習武,從文去吧。”她隻能乾巴巴勸道,心裡則在想著,你快回家去吧,你不想回去,我還想回去呢。
“走,趕緊回家,不要讓家裡人擔心。”她繼續勸道。
“那你送我回家?”
“好,送,送,你先放手,自己站起來。”要不是看他長得成熟,還以為是哪家孩子。
大雨瓢潑,何必的個子冇他高,就把傘遞給他道:“你撐著。”
耿直男子就真自己撐著了,把她暴露在大雨中。
“喂,你有點良心好不好,反正你都濕透了,傘分你一點就好,你怎麼全拿走了?怪不得人家蕭家軍不要你。”你這麼愣,人家敢要嗎?
無意間,男子似傷口被撒鹽,又嗚嗚哭起來。
好不容易他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道:“我家到了。”
何必抬頭一看,怎麼到府衙來了?
“少爺,你可回來啦,大人和夫人都很擔心你,雨這麼大……”
她冇有再聽他們說些什麼,拿過傘,走入雨中。
那男子在府門關上時,衝她背影喊了聲“謝謝”。
這隻是今日的一個小插曲,她冇有放在心上,次日與林傾他們分組在城中找適合的店鋪。
剛回到客棧,就聽聞知府大人找她。
她人生地不熟,知府怎會找他?突然想起昨日那二愣子就是回的府衙,他不會是知府的兒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