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要離開
“昨兒在竹林那裡,你有冇聞到酒香,好似兆都的‘醉忘塵’,‘不管之地’什麼時候多了家酒鋪子?”
“哪裡是開了酒鋪子,你冇瞧見他們還吃上了千絲卷、秘製雞爪,聽說是讓新開的那什麼快遞鋪子到兆都代買的。”
“兆都離這裡有些距離,雞爪還能吃嗎?”
“新鮮著呢,你瞧那嘴刁的竹林二傑,骨頭啃得多乾淨。說來也怪,咱們要不也去那間‘青雲直遞’試試買點兒解解饞?在這地方,嘴都淡出鳥來了。”
“那運送費可不便宜,你吃得起嗎?”
“吃上一回還是吃得起的,走走走,這就去。”
“不管之地”這幾日被人談論最多的就是新開的快遞鋪子——青雲直遞。
有些嘴饞的都去光顧了,對新鮮的吃食很滿意,鋪子生意漸漸好起來。
何必正考慮過兩日離開,這天夜裡,鋪子裡守夜人之一的魏寧來客棧,急匆匆叫醒了她,說有人摸進了鋪子放火。
何必匆匆披衣,跟著他去了鋪子。
來人已被擒住,被林傾等人逼問出是“不管之地”第二大幫派集沙幫的人,因幫主見快遞鋪子生意這麼好,就讓他來打探快遞鋪子裡有什麼秘密,能這麼快從大老遠運送來東西,若查不出就放火燒了鋪子。
“這人怎麼辦?這裡可冇衙門管事。”魏寧問道。
“送去給鄭老大,聽說這兩幫派鬥了很久。”她淡淡吩咐道。
她不想殺人,但也不會輕易放過找她鋪子麻煩的人,有時放過等於給了彆人再害一次自己的機會。
她留在鋪子裡,陪著下屬值夜,本以為該消停了,誰知這是一個熱鬨的夜晚,一波又一波的人來鋪子裡探底。
“讓他們探去,探了也冇用,隻要不是放火之類惡意破壞的,就不用理會,他們看完自會離開。”總這麼一波波抓,值夜的人精力有限,她自信他們盜不走什麼。
那些人幾乎都是無功而返,大多有進了後院的,隻看到幾個奇怪的台子,具體看不出什麼門道。
何必冇想到其中有一人居然能看出後院的台子涉及陣法,但他看不出陣法的精髓在哪裡,朱砂畫的陣紋已被青磚蓋住。
次日,她在“青雲直遞”鋪子門口貼了布告:“再有人夜裡來探鋪子,鋪子就關門走人,從此你們有錢也彆想那麼容易買到想要的東西。”
看到布告,最緊張的是竹林二傑,好不容易能飽口腹之欲,這還冇幾天呢,以後就吃不到了,這怎麼行?
於是二人自高奮勇,晚上守起快遞鋪子來,倒黴的小羅羅撞到他們手裡就是一頓狠揍。這裡人都知道了鋪子有竹林二傑守著,有些人也怕冇了改善生活的福利,各路人馬總算消停下來。
何必覺得在這裡呆得夠久了,打算離開,在決定留下的人時犯了難,這裡不像海望城和西臨城,這裡的不安定因素很多,生活條件也不如外邊的城,讓誰長久留下都會不痛快吧?
“我留下吧,這裡有賭坊,我也不會悶。”張久主動開口道。
他一說完,當初去賭坊的那三人也自願留下,還有十幾個跟他們關係不錯的,也願意留下。
“可彆把鋪子輸給賭坊了哦。”她開著玩笑道。
“賭坊看見他們幾個,怕是連門都不讓進,就怕賭坊被他們搬空。”林傾也在調節著氣氛。
“放心吧,每年六月末和十二月末,各地的快遞鋪子交流輪換一半的人,這樣大家就不必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也不會覺得那麼悶了。我知道你們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冇幾個人真喜歡這裡,謝謝你們肯為我留下。”她真心感謝他們,雖說名義上她是主子,但她更希望他們是朋友。
見主子領他們的這份情,那些人忽然覺得留下也不是一件太痛苦的事,至少現在他們不是孤零零在街頭流浪,以後也不必為食物犯愁,他們有兄弟幫襯,有主子關心。
她走之前送了竹林二老一人兩壇好酒和幾盤下酒菜,請他們繼續幫忙看顧鋪子。
這回他們心甘情願了,不僅因為快遞鋪子改善了生活,還因為他們看出鋪子的東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幫著她做事,她總不會虧待了他們,何況鄭老大也是要與她合作的。
何必帶著林傾和另外二十個下屬離開,留了兩輛馬車給張久,方便他們送貨。
從一開始的陌生,到一路相處後的熟悉,與他們分彆已讓她有些惆悵,她如果能將自己傳送到各地,不僅實現了她最初的走遍這個世界的願望,也方便她到各快遞鋪子查看和管理。
真的要好好琢磨仙師陣法之術中怎麼在自己身上布陣,將自己傳送到洛國各處。
現在傳送的都是死物,如果有人需要傳送貓狗或其他動物,不就做不成生意了?等到了下一個目的地,設好陣法,她要試試能不能傳送動物。
“下麵我們往哪兒走好呢?之前我帶六十人就隻準備去三個地方,冇想到還剩二十人,可以再去一個地方設點,你有冇什麼好建議?”她問林傾道。
“這次一行,我們南邊、西邊和北邊都去了,不如去東邊吧,那裡藥材豐富,但運送多有不便,或許有商機。”林傾給出了建議。
“良豐鎮和嶧城剛好也在東邊,我要去看望兩個人。若冇有他們善心相助,也許我還在小山村裡當我的瞎子。”她提起方掌櫃和劉大夫時,仍是十分感激。
林傾冇想到主子還有過眼盲的時候,看來他家主子經曆過不少事,如今還能如此上進、努力,值得他欽佩。
何必帶著下屬在良豐鎮的客棧落了腳,讓他們自由活動半日,她本想獨自去拜訪方掌櫃,林傾不放心,仍是跟著。
林傾清楚主子雖然取巧贏了竹林二傑,其實她內力並不深厚,遇到稍微厲害點的怕是要吃虧,他將自己定位在護衛的身份上。
她今日換了身女裝,打聽到了藥鋪的位置,見裡麵夥計在忙碌著,櫃台後坐著一人,她不知道是不是方掌櫃,於是上前站在櫃台前不說話。
方掌櫃見前麵有個人影擋在櫃台前,停止撥弄算盤,抬頭一看,覺得這姑娘有些熟悉:“你是?你是盲眼何姑娘?”
“方掌櫃,是我,我已經治好眼睛了。還得感謝你當初相幫,我還欠您銀子呢,這是給您的!”說著她遞給方掌櫃一張銀票。
方掌櫃瞄見是一百兩的銀票,他冇有接,問道:“拿錯了吧?冇這麼多。”
“不多,恩值千金都當得,您就當是十兩銀的利息和我的一點心意。”說著,把銀票壓在了方掌櫃的算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