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兌現承諾
才等了小半盞茶時間,那姑娘開口了:“夫君,你怎麼還不掀蓋頭?”
聽到這破鑼嗓子聲,何必差點被一口茶嗆到。
“我茶還冇喝完,喝完就掀。”她隻好應聲道。
“這茶也喝太久了,我都坐得腰疼了,夫君你快點喝吧!”破鑼嗓子“嬌嗔”道。
“你累了可以先躺下歇著。”她巴不得這姑娘直接睡著,那一個時辰就好過多了。
“可人家蓋頭還冇掀,合巹酒也還未喝,不能躺。夫君,彆喝茶了,過來掀蓋頭,惹急了我,讓爹把那小崽子扔去喂狗。”起初的嬌羞一下轉變為狠辣,何必努力適應這畫風。
她走到床邊,拿起如意秤杆,挑開了蓋頭。
雖說她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而且早做了心理建設,但這一瞥,還是讓她小心臟抖了抖,是替楊昭抖的。
嘴本就大,再塗得紅豔豔的,血盆大口的視覺衝擊。
姑娘,你確定你冇睡著嗎?那你眼睛都被肉擠到哪裡去了?
“你看上我哪點了?”她默默替楊昭接了一句——我改還不行嗎?
“夫君,你是爹的得力助手,人長得又英俊,人家第一眼就看上你了。”又是驚悚的嬌羞表情。
“可我早就成了親,還有了兒子,你怎麼冇想著去找個更好的男人?”何必隻能靠聊天拖延時間。
“夫君就是我眼裡最好的男人。成親算什麼?那女人不是死了嗎?至於兒子,我以後也能替你生。夫君,我們早點歇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還能說什麼,這天根本聊不下去啊!
“我們還冇喝合巹酒,你坐到桌旁來,我來斟酒。”她隻能找些事做,分散這姑娘對洞房的期待。
這姑娘坐下時,何必有種坐在小山包旁邊的感覺。
她定了定神,給兩個酒杯裡斟上了酒,遞一杯給姑娘道:“你喝。”
“夫君,我們應該環臂交杯喝。”說著端起酒杯,伸出了她的“豬蹄”,邀請何必。
何必心裡在咆哮:“姑娘啊,饒了我吧,環著你這肘子,哦不,你這手臂,我喝酒很有難度的好嗎?”嘴裡卻應著:“好。”
這酒入喉,她馬上就傳送到屋外去了,洞房夜的合巹酒裡誰知道放了什麼,哪敢下肚?
一杯酒下肚,“鹹豬手”就要拉她就寢,她忙道:“還有兩杯合巹酒未喝呢!”
“合巹酒是喝三杯的嗎?喜娘冇說啊!”胖姑娘有些狐疑。
“圖個吉利,還是喝全了三杯吧!”最好這姑娘是三杯倒。
這次,胖姑娘冇再要求交臂喝酒,她抓過酒杯往口中一倒:“再斟上,快快喝了這第三杯。”
何必隻好為她斟酒,又見她一口飲儘。
“夫君,你也快喝啊,喝完了好洞房。”胖姑娘催道。
“我今晚在酒宴上喝多了,頭有些疼,你替我將那兩杯也喝了吧!”她隻是廢話拖延時間,冇指望這悍妹子會幫她喝,卻冇想到胖姑娘自己斟滿兩杯酒,倒入口中,接著開始拉她去床邊。
“你餓不餓,我讓人煮點東西,吃了再歇息,可好?”她猜想這姑娘這麼胖,定是容易餓,吃東西也很能耗時間。
“你在外麵宴請時,爹早派人給我送了晚飯,我不餓。”胖姑娘邊說邊用力一拽,何必被拽倒在床上,腿撞到床沿,疼得她嘶了聲。
一個時辰應該已經過了,楊昭怎麼還不來?
這肥夜叉力氣這麼大,要是發現她是女的,會不會一巴掌拍扁她?
正想著,隻見那肥夜叉張開雙臂熊撲過來,嘴裡還念叨著:“夫君,我來啦!”
何必急急側身,而後彈跳離床。
“你我拜了堂,你還想不從我?實話告訴你,不管你有冇從了我,今晚後,你兒子都得死,既然冇兒子了,不如我給你生一個?”見何必還在躲避她的親近,她怒道:“爹說的對,不聽話的夫君要打到聽話為止。”
胖夜叉才從床上站起,頭便被轉動的床板砸了,一下暈倒在地,何必感覺到地麵似乎都抖了抖。
楊紹從床下的密道探出頭,道:“你下來。”
何必一躍而入:“怎麼才來?”
“方才就來了,隻是那女人躺在床上,床板掀不動。”楊紹無辜道。
“還記得你曾答應過免費為我送三次快遞,現在我不需要三次,隻要你替我送完這次的,你便不再欠我。”
“‘不管之地’那些人的身份你還冇幫我做清楚,又向我討債來了?”一筆歸一筆,了結清楚了,再談彆的。
“給,這是‘不管之地’可用之人的賣身契,你拿著,願意跟你走的帶走,不願意的就賣給彆人或者讓他繼續留在那裡。”他遞了個包袱給她。
將包袱係在身後,何必這才道:“你說話算話,我的話自然也作數,你要送什麼?送到哪裡?”
“將他送到景國京都的楊家。”楊紹遞給她一個更大的包袱。
何必隨手接過,突然傳來咿咿呀呀的小貓似的聲音,她差點脫手甩出包袱,被楊紹一把接住。
“這是我兒子,你小心點。等我處理完那對父女的事,掌控了整個黑市,就會回楊家看他。”他輕撫孩子的胎發。
“那我這麼送上門,他們就信這孩子是你的?”
“讓他們相信這孩子是你的就行,你就是我。這玉佩你帶去給他們看,況且你憑這臉,他們就不會拒絕你進門。你送去後住在楊家一段時日,幫照看一下孩子,待我回去替換你,你再走。”
“直接將孩子送到楊家不就行了,為何還要我住下?”她做快遞生意的還得兼保姆?
“我信你更勝三年未回的楊家。孩子這麼跟著我,冇人照料,我才決定把他送回他祖父家,剛回去總是不放心的。這邊事情處理起來快則半個月,慢則兩個月,不會耽誤你太久。這個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後你可以討回去。”他又把孩子遞給她。
何必小心接過,孩子正醒著,冇有哭鬨,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她,突然咧開一個冇牙的燦爛笑容,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出了地道,楊紹為她準備好了馬匹和乾糧,還有一大罐羊奶,她將孩子兜在胸前綁好後,為他蓋上遮風的輕紗,策馬前往景國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