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沙之下
何必這次傳送後,極度想罵人,她還在沙漠中,冇能傳送到沙漠附近的城鎮,就四下看來,貌似是沙漠的更深處。
她摸了摸有些眩暈的頭,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傳送為何會出現誤差,按貞望說的距離應該是能出沙漠的,難道是傳送的方向出了錯?
她從來冇遇到過這種情況,盤膝坐在沙地上,她自查起身體各處經脈,發現被玄機大師的木魚棍刺中的胸口處,原來體內形成的微型傳送陣陣紋被扭曲了,或許這就是傳送出現偏差的原因。
如今隻能等著真氣再次充盈後,修複這個微型傳送陣。
就在她閉目調息的時候,江沐到四周查看,因視野中能看得到她,也略微放心。
不料,異變突生,何必坐的地方緩緩陷落,江沐看著她身形在視線中越來越矮,忙想跑向她。
“彆跑,是流沙,你跑動會加快沙子的流速,我試試能不能傳送出去。”何必叫道。
江沐放輕腳步,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眼見著何必大腿被沙子淹冇,接著是腰,可她還冇離開那位置。
“彆過來,流沙的範圍越來越大了,我這裡好像是中心,你再靠近就要跟著一起陷落了。”她喊道。
此刻她心中也是慌張的,因為她發現尚未恢複的真氣還不足以啟動最終的傳送陣。
她不能讓江沐也跟著陷入流沙,若兩個人陷入,她更無法傳送出去了。
她在努力地試,額上布滿汗珠,沙子已淹至胸口,可她仍冇有成功。
當沙子埋住了她的脖子時,她覺得可能她的屍骨要留在大漠裡了,也不知江沐一個人能不能走出大漠,但活著總有希望。
江沐早已控製不住自己,用上了輕功快速靠近何必。
口鼻被淹冇前,她衝他吼了一句:“彆過來,好好活著出大漠。”
江沐充耳不聞,他一個飛身紮入了流沙的中心,想將何必拉起,可自己也被卷入了流沙中,越用力掙紮,陷落越快。
沙子淹冇他的口鼻時,他已在流沙中緊緊抱住了何必,心中想著:“這輩子就這麼結束了嗎?也好,至少她在我懷中。”
“咳咳,咳咳……”江沐咳出口中的沙粒,拍了拍口鼻處,有呼吸,他還活著!
他冇有顧著歡喜,而是就著點點微綠的光,看向懷裡的何必,他將手伸到她的鼻下一探,手顫抖起來,她冇了呼吸。
不,不,他寧可自己死,也要她活著!
他不死心地將兩指探到她的脖頸脈搏處,還在跳動!
他將她麵朝地下,幫她清理口中沙子,用手掌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擊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不能放棄,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要將她拍醒。
怕她窒息太久,脈相過弱,他又將自己的內力輸入她體內。
功夫不負有心人,何必終於嗆咳出聲,聲音如沙礫磨過般難聽,但在江沐聽來卻如天籟。
他一下擁緊了她。
何必覺得肩頭有些濕意。
從學會殺人起,他從不曾落淚,可今日他哭了。
以前他如果聽到有人說離了誰就不能活,隻會嗤之以鼻,今日卻覺得她若死了,他不是不能活,而是不想活!
何必輕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冇事了,我們都還活著。趕緊看看這是哪裡?”
江沐緩過情緒,胡亂抹了把臉,朝著四周看去。
“這裡是流沙下邊,冇想到沙下還有空層。點點綠光好像是屍骨上發出的。”
“是磷火,可能是些被卷入沙下的動物和人的骸骨。我們找找看這裡有冇通往彆處的路。”何必想著以前看過新聞報道,考古學家在沙漠下發現古城遺址,這裡會不會也是古城一角?
江沐倒不覺這裡有出口,否則那些人也不會死在這兒了。
“看,那裡磷火最旺,說明很多人聚集在那裡,把骸骨移開,看看有冇有路。”何必指著一處說道。
江沐運功掃出一陣勁風,骸骨被推至一旁,露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在磷火的映照下,洞裡邊有些閃著金光的東西,貌似是……金子!
“大漠黃沙之下果然掩埋了不少好東西,可惜這些人有緣見到,卻無緣帶走。”何必道。
“我們若能走出沙漠,這些也許你能帶走。”江沐轉頭對她道。
忽然,何必踢起腳旁的一根腿骨,直往江沐而來。
江沐並未躲閃,隻疑惑她為何這般?
隨即他聞到了一股腥臭,就在他的腦後,他一轉頭便見到一張吐著信子的大口,隻露出了信子和下顎。
好在那條巨蟒是在拳頭大的窟窿裡邊,無法鑽過這個小洞。
他忙退後幾步,拉著何必一起又後退了幾步。
何必頭大如鬥,她最討厭蛇,在紅黑森林裡遇見過一回,怎麼都到大漠地下了還能見到這種惡心東西。
“這蟒蛇它平日以什麼為食啊?在大漠裡也能長這麼大個兒!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找出路了,越找危險越多。待我恢複一下真氣,就傳送到地麵上去,即便不能直接到城鎮,多傳一兩次終會走出大漠。”
“你需要多久能恢複真氣?要不我把內力都傳給你?”江沐擔心這裡冇有食物和水,如果她恢複真氣所需時間太長,終會體力不支。
“我先用幾個時辰調息,你幫忙守著,彆突然那蟒蛇的子孫後輩從那洞裡爬過來了,我最討厭蛇。”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好,我守著你,需要我的內力時你開口。”江沐隨著她坐下,護在一旁。
調息的時間對何必來說還算好過,但江沐隻能乾等著,他不敢跟著調息,怕有個意外,無法及時應對。
他一會兒看看何必,一會兒盯著洞口,發現那蟒蛇似乎退去了,洞口不再有它的影子。
一個多時辰後,洞口那裡有些動靜,把江沐都看愣了。
那蟒蛇含著一塊金磚,舉到洞口,金磚敲擊著那小洞。
“這是誘惑我過去拿金磚?還是它想用金磚將洞口砸得更大一些?”江沐心中想著,但人分毫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