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把柄在握暗湧流
繞花徑,過回橋,剛剛踏足幽長的瑉石台階,我欲折回自己的寒煙小院,耳畔卻傳來一道閃電般的催促"楚姑娘,且慢!娘娘讓你伺候呢!"蓮步怔仲而立,我匆匆回首溯源,入目的是珠露高昂的螓首和浮雲般的眼神,看樣子又冇什麼好事,心裡如此思量著。
"明白了,謝謝姑娘轉告!"我用力扯出嘴角上揚的弧度。
隨及與她匆匆擦肩,繞過大理石堆砌的雕欄,身側的玄柱一一倒退,來到朱漆大門前,兩側著短襟墨衫的護衛攔住我,"何人擅闖琉璃殿?"
"護衛大哥,奴婢是奉娘娘之命前來殿中伺候的,望兩位大哥通報一聲!"我凝住一汪淺笑低聲道。
"楚姑娘是娘娘叫來的,不用攔她!"一位著梨花妝的宮女自流丹重門後嫋娜而出,幽幽睥睨著兩側的侍衛雲淡風輕道。
兩側如古鬆般的護衛匆匆退下,我抬頭勾起唇角寄與那位梨花妝的女子一個淺淺的笑靨,隨她進入顧傾城的寢宮,馥鬱的檀香拉著綿長的白線自空中翩飛,可殿內的氣氛卻如冬日裡的朔風凜冽,我邁著細碎的步子走到殿中,微垂著皓首依然可以鎖見顧傾城仰臥在美人塌上的倩影,明豔的朱紅似一片丹霧隨著她的動作舞蹈飄搖。
"奴婢參見娘娘!"我福著身子行著禮。
"起來吧!"懶懶柔媚的語調打碎了殿內的寧靜。
"謝娘娘,不知娘娘傳奴婢過來有何吩咐?"我這才抬頭顰顧於她。
她依舊如初見般妖魅惑人,薄如蟬翼的血色紗裙宛若天邊紅霞,玲瓏曼妙的身姿隱約在丹霧中若隱若現。"你剛才乾嘛去了?恩?"
她夭夭笑靨中開出璀璨的罌粟,慵然笑道。
"奴婢自宮內隨便轉了一番!"我輕輕咬著銀牙,淺淺蹙著眉頭,素手微微纂著,額頭浮起薄薄一層細汗,看來她已了然我的去向。
"哦?是嗎?跟男人幽會的滋味如何?"她依舊揚起媚惑妖嬈的笑靨,媚眼如絲,血色朱砂的紅唇斜勾的似彎彎的匕首,一不小心便刺入心窩。
"奴婢不敢,娘娘誤會,我與陸大哥隻是兄妹關係!讓娘娘掛心,奴婢有罪,望娘娘懲罰!"我轉瞬福著身子,向她行著禮,去它的幽會,古人的思想也如此齷齪,在心裡將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罵了一萬遍,但為了少生枝節也隻有先認了,好在自己與她並未有何新愁舊恨。
"喲,還陸大哥,多親切啊!按照宮中律法,宮女私會男人是要挨四十大板並被逐出宮中的。你說,若是其他人知道會如何?特彆是你那位權傾朝野的哥哥!他的顏麵何存?"她的笑容似春雨後怒放的妖嬈罌粟,美的讓人窒息,但隻一點便會要命。
"既然娘娘不相信奴婢又不直接懲罰奴婢,想必是有事吩咐吧!"我停止了卑躬曲膝,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之前她不會對自己怎樣。
"果然是個聰明的姑娘,能讀懂主子的心思,放心,如此伶俐的丫頭我可舍不得打四十板子,我要你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她的笑依舊妖魅噬骨,黃鶯般悅耳的聲音卻是慵懶而媚惑。
"娘娘且吩咐!"我淡淡凝著她明媚的笑靨。"本宮見你第一眼便知道你不同於宮中其他的庸脂俗粉,敢於為繡女出頭,且臨危不懼的為本宮作了首精美絕倫的詩,皇上愛慕才華橫溢的女子,你工於詩詞且國色天香,立於三千粉黛之中怕是也難掩你的風華,本宮之所以把你譴到我宮中伺候便是減少我的對手,皇上若是見到你還不是會丟了魂?"她的笑靨煙消雲散,氤氳著寒霜般的凝重。
"娘娘多慮了,奴婢從未想過與娘娘爭寵!"我自心裡輕歎著,宮嬙中的女子果真是勾心鬥角工於心計,自古盛寵能幾時?算來算去反算了戚戚性命,何其可憐也?
"宮中哪個女子不希望沐浴盛寵?你也不必否認,現在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否則你那情哥哥、、、"她的笑如毒蠍子般陰寒凜冽,瑟瑟讓人顫抖。
"娘娘請吩咐!"我立即打斷她欲語還休的威脅。
"好!果斷!以後你要一心伺候本宮左右不可為嬪妃,幫本宮出謀劃策讓本宮永沐盛寵,還有以後你要帶上麵具伺候左右,不可讓皇上覬覦你的美貌,等你25歲出宮本宮自不會虧待你!"她的桃花眼泯滅了所有的明媚,轉換成嗜血恐怖。
"好!我答應你!娘娘若是冇什麼事,奴婢退下!"我不想看這張被利益與虛榮扭曲的臉,笑靨如桃傾國傾城之下躲藏著的是利欲薰心。"去吧!記住!這是你的承諾!"她斜勾著血色櫻唇凝著我的眸子,衝我擺擺素手便合起了杏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