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謫美神仙入夢來
心頭莫明失落,似六月天氣飄落一場風雪,讓人猝不及防,脆弱的心聽貫了風浪,乍來的三月春風會融化心頭白雪,催落眸中清淚。
司空陌離,絲竹一般的男子,不染纖塵,用孱弱的讓人心疼的身影,在我跌落空穀之時,一次次的扶持我、溫暖我,在這人情旦暮有反複的異世,宛如錙銖般珍貴,而那楚恨天口口聲聲說保護我,卻一次次的傷害我,那姬塵一次次的借刀殺人,一次次的試探,還有顧傾城、珠露、、,這巍峨金殿的宮牆中到底還剩多少人情味兒?每個人都是帶著麵具的魑魅魍魎,愈想心中的愁緒便愈盛!司空陌離那無心的一句話,已然是卸下我偽裝堅強麵具的一把鑰匙。
不行!我不能如此自怨自艾!自己絕不是這麼容易被打倒的,晃了晃腦袋,讓寥廓無邊的哀怨隨風飄散,收拾好情緒,怔仲的凝顧遠方。
不遠處,不疾不敘的行來幾位著白色道袍、手持纖纖拂塵,仙風道骨的男子,一樣的服飾裝束,隻是額間圖騰顏色稍有差池,正中間的中年男子額間點綴一顆璀璨的橙色彎月,其他年輕男子有的為黃色,有的為綠色、、這是四國中哪國人啊?為何還學女子閨中描花鈿,我在心裡思忖著,不小心迎上那中年美髯男子的目光,雙目有神,八字胡須,神色雍容溫和,如此熟悉的麵孔,好似在哪裡見過,我苦苦在記憶裡找尋,終於記起來了,這人不就是司空陌白嗎?梨花弄裡他還替我撿過風箏!隻是他為何這番打扮?看他們的去向好像是明月殿,難道他們是明月教的人?記得九歌也跟我提起過,這司空陌白在明月教中地位匪淺,如今看來確是如此,明月教使者出使楚國,使者未至,皇上和群臣卻悉數提前等待,此等國禮,足以可見這明月教在楚國的地位。
倏忽,體內蠱蟲再次隱隱湧動,噬骨疼痛再次將我湮冇,該死的楚恨天剛剛不替我解圍,現在這般胡思亂想又是為何,洶湧的疼痛加之透支的體力,蘇子冉這副薄弱身子有些搖搖欲墜,思緒漸漸有些渾沌,巍峨重樓慢慢籠上薄霧,視線變得朦朦朧朧模糊不清,直到一片寥廓的黑暗吞噬了所有思緒,感覺自己很累很累。
輕夢中,似是有一汪清澈的甘泉澹澹流入乾涸的體內,輕柔繾綣的風吹走了無邊的倦意,耳畔傳來潤如珠玉、和煦似三月春風般溫柔的語調,"姑娘!快醒醒!"。
支起一絲力氣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男子讓我心中微微一怔,斜入鬢角的劍眉勾勒出幽遠的峰巒翠黛,鳳眸狹長似碧潭湖水,膚白唇櫻,烏緞般的青絲舞在習習楊柳風中,我定是在夢魘中,否則怎會看見神仙。
"神仙哥哥真好看!比網上那些帥哥強多了,古代的基因真好,嗯!皮膚這麼嫩!臉也不是整的!我林素問太有眼福了,回去讓秀秀羨慕死!"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素手攀上他的臉頰,自他素白頰畔狠狠的摸了幾把!反正是在夢中,難得有如此帥哥入夢,若不珍惜是會遭天譴的。
他唇角淺勾,瀲灩的眸子似是下著一夕灼灼桃花雨,這個笑容好熟悉,似是哪裡偶遇過,他信手淡淡拂開我的魔爪,朱唇輕啟,呢喃低語道"姑娘還不起來嗎?"
順著他的眸光我淡淡環顧四周,自己依舊在重華門前,身後一名青衣小廝捂嘴哧哧的輕笑,再看看自己與他這**不清的動作,我愀然色變,臉頰上泛起紅雲點點,此刻的紅霞定可壓倒十裡桃花,一絲絲火辣灼燒著頰畔脖頸,竟不是在做夢,我尷尬而羞赧的垂首,他則爽朗一笑。
"這位公子!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我目光閃爍的咬唇凝望他。
"你這小宮女真有趣兒!咱家小侯爺可從來冇被女子這般對待過!你都不知道咱家小侯爺把你救醒後,你就、、、!"旁邊一臉稚氣的青衣小廝忍俊不禁道。
"風清!"神仙收斂笑意,溫潤的聲音裡夾雜著些許威嚴與慍色,那叫風清的小男孩立刻收住滔滔不絕的話語。
"多些小侯爺救命之恩!小女子剛剛多有冒犯,望侯爺恕罪!"我匆匆起身欲施禮卻被他疾疾攔住。
"姑娘不必多禮!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至於剛剛,我並無放在心上,姑娘且放寬心思!看姑娘身子虛弱,這藥便收好!"神仙溫柔繾綣的遞給我一隻玲瓏剔透的玉瓶,精致的瓶身鑲嵌著幽藍閃光的石頭,完美的好像藝術品。
"小侯爺!這藥、、!"那位叫風清的小男孩一臉惋惜與驚訝,欲說些什麼,卻被神仙略帶淺嗔的眼神給逼回。
"風清!我們走!"醉人如絲竹的聲音再次浮起,卻是神仙驀然拂袖起身,翩飛的湖藍衣袂隨風翻飛,揚起湛藍幽幽的思緒,我隻感覺自己做了一場清夢,那道藍色影子在夢的邊陲翩飛,最後消逝,隻有懷中的白玉瓶才提醒著我這不是莊生曉夢。
驀然我才記起自己都忘了問及神仙的名字,明明很熟悉的,可惜我把記憶翻遍都未能尋到一絲一縷痕跡,隻能兀的將瓶子收好。
自那位神仙救過我之後,我的身子竟如沐浴了春雨一般,除了腹中饑轆,其他的痛楚與倦意全都煙消雲散,他給我吃了什麼好東西,難不成還真是救苦救難的神仙,,,
發自我的iP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