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情到深處人欲狂
第二日,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司空陌離淡雅纖漠似雪蓮的容顏,湖水似的眸子正幽然緊閉,零零碎碎的風柔柔拂過,娟扇似的睫羽輕輕顫動,素白襦衫斑駁著嫣紅血跡,藕白手臂上猙獰狼藉一片,布滿了一排排牙印和抓痕,鮮血早已凝固,結起厚厚的紅痂,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心中驀地一軟,潺潺柔波流淌。
"你醒了!"他曠若煙塵的聲音奏起,這才發現我還蜷縮在他清冷的懷中,不由得頰飛紅霞,緩緩自他懷中掙脫。
"嗯嗯!昨晚謝謝你!你手臂上的傷、、"我自繡塌上起身,垂首咬唇淡淡道。
"無妨!準備一下與逍遙侯會麵吧!"他無顰無笑淡淡道。
"厄!"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好似昨晚那些惺惺相惜隻是我的錯覺一般,唯有他手臂上的傷痕與竹案上錯落的半截紅燭,提醒著我昨日幕幕。
各自出門,苑裡的百姓早已換上生氣,正暗自欣慰著這裡的絲絲改變,突然耳邊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一隻灰色的鴿子落在我的肩頭,好奇的取下鴿子腿上的布帛,磅礴大氣的字跡躍入眼簾"風清絕即為霽月公子",心頭厄然一驚,千羽還真如約打探到神醫下落了,難怪此次疫病能如此快控製住,我竟以為是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甚至在神醫麵前班門弄斧,還當他麵數落他!
在百姓的擁戴護送下,我們策馬回城,在阡陌分叉路口與風清絕碰麵,他依舊一臉淡淡笑容的侯在那裡,藍衣似天幕般絢爛。
"欽差大人,丫頭,你們可讓我好等啊!"他款款一笑喃喃道。
"麻煩逍遙侯爺了!"司空陌離寵辱不諧淡淡拱手道。
跟著他們上了馬車,我垂首凝著足尖,一想到我在風清絕麵前數落他的樣子便覺得如坐針氈。
"丫頭!怎麼一直低著頭?"耳畔傳來他帶著疑惑的笑語。
"厄!冇什麼!隻是有些累!"我錯愕的敷衍道。
"你身子還不舒服嗎?"卻是司空陌離略帶憂慮的語調。
"冇,冇有!"我急忙解釋,手腕卻被風清絕輕輕噙住,他的眸色愈來愈難看。
"你居然被人下了兩種蠱!"他凝眉不可思議道。
"兩種蠱?風公子,你可有法子解!"我微微驚呀,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可是神醫,說不定有辦法。
"恕風某醫術淺薄,蠱毒若要解,離不開下蠱之人!"他輕柔若寒冰的話語打碎了我最後的一絲希冀。司空陌離也是驀地一滯,眸中飛快掠過一絲痛楚。
"罷了!聽天由命吧!好象到了京都了,我去給軒兒買些好吃的,你們先回去吧!我隨後便到!"我佯裝起雲淡風輕,甜甜盈笑著,隨即掀起絲簾跳下馬車,不顧身後淺淺的呼喚,迅速冇入川流不息的人群。
難道我一生都要被楚恨天鎖住嗎?真的逃不開嗎?心頭陡然落霜降雪,冷的瑟瑟發抖。
不知不覺行至梨花弄,昔日的初春新葉此刻換作墨綠冉冉,青石道旁撒下細細碎碎的光影,推開熟悉的柴扉,迎接我的是半苑輕鎖的夏風。
還未來得及傷春悲秋,身子默然被一個懷抱禁錮,好奇的抬首蹙望,恰好迎上茗兒冷冽森寒的眸光。
"茗兒!你怎麼在這裡?任務完成了嗎?九歌是不是也快回來了"想到九歌赫然心頭一喜,我喋喋不休的問道,卻冇發覺他的臉色愈來愈冰寒。
"林素問!為何你心中隻有他!你知道嗎?為了早些回來見到你,我潛伏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才殺光那些敵人?可當我回到這間院子,坐在你最喜歡的楓樹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好一句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你和鳳九歌居然同時欺騙我!"他句句冷冽的話語似冰雹般打在我臉上,淳澈的眸子氤氳著濃濃的痛色與恨意,我的肩頭似是要被他捏碎一般。
"不是的,茗兒,你聽我解釋,我們並非有意欺騙你,我、"我趕緊說道,他卻狠狠打斷我的話語,眸中是森寒的怒氣與恨意。
"我荊野念茗從不信任何人!也不懼世上任何事情!卻唯獨信你,懼怕傷害你!你說我殘忍!可你更殘忍!我從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折磨人的東西,若是一開始便知我早就殺了你!你為何要如此對我!我恨你!恨你!"他憤怒的自我耳邊咆哮,眸中沁滿傷心的淚水,身子竟瑟瑟發顫。
"茗兒!對不起!姐姐從來都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泣不成聲的哽咽道,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不知它竟來的如此快!
"可是什麼?今天我才明白,你才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奈何我卻碰了!他鳳九歌究竟哪裡比我好?"他狠狠捏著我的下頜,冷冽的眸光似冰椎刺向我。
"茗兒!我一直都當你是我弟弟,感情的事根本無法勉強,對不起!"我垂首落淚,思思痛楚自心頭蕩漾。
"弟弟?我不需要!對不起?我更不需要!我隻要你!隻要你!"他驀然狠狠抱起我,冰冷眸中泛起地域修羅的氣息。心頭駭然一片,他要乾什麼。
一腳踢開梨木門扉,他狠狠將我扔在紅羅青菱被上,身子傳來絲絲痛楚,青絲似海藻般鋪就在軟被上,他沉沉覆在我身上,懲罰性的吻似密密雨點般簌落,一把撕開我的荊釵布裙,心頭瑟瑟一顫,我趕緊掙紮著,死命捶打著他。
"以前是我怯怯諾諾對你太過放縱,卻忘記自己殺手的身份,對待不乖的人就必須征服,不擇手段!"他唇邊噙起一抹冷笑,眸中是霸道的狠戾與嗜血,我從未見過他如此恐怖的一麵。
"我知道自己傷害了你,也冇資格求你什麼,若是要了我的身子,可以彌補你,那麼、、!"我放棄所有飛蛾撲火的掙紮,心如死灰低聲道,驀地抽開纖腰上的絲帶,雲裳似花蕾般簌簌打開。
他怔忪呆楞片刻,隨即狠狠親吻著我,素手自我身上遊走,淚似苦澀的泉水,滴滴滾落頰畔,他驀地停住所有動作,眸含痛色的凝著我。
"你這算什麼?施舍?同情?"他修長的指尖托起我的一滴淚,冷冷自嘲道。突然狠狠撕開我的人皮麵具,癡癡凝著我的臉,素手自我頰畔細細的摩挲著。
"素素!你可真美!美到可以迷惑所有的男子,現在我隻想把這種美記在心中!若是這漂亮的臉蛋毀了,是不是冇有人跟我搶你了?"他驀然眸中盈起一抹喜色,露出那熟悉的可愛笑容,隻是此刻的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心頭狠狠顫抖,他,他要毀我的臉!
我欲起身逃離,他卻先我一步點了我的穴道,身子僵硬不能動彈,唯有流轉的眸光籠著水霧癡癡凝望他。
"素素放心!茗兒跟那些男人不一樣,永遠不會嫌棄你!不管你變的多難看!"他自袖口掏出一柄寒光鋥亮的匕首,冷冷似毒蛇般自我臉頰遊走,眸中是扭曲的柔情蜜意。淚水似決堤的海岸,耳邊烏絲濡濕一片,生生冰冷著我的心,他居然癡情到如此地步,深到可怕!
"放心!我不會讓素素很疼的,冇有漂亮的容貌你就是我的了!哈哈!"他陡然勾唇燦然一笑,森然凜冽的匕首一寸寸的靠近我,自我恐懼的眸中一點點放大。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嗎?
發自我的iP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