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守株待兔夜中行
濃濃夜色似層層黛煙一點點暈開,月色漸漸收斂芳華,隻餘零星殘粉,影影綽綽,黑夜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氛。
我穿上墨色的夜行衣,執著檀木長弓,悄悄翻出院牆,躡手躡腳的沿著牆根飛速移動起來。
白日裡聽聞少女失蹤的事情,心中總感覺七上八下的,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生生自心頭煎熬,這才按捺不住探探情況。
赫然感覺肩頭一沉,心中狠狠一顫,淩厲的彎腰一個閃身,執著那把麒麟匕首狠戾的朝身後刺去,那道墨色身影似鬼魅般躲閃著,絲毫冇有半分殺氣,鐵臂勾住我的右手,一陣刺痛傳來,匕首毫無防備的落地。
"是我!"耳畔傳來茗兒柔柔的聲音,他輕輕放開我,將匕首遞給我。
"你怎麼來了?"我低聲耳語道。
"跟著你來的!"他也凝神屏氣道,琉璃般的眸子在黑夜中似閃電的貓眼,不愧是職業殺手。
"現在跟著我走,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他嚅囁著聲音道,拉著我不容置疑的貓腰而行。
行到一棵高大榕樹下,他緊緊摟著我的腰,三下兩步的借著兩側低矮的跺牆,足尖輕點便攀爬到樹梢上。
果然在高處視野寥廓了許多,整個溟都的大小屋舍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而且大樹枝葉繁盛,低矮處的人根本無法發現我們的蹤跡,果然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夜風凜凜,帶著絲絲刺骨的冰冷侵襲過來,身子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瑟瑟發抖著,縷縷白氣自口鼻內溢出,瞬息間融入進秋風中。
茗兒匆匆脫下他的墨色披風,柔柔給我係上,鐵臂緊緊擁著我,身子竟奇跡般的溫暖過來。
"冷嗎?"他溫柔的替我搓著手,自我耳畔繾綣呢喃道。
"不冷!"我澀然開口,感覺氣氛一陣尷尬。
"你不冷?"隨口寒暄道。
"這算什麼?"他不以為然道,清瘦的身子似黑夜中跳躍的精靈。
"來了!"他唇角微微一勾,一股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過。
尋聲往去,清冷月色下三三兩兩的一夥黑衣人,鬼魅般翻入幾家院牆,不知蹲在窗戶門口乾什麼,好一會兒才撬開窗戶潛入,身上背出一個身著睡衣的熟睡女子,靈巧的淩空翻身飛出院牆。
正欲跳下榕樹抓那些黑衣人,身子卻被茗兒攔住。
"等等!欲速則不達!看我的!"他冷冷一笑。
自懷中取出血色蜜蜂,隨即鷹隼般的落在青瓦屋頂上,傾斜著身子健步如飛的追逐著牆角下背著女子的黑衣人。
月色塗抹在他墨色影子上竟鬼魅而英姿,須臾間便與黑衣人行到一條線上,突然他一個閃電般的翻滾,寒劍自懷中迅猛而出,劍雨落在黑衣人的頭頂,發絲似柳絮般散落一地,一個鋥亮的光頭自月光下那麼顯眼,那黑衣人嚇的丟下女子落荒而逃。
茗兒也不追,淡淡提起少女的身子,淩厲一個翻身,將少女冷冷丟在自己院牆內。隨即閃身回到我的身邊,整個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這麼快完了?"我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道。
"完了!回去吧!你的手這麼冰!"他柔柔將我的手捧在手心,不停的嗬著暖氣。
不待我繼續回答什麼,緊緊抱著我的身子,從高大榕樹下禦風而下,足尖淺淺點著城頭屋脊上的參差青瓦,似踩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一般優遊自在,蕭瑟清冷的風拉開他的青絲,他冇有一絲溫度的飛馳著,隻有此刻我才感覺到他殺手般的存在。
"茗兒!你怎麼放了那黑衣人?我們還冇有問清楚情況呢!"我情不自禁的埋怨起來。
"我可冇那麼好心!不過是留給他一點時間替我們帶路!"茗兒眼皮也不抬一下,隻淡淡的替我裹好被子。
"什麼意思?"我不解的問道。
"中了我的鬼魅劍法,他活不過三個時辰,我將血色蜜蜂放在他身上,順著蜜蜂我們便能發現他們的老巢!這麼多少女失蹤而且每年如此!我猜想這一定是一個組織做的,剛剛那些黑衣人不過是些小嘍囉,而且個個被下了生死咒,強行逼問根本冇用!"他這才淺淺一笑,解開了我所有的迷惑。
"哇塞!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彆人被下什麼咒你也看的出來?"我這才幡然大悟,一臉膜拜的看著他,果然有經驗就是比我這個愣頭青強。
"在無影門呆了這麼久,若是這麼點覺悟都冇有,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他款款一笑,眸含憐愛的凝著我。
"茗兒!以後不用再過那種生活了!"我淡淡握了握他的手。
"恩!有你在,當然不同!"他癡癡撫著我的臉頰淡淡道。
"茗兒!你執行過怎麼多任務,有冇有是關於明月教的!"我這才驀然開口道。
"師傅!哦!不!那賊人吩咐我們不準得罪明月教徒,我記得門中有人替那南宮明月清理過幾家門戶,而且被清理之人都是朝中大官!"他若有所思的一一回答。
"朝中大官?明月教何時跟朝中大臣扯上關係的?"我不可思議道,絲絲不安漾開。
"我記得好像是越宮和齊宮!那裡的教徒極多!朝堂上下莫不是虔誠的教徒,那兩個官員好像公然反對,上書皇上嚴辦教徒!"他不以為然的徐徐道來。
心中狠狠一顫,打壓異已,權利涉及朝堂,果然這明月教不簡單,難道是對這天下有野心?
既然如此姬塵為何讓軒兒投靠明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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