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陰溟山巒道中行
永夜迢迢暗渡,銅壺漏報天色將曉,耳畔是晨雞鳴叫的聲音。
一夜輾轉,早就按捺不住了,我匆匆穿戴整齊踱步到茗兒房內。
他一臉警惕的睜開冰冷雙眸,一隻手握了握塌邊的寒劍,見來人是我,目光轉柔,露出澄澈可愛的笑臉,癡癡凝著我。
"茗兒快起來,昨晚那件事情還冇完呢!"我匆匆舉步到塌邊,緊緊拽了拽他的雪色中衣,退去墨色冰冷的黑袍,一身雪白的他乾淨的像是天幕上的白雲。
"好!讓我抱你一會我就去!"他一臉委屈的撒嬌道。
"罷了!姐姐給你抱!"我臉色一黑,無可奈何道。
他這才緊緊擁我入懷,腦袋深深埋在我的頸窩,暖暖的熱氣搖曳著我的幾屢碎發,他的心似密集的鼓點陣陣敲擊著。
"真希望,就這樣,一輩子!"他纏綿繾綣的話語聲聲撩撥著我的耳朵。
心弦輕輕一顫,似被誰觸動了一樣,泛起點點漣漪,我趕緊推開他。
"素素!這個,送給你!"他紅著小臉從繡枕下摸出一隻羊脂玉簪子,玉簪上是朱紅色鐫刻的薔薇花。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我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道。
"我見素素的首飾盒中隻有一隻薔薇簪子,便去鋪子依樣買了一枝,你喜歡嗎?"他一臉希冀的望著我。
"喜歡!謝謝你!"我勾唇淺笑,心中有柔波徜徉。
他拉著我跟隨著血色蜜蜂移動著。
秋日的清晨刺骨一般的冷,晨露白霜打在樹梢地麵,似飄過一場小雪,殘粉飄絮,美的讓人心顫。
他將我冰冷的手裹入自己的袖口,刺骨的冷立刻被他手臂上的溫度絲絲暖透。
百轉千回,繞過整個烏衣巷口,翻上一座崎嶇陡峭山嶺,血色紅蜂這才輕輕落在茗兒肩頭,轉眸一看,我嚇的尖叫起來。
帶雙落葉上躺著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臉上血肉模糊,整個麵皮被人活生生剝了下來,絲毫分辨不出原來的樣子。
"素素!彆怕!你站著彆動,不要轉身看,茗兒打探一下情況!"他摟緊我的腰,撫來撫我的背,柔聲道。
"恩恩!"想起那恐怖的臉,依舊心有餘悸,誰那麼殘忍阿!
"走吧!我想血蜂還會帶我們去其他地方!"隻一會茗兒便拉著我望另外一個方向走,眸中看不出任何起伏。
那血色蜜蜂果然撲騰著翅膀,朝另外一個山體飛去,茗兒緊緊握著我的臉,無聲的給著我安慰。
秋露似白霜一點點沁透我們的衣衫,吹麵秋風將寒氣一點點暈開在我們的頰畔,臉早已被凍的通紅,他不停的替我揉著凍僵的素手。
心中的柔軟一點點漾開,似有一顆石子投入一泓清泉。
蜜蜂向著陰溟山愈來愈近,終於在山口停了下來。
難道失蹤少女跟明月教有關係?這陰溟山可是明月教總壇。
"溟兒!不可再靠近了!前麵有箭陣!冒然前去會被紮成刺蝟的!"我匆匆攔住他提醒道。
"這山頭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好似有某種強大力量蘊藏著!"茗兒若有所思的凝著眼前的翠壁丹崖,臉上一片凝重。
尋著他的視線我這才好好打量眼前的懸崖峭壁,聳入雲端的千紉山嶺,最頂端鑲嵌著凝脂白雪,自晨光的熹照下粼粼泛著澄澈的光芒,白雪下是夭夭灼灼的血色花朵,簇簇綻放,如火如荼,卻給人一種不言而喻的妖嬈陰寒,山腳下卻是枯黃衰敗的落葉荒草,如此強烈的反差,確實匪夷所思。
"確實很奇怪!那是什麼花?為何秋日裡也開的這般好?"我將心中疑惑拋給茗兒。
"小時候在母親給的百花密卷中好像看見過這種花,此花生長在滾燙火岩旁,吸取火岩灼熱戾氣而四季不敗!"他目光直直盯著那妖嬈的紅花,喃喃道。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了然了,難道這陰溟山是坐火山,那為何還要將總教壇設在此地?萬一火山噴發、、、。
"那這花有何用途?"我趕緊將又一個疑問拋出。
"這個我記不太清楚!隻依稀記得這花有些邪門!"他淡淡垂睫道。
"我看這就是個火山,如果猜的冇錯的話,它的頂部應該是個天池!再看看山腳下的土壤,土質這麼細膩,而且樹木蔥蘢,花草茂盛,這火山灰可是天然的好肥料阿!"我將心中的想法告訴茗兒,他的眸中閃過一抹異彩。
"火山?雖然不明白你指何物!不過你的猜測應該是對的!但是我還是覺得有些邪門,你看看周圍的山嶺,光禿禿的一片,靈氣好像被吸儘了!"他一臉凝重的指著周圍的山嶺。
"的確如你所言!這明月教不光邪門,而且涉及到朝廷,現在又跟這失蹤少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的軒兒!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驀然心中一痛,我狠狠攥著十指咬唇道。
"你的弟弟便是我的弟弟!茗兒定會與你同生共死!"他緊緊拉著我的手一臉動容道。
"謝謝你!"我苦澀一笑。
驀然山腳下的洞門哄然開裂,走出一群白衣道袍的教徒,茗兒趕緊拉我躲在巨石後麵,那群教徒大搖大擺的往山下走去。
"茗兒!要不要我們報官?"我一臉憂慮道。
"不行!我們冇有證據!除非找到被抓進去的女子,讓她們做人證!"茗兒一臉正色道。
"除非我們混進去!"我不假思索道。
"可是混進去冇那麼簡單!隻能智取!今天我們先回去吧!"他拉了拉我的手道。
過了那日,溟都少女失蹤的事情果然暫時告一段落。
可店裡的客人卻漸漸少了起來,請來的那位煮茶做點心的大廚也收拾東西,辭職不乾了。
守著生意慘淡的鋪子,我一籌莫展,根本冇想過沁香園會有門可羅雀的一天。"素素!做不下去就算了!何苦這麼勞神費心?"茗兒給我披了一件素白寬儒披風,一臉疼惜道。
"不行!我才冇這麼容易被打倒!"我不假思索的打斷他。
"好!丫頭挺有誌氣的!"一道圓潤似珠玉的聲音幽幽漫來,湖藍色的身影似一泓海浪般緩緩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