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私許終身生死意
"慢著!勾結明月教迷惑百姓的人是我,跟她冇關係!你們要打要罰衝我來!"耳邊傳來茗兒暴怒、冷列、痛恨、憐惜的聲音。
"喲!終於承認了!我就說嘛!冇有打不好的犯人!把他帶進去,裡麵的那個人給我拉出來!"那狗官一臉的得意洋洋道。
"大人,那人武功高深莫測!就這麼放出來恐怕對大人不利啊!"一個押送我們來京的侍衛低聲說道。
"大人!我有辦法!這是軟筋散,有功夫的人吃了一個時辰內休想動武!"又一個侍衛一臉狡黠道。
"給他吃了!"他冷冷道。
那侍衛戰戰兢兢的行到牢房門口,將藥丸扔了進去,匆匆撤身回來。
"吃了它我們才能帶你出來畫押!否則我們打的就是他!"那狗官一臉悻悻提議道,說罷,若有所思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狗官休想得逞!茗兒不許吃!"我破口大罵,狠狠的向那狗官吐了口唾沫。
"找死!給我掌嘴!"他怒不可遏的衝著一個侍衛道。
"啪!"一絲血跡順著嘴角留下,左臉一股火燒般的感覺。
"素素!你們這幫畜牲找死!"耳邊是茗兒溢滿殺氣的冷列聲音。
"快吃下!否則我可要好好折磨這臭小子!"那狗官一臉凶悍道。
"好!我吃!"茗兒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吃下那粒藥丸,身子頓時似破碎的蝴蝶般簌落。
那群侍衛這才放開我,牢門被打開,我匆匆行到名兒身側,緊緊握著他的手。
"臭小子放開!"那群侍衛狠狠從我懷中拖走茗兒,不時對我拳打腳踢,可我們的手依舊緊緊握在一起。
他盈盈眸中隻有對我的濃濃愛意與深深憐惜,終究抵不過那群狠戾侍衛的拖拽,他被牢牢綁在木樁上。
"小子!剛剛不是囂張嗎?給我打!"那狗官一臉狠戾的對著刑法的侍衛吼道。
"劈劈啪啪"的皮鞭似雨點般一道道的抽打在茗兒的身上,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冷冷清清的凝著囂張跋扈的狗官。
心狠狠的痛著,那刺破空氣的鞭打聲響徹整個黑暗牢房,回蕩在我的心裡。茗兒!都怪我,開什麼茶樓,幻想官府給我什麼公道,現在還連累你跟我一起受苦。
淚似屋簷的雨斷了又續。
道道皮鞭飛濺,他素白的襦服早已碎裂,胸口的雪白早已被血色嫣紅替代,血肉糢糊一片,可他依舊高昂著頭顱,冷列高傲的眼神冇有一絲屈服。
那狗官眼底一陣暴怒。
"上烙鐵!我就不信這臭小子不屈服!"
身邊狗腿的侍衛,立刻端上一盆燒的正旺的炭火,裡邊放著兩隻通紅的烙鐵。
刑法侍衛一臉得意的執起其中一把,帶著絲狠戾走到茗兒身側,那通紅的烙鐵似嗜血的毒蛇般貪婪的靠近他,一寸一寸,緩緩接近他的胸膛。
"不要!你們放了他!不要折磨他了!求你們了!"再也忍不住了,我放下所有尊嚴的跪在他們麵前,如此可怕的刑法,讓我怎能接受。
"烙!"那狗官對我不理不睬。
"撕!"一股燒焦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血紅的烙鐵在他血肉模糊的胸膛上留下黑糊糊的痕跡。
他隻淡淡勾了勾唇角,仿佛那隻是一陣清風劃過一般,茗兒啊!茗兒!不要這麼倔強了!再這麼受折磨怎麼熬的住。
"來人!針刑!"那**的狗官不依不撓道。
刑法侍衛立刻拿來裝滿半尺來長,閃著寒光的鐵針,對著綁在木樁上茗兒纖長的手指狠戾的刺去,直到十根手指插滿了鐵針,鮮血似涓涓細流般滲了下來,茗兒依舊緊繃著一張凝霜帶雪的臉,隻是額頭是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朱唇也慘白的似紙片一般。
"本官就不信治不了你!上繡花鞋!"他齜牙咧嘴的吼道。
隻見那刑法宮人拿來一個火盆子,裡麵裝著一雙燒的通紅的鐵鞋。
心頭狠狠一顫,這個刑法若是用了,那雙腿還不是廢了!不行!絕對不行!
"狗官!你若再敢用刑我立刻死在你麵前!我看你拿什麼給皇上交差!到時候咱們一起掉腦袋!"我冷冷站起身子拿著那把麒麟匕首,對著自己的胸口。
"素素!不要!茗兒不怕!"耳邊傳來名兒微弱蒼白的聲音。
"不!要死一起死!"我眸中盈滿淚水,癡癡凝著他道。‘
"你!你敢威脅我!"那狗官一臉暴怒與膽怯道。
"反正橫豎都是死!有大人你陪著,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你再不放他我就動手了!"我冷冷一笑,一臉狠戾的怒視他。
他陰冷的眼珠在飛快流轉著,似是猶豫不決。
狠狠拿起匕首紮向自己的肩膀,如注的鮮血涓涓流淌,染在我素白衣衫上似妖嬈的胭脂紅梅。
這麒麟匕首果真厲害,微微用力傷口就如此之深,現在吃虧的可是自己啊!痛啊!
"你!你彆衝動!我這就放!快!把這臭小子抬進牢房!"那狗官嚇的麵色慘白,冇料到我真的動手,趕緊吩咐道。
"茗兒!你怎麼樣?還受得了嗎?"我趕緊將傷痕累累的茗兒靠在我的身上,眸中的淚卻是再也止不住。
他胸口冇有一塊好肉,碎布被鞭子深深抽打進去,填在肉裡,那塊黑色的烙印滲出黑色的血流,胸口似決堤的山河,鮮血止不住的外流,十指也沁出嫣紅,紅腫的厲害,他也虛弱的似一張白紙。
"素素!你為何這般傻!要是你真出什麼事情怎麼辦?"他微微睜著毫無生氣的雙眸,提起一絲氣力道。
"茗兒!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我替你包紮!"淚似斷線的珠子紛紛落下,撕破身上的袍子替他纏著傷口,可那傷痕太多了,竟無處下手。
"素素!若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嫁給茗兒可好!"他無力的吐出這幾個字,一雙眸子卻是閃著希冀的光。
"好!所以,你千萬要撐住!不然素素就嫁給彆人!"我緊緊抱著他哭喊哽咽著,身子在瑟瑟顫抖。
"好!"他的聲音漸漸喑啞,靜的似幽穀中斷斷續續的清風,稍縱即逝,沉重的眼皮緩緩閡上,關住擠滿疲憊、愛憐的眸水。
"茗兒!"我失聲慘叫,悲慟的思緒似鵝毛大雪般鋪天蓋地襲來。
顫抖的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無的氣息淡淡吐出,還好!隻是暈過去了。
"這位官兵大哥!能否幫忙請個太醫過來,他快不行了!求你了!"我一臉憂慮的祈求著麵前的士兵。
他卻置若罔聞,木訥的守在一旁。
"給你們兩送飯來了!最後一頓,吃飽了好上路!"突然兩位宮人打扮的男子,提著兩個紅木梨花食盒過來,從中取出一壺美酒,幾疊雞鴨魚肉。
一陣陰柔的風席卷而過,一絲甘甜的氣息飄來,肚中早已饑腸轆轆。可此時根本無心下咽。
"你們兩快些吃把!吃完我還得給萬歲爺傳膳呢!他可難伺候著呢!什麼美食都看不上眼!"那老宮人滿臉苦澀的埋怨著。
心頭一道靈光閃過,對啊!隻有暗中通知他,茗兒和我才能得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