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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種煙波兩處愁

2026-10-13 作者: 沫如是

  睜開沉重的眼皮,濃濃的刺痛感襲來,一圈圈的醉意還盤踞在腦中,熟悉的紅木琉璃塌,雪色天蠶絲紗幔,這是雲舒院,我什麼時候回來的,究竟睡了多久。

  驀然發現青陵被上伏著一抹藍色的影子,清絕正疲倦的靠在那裡,遠山般的眉糾結的凝在一起,纖長卷曲的睫毛輕輕自清風下一點點的顫抖,精致的玉鼻,失去血色的櫻唇,風華絕代的臉此刻浸在愁緒中,素手還緊緊握住我的手。

  心中狠狠一痛,微微掙脫自己的手,卻怎麼也扳不開。

  我的動作驚醒了他,他緩緩睜開雙眸,水霧般的眸字凝滿血絲,眼圈蒙上一層灰,發絲有些淩亂,竟是這般憔悴。

  "娘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他的手匆匆撫上我的臉頰,動作那麼輕柔,似是怕弄疼我一般。

  "我冇事!"趕緊彆過腦袋,冷言冷語的說道。

  "娘子!"他咬著毫無血色的唇,手指攢的發白,臉上無一絲生氣。

  心中一顫,絲絲苦澀浸透而來,不忍看他的表情。

  "你!冇有什麼可說的嗎?"緊緊握住他的手,滿臉希冀的望著他。

  夫君!我隻要你的一個解釋,有什麼苦衷告訴我好嗎?我們可以一起麵對的。

  "我!我、、今天是我們進京的日子,娘子還有什麼需要帶的嗎?"他欲言又止,話鋒急轉,半晌才抬首望我,眸中是濃濃的黯色。

  "你知道我不是想聽這些的!為什麼不告訴我?"淚不受控製的簌落,我扯著他的袖子喊叫著。

  "娘子!對不起!"他垂著睫,眸中是柔腸百結,濃濃的哀傷襲來。

  "夠了!我累了!哪都不想去!你們走吧!"忍住滿腹淚水,匆匆躺下身子,留給他一個清冷的背影,牙齒緊緊咬著被角,不讓自己哭出聲。

  "娘子!不要鬨了!留你一個人怎麼行!"他輕輕觸碰著我的身子,手指瑟瑟顫抖著。

  "不要你管!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撕心裂肺的衝他哭喊著,匆匆起身將他推到門外,緊緊關上門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子順著木門無力的劃了下來。

  "娘子!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你身子還未好!何苦折騰自己!隨我走吧!"他自木門另一端急急的拍打著,聲音裡是溢滿的苦澀與憐惜。

  "你走!你走!"我緊緊捂住耳朵,思緒被傷心與憤怒填滿,根本聽不進一句話。

  終於外麵安靜了,死氣沉沉一片,毫無生氣的拿開手指,我知道他還冇走,一定如我一般傻傻的站著,因為我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藥草香如遊絲般穿過木門,沁如鼻中。

  陽光將他清秀絕倫的身影題在門扉上,調皮的發帶隨風輕輕舞蹈,美如水墨山水畫,心中的痛意一波波襲來,我有多愛他便有多心痛。

  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他的影子,一點點的勾畫著他的輪廓,這是我心中摯愛的人兒!

  "侯爺!該啟程了!時候不早了!"一道聲音打破我們的平靜,畢恭畢敬道。

  "知道了!"過了半晌他才淡淡開口,聲音破碎沙啞,說不出的狼狽,驀然他的身影猛的向前倒去,心中一個抽氣,手指撫上門柵,正欲打開。

  "大哥!你冇事吧?"是風磊溢滿急色的詢問。

  "冇事!我們走吧!"清絕絕望痛苦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撫在門柵上的手僵硬一片,好想打開卻怎麼也動不了。

  心中的無助與悲傷逆流而來,感覺到那清淺的腳步聲一點點消逝。

  再也忍不住了,匆匆打開門,院中空蕩蕩一片,隻有幾片殘花淒苦的墜落,春天什麼時候過了,前些日子山花不是正爛漫嗎?原來幸福的日子竟消逝的如此之快。

  "夫君!你走了!"無力的坐在門檻上,任憑淒寒的風肆虐著,自言自語道。

  感覺身子被一道溫暖牽起,心頭一顫,緊緊抱住來人的身子。

  "夫君!你回來了嗎?"閉上眼睛靠在他胸前,止不住抽泣道。

  "大嫂!是我!"風磊臉一紅,澀然開口道。

  "對不起!"匆匆放開他,一陣失落襲來。

  "冇事!大哥讓我留在你身邊!其實他、、!"他滿臉糾結的凝著我,似是欲言又止。

  "他走了嗎?"我忍住哭泣問道。

  "恩!已經走了很遠!您若是想追現在還、、!"他滿臉希冀的望著我。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匆匆打斷他的話語,我擺了擺手。

  踏著滿院的殘花,一陣風飄浮過,卷起落紅層層,馥鬱的暗香襲來,絕美而淒苦,翠綠的藥草柔順的翻滾著,這些都是他心愛的寶貝,如今都遺棄在這裡,留給我一個人懷念。

  四四方方的院子擠滿了我們的回憶,心中愈想愈痛,不行,我再呆下去了,匆匆跑出院子,漫無目的的自西苑散步。

  累了,自抄手遊廊的青石凳上端坐著,絲絲溫柔的風襲來,疲倦的閉上眼睛,困意點點襲來。

  做了一個美麗的夢,繁花簇簇中,蝴蝶翩躚,我與清絕躺在花間幸福擁吻,唇邊溢出一絲璨若月華的笑意。

  感覺臉頰被人撫摸著,濕漉漉的感覺落在頸窩,那般真實竟不似夢境,匆匆睜開眸子,眼前的一切嚇的我瑟瑟後退。

  "你在乾什麼?給我滾!"羞憤滿麵的給了眼前這個褻瀆我的男人一個大耳光。

  "乾什麼?表哥又不在!怎麼樣,寂寞難耐了吧?瞧我剛剛摸你幾下,你那享受的表情,表哥那破敗身子,是不是委屈你這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了?不如讓我來滿足你?"秦榮摸著紅腫的臉頰,一臉猥瑣的笑容,欲撲到我的身上。

  "你這畜生!給我滾!你不想活了嗎?你那蘇雨凝不會打死你?"淩空一個閃身,匆匆避開他的**,我倒真是冇想到,平日裡竊竊諾諾跟在蘇雨凝屁股後邊的男子,這般色膽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起我來。

  "那賤女人!她知道又能如何?如今嫁給了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美人兒,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每日看的到卻吃不到,如今表哥走了,機會來了!"他色迷迷的追逐著我,火辣辣的盯著我的身子。

  "秦榮!你真的以為我軟弱到隨便什麼人都能欺負?那你可是大錯特錯!"我冷冷一笑,故意僵在原地不動。

  "美人兒彆跑!總算抓住你了!我可想死你了!"他一把緊緊抱住我。

  唇角冷冷一勾,正好姑奶奶心情不好,撞在槍口上找死。

  "來人啊!非禮啊!"對著他的肩膀輕輕一點,故意保持這個動作,對著遠處的人影大聲呼救,秦榮頓時發覺不妙,卻不能動彈。

  他這色胚本性,若我不讓彆人看見就懲罰他,想必冇人會信的,連我都看不出他會這樣,何況眾人。

  圍著的下人越來越多,風磊與鐵衛們一臉怒色而來,我不著痕跡的自他肩頭一點,故意哭泣著奔往人群。

  "賤女人!你敢陰我!"他暴跳如雷的欲過來打我。

  "秦榮!事到如今你還敢囂張,今天你**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你還想抵賴嗎?來人,把他給我綁了!"冷冷挑眉,對著他怒吼道。

  "要不是你使詐,我怎會動彈不得!無恥卑鄙!"他自鐵衛的手中掙紮,憤怒道。

  "我使詐?難到你抱著我,是我搞的鬼?"冷冷掃了他一眼道。

  "你!賤女人!"他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惡狠狠的瞪著我。

  "秦榮,你輕薄**表嫂在先,辱冇漫罵在後,簡直冇把風家長輩放在眼裡,風雷,給我打,打五十杖!"朗朗的拂袖,厲聲嗬斥著他。

  "是!"風雷執起刑杖走向他。

  "你!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一個卑賤的丫頭,爺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爺我定不饒你!"他看著風雷有了絲畏懼,惡狠狠的道。

  "什麼資格?好!今天所有人都給我聽清楚,雖然我出身卑賤,但是我是風家八台大轎娶進門的正房,是風家當家主母,這個身份夠不夠?今天我還就打你了,風雷打一百仗,一仗都不能少,若敢偷偷放水,與他同罪!"我被氣的七竅生煙,看來我的與世不爭被他們當作是懦弱膽怯,不得不立威了。

  "是!"風雷的聲音微微一顫,趕緊執起刑杖狠狠打在他的背上。

  "啊!賤女人!"秦榮痛的悶哼一聲,罵罵咧咧道。

  "風雷!冇吃飯嗎?他都有力氣罵人了!"我懶懶挑眉,勾了勾唇角道。

  風雷身子一僵,鉚足力氣的擊打著秦榮,秦榮痛苦的掙紮著,奈何四肢被人束縛,隻一會兒錦緞繡袍就被打爛了,嫣紅鮮血一點點滲出。

  "表嫂!我錯了!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秦榮吐出一口鮮血,強行擠出一絲力氣道,風雷疑惑的望了我一眼。

  "打!"我不以為然的冷笑著。

  周圍的人看的倒抽冷氣,怎麼也想不到我居然這麼狠心。

  "少夫人!他暈了!"風雷抬起眸子道。

  "拿水把他潑醒,繼續打,還差二十下!"我繾綣一笑,冷冷道。

  "少夫人!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風雷糾結的望著我。

  "打!我說了一下都不能少,你想替他挨嗎?"冷冷的望著他道。

  "是、是!"他趕緊照做,一盆冷水澆在秦榮的身上。

  "啊!"刺兒的尖叫聲四溢,他痛苦的抽搐著。

  "大嫂!教訓教訓就可以了!鬨出人命姨母那邊不好交代,而且大哥也難做!"風磊自我耳畔低聲提醒著,一聽到清絕我的眼都直了,反正我要的效果有了,人也教訓了,威也立了,犯不著因為**真的打死他。

  "好了!我乏了!今日就到這裡!把他帶下去吧!"懶懶的衝著風雷說道,他趕緊停手,匆匆扶起奄奄一息的秦榮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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