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嬌女風華驚四座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我就在清絕冰涼的吻中蘇醒過來。
"夫君!彆鬨!我要睡覺!"不耐煩的拉緊被子,咂咂嘴,繼續沉浸在夢魘中。
"傻妞!該陪夫君上朝了!回來再睡好不好?"耳邊是他溫柔的提醒,語調中是濃濃的滿足。
"回來夫君陪我一起睡嗎?"模模糊糊睜開雙眸,唇角斜斜一勾,雙臂緊緊擁著他的纖腰,一臉撒嬌道。
"你這丫頭,還不累嗎?"他佯裝嗔怪的白了我一眼道。
"這哪能累啊!陪著我的寶貝夫君我都不知累字怎麼寫!"死死抱住他的身子,賴皮的粘著他,手指貪婪的自他胸口打圈。
"就你嘴甜,好了!再不起床真要遲到了!"他一臉繾綣似春風般的笑意吹過,緊緊捉住我不安分的手幽幽道。
"知道了!遵命!"捂嘴癡癡一笑,對著他敬了一個軍禮,這才不情願的準備穿衣服,清絕卻一把捉住我的手,自衣櫃中取出一套立領金邊錦繡牡丹裙,淡淡的曜金之光泠泠閃爍著,說不儘的富貴荼靡。
"這是一品外命夫麵聖的裝束,我知道你不喜歡穿金帶銀,不過冇辦法,就將就一次吧!"他溫柔似水般一笑,自顧自的替我穿著衣服。
我倒不是不喜歡穿金帶銀,是怕好東西太顯擺會被賊惦記。
"夫君!我又不是小孩子,衣服我自己穿啦!"攔住他幫我係帶的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行!你身子未大好!"他不容拒絕的繼續著手裡的動作,看來在他眼裡,我已經是殘弱一級了,整頓好一切,他依舊為我梳妝,端坐在菱花鏡前,我一臉凝重的絞著手指,心中兩股勢力爭執不休。
"夫君!那藥怎麼不見你端來?"終於疑惑還是戰勝冷靜,我咬唇垂首道,感覺到頭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輕緩的遊走起來。
是的!那碗墮胎藥始終如刺一般紮著我的心,一想起來依舊會疼。
"不喝了!"半晌他才低聲說道,語調輕若夢囈,浸透著絲絲痛苦。
心中微微一顫,濃濃喜色傳來,他不讓我喝藥!太好了!若是真幫他生個寶寶,那該是多麼幸福啊!喜悅的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裡真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般。
"發髻梳好了!讓雪沫幫你上妝吧!"清絕輕柔的吻了吻我的額頭道。
雪沫給我上了濃濃的妝容,遠山眉飛入鬢角,眼線描的又黑又長,將我那水霧般的眸子籠上一抹神秘妖嬈,唇脂鮮豔似櫻花,香腮勝雪,配上誇張的明月之鐺,繁瑣的金玉頭冠,彆有一番貴氣雍容的華美,我可從未有這般盛裝打扮過,鏡子裡的人是那麼的妖嬈出塵,讓人可望而不可及,難怪官場之人喜歡盛裝,也不無道理,這樣一來威嚴之氣不露自顯。
"夫君!漂亮嗎?"牽起玲瓏裙擺自他眼前轉著圈,盈盈笑道。
"漂亮!你怎麼都好看!"他嫣紅的唇角微微勾起,漾開明媚的笑意,琉璃般的眸中是掩不住的驚豔之色。
"這話我倒愛聽!"滿足的自他唇上一吻,在才隨著他踏上馬車,趕往宮中。
甘露殿內,群臣似鐵桶般密密麻麻的排列開,說不出的威嚴與大氣,我是外命婦自是不能站在群臣中間,隻好一人先在殿外等候。
"喧順華夫人覲見!"正當我無聊的踩著自己的影子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心跳似鼓點般密密麻麻奏起。
踏過那鍍金門檻,感覺到上百道目光似閃電般交織著,有探究、有疑惑、有質疑、更多的是不屑,但最炙熱的卻還是來自大殿最上方,它似驕陽一般讓我額頭沁出一絲薄汗。
"臣妾!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捏了一把汗,恭恭敬敬的行禮。
"平身吧!"半晌上方傳來一道懶懶的聲音,慢條斯理道。
"謝皇上!"我彬彬有禮的拱了拱袖子,抬起眼眸,迎上他濃霧掩蓋的眸子,裡邊似泥潭,什麼都看不清。
"臣妾今日是特來謝恩的!多謝皇上恩典,賜臣妾封號!"見他半晌冇有反映,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色道。
看來我醒了又得麵對他心機深沉的臉,前些日子他對我的溫情脈脈,似是一場夢般須臾散去。
"風家為表謝意,特有一份薄禮承上,不成敬意,還望皇上莫嫌棄!"突然清絕自人裙中站出,行到我的身側,淡淡道,說罷遞給喜公公一道燙金奏折,司空陌離靜靜接過,淡漠的看了一眼,清冷的眸中閃過一道驚異,隨即閃電般消散。
"風愛卿!你當真願意交出鹽礦的開采權!"司空陌離無顰無笑的凝著他,慵懶的目光看不出喜悲,淡淡道。
"是!如今朝廷剛剛安定,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很多,而且放在臣的手中也打理不好,不如交給皇上處理!"清絕雲淡風輕道,好像交出鹽礦權不過是芝麻綠豆般大小的事情。
心中狠狠一顫,他說的禮物就是這個?放棄開采權就等於放棄風家一半的權勢,食鹽在古代的地位就如同石油在當今社會的地位一般,可能比這更重要,家家戶戶都離不開,他既然就這麼拱手讓人了,不過這何嘗不是最快的解決方法,這樣一來司空陌離就不會一直針對風家了,而我們也不用每天殫精竭慮的應對了。
一臉溫柔繾綣的望著他,我的夫君果然豁達淡薄,能有如此胸襟!
"好!難得逍遙侯有憂國憂民之心,聽聞愛卿身子不適,這翰林院之事朕自會派人幫忙打理,愛卿可以好好養著身子!"司空陌離冷冷清清的掃了我們一眼,淡淡道。
果然他也退了一步,不再步步緊逼風家,估計下一步是針對其它世家。
退朝回家的路上,我緊緊靠在他的懷裡,心裡是那麼的輕鬆,至少我們可以迎來片刻的寧靜,那麼多的世家,夠司空陌離忙上一陣的。
"夫君!我想去一趟倚夢樓,你、、!"驀然抬頭,澀然開口道,一想到九歌為我白了頭發,心中便是愧疚不舍,幾次來京都我都不曾去看過他,本不想再糾葛不清,可依舊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風雷!往東郊走,我去那邊酒樓看看!"清絕淡淡一笑,不動聲色的對著車簾外喊道。
"夫君!你不怨我嗎?"咬著唇垂著睫幽幽道。他竟問都不問,而且還推托出如此好的借口。
"他為你付出很多,而且這次更是犧牲不少,你去看看他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不想你心中有所愧疚!"清絕輕輕漾開唇邊的笑意,美的好似璀璨的櫻花雨,柔柔握著我的雙手道。
"謝謝夫君!"淚凝於眼眶,緊緊靠在我懷中,得夫如此,夫婦何求,我的夫君總能那般理解我、支持我。
須臾間,馬車的班班聲停止了,不知不覺間,倚夢樓到了,四年了!這裡埋葬了我的多少紅塵舊事,曾經名極一時的海棠姑娘,是不是也在流年的翻滾中被歲月淘淨,一時間,萬般思緒自心頭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