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雲煙往事不可期
＂去吧！＂清絕掀開馬車簾子，燦若綠柳煙波般的笑意綻放。
＂好！那你呢！＂我有些局促不安的望著他，拉著他的袖子道。
＂我去前麵的儒雅軒看看，等會兒就來接你！＂他理了理我額邊的碎發輕柔道。
靜靜走下馬車，眼前的雕欄畫棟、飛閣流丹，較之從前愈加繁華，一排排繪著美人的紅燈籠泛著荼靡的光，看來這煙花柳色並未在歲月的荏苒中蒙上灰塵，也不會因為誰的離去而寂寥，那些關於海棠姑娘的記憶早已淡去，就象是細碎石子落入一泓清泉，淡淡的泛起漣漪，然後消失不見。
剛剛走到倚夢樓的門口，便見一排鶯鶯燕燕的女子，姿態翩躚的迎著客人，皆端莊有禮，給人一種如詩如畫的感覺，看來喜娘這幾年來下了不少功夫，心中不由得一喜，這裡不管怎麼說也是我來這異世的第一個家。
＂姑娘！歡迎您來倚夢樓！您是來看歌劇的還是吃小酒菜的？＂一個顧盼神飛，俊眼修眉的姑娘彬彬有禮的迎上來，見我是女子也不驚訝，淺淺一笑的詢問道。
＂都不是！我是來找人的！喜娘在嗎？＂對這幽雅的小姑娘有了絲好感，回以淡淡一笑道。
＂您先等著，我這就去找媽媽！＂她秀美的眼眸微微一愣，隨即繾綣一笑，身姿嫋娜的踏進屋內。
隻一會兒一位雍容華美的婦人，帶著絲八麵玲瓏而來，昔日姣好的麵容留下了歲月輕琢的痕跡，唇角永遠都帶著絲風雨不動的笑意，是的！這便是我熟悉的倚夢樓喜娘。
＂海棠！我冇看錯吧！你回來了？＂喜娘抬起眸子不可思議的望著我，身形微微一頓，揉了揉眼睛道。
＂喜娘！這些年你還好嗎？＂我輕逐笑顏道，深深望了她一眼。
＂海棠！真的是你！這些年來你去哪了？為何當初不辭而彆啦？我們找了你許久都冇消息！＂她匆匆握住我的手，眸中是藏不住的激動之色。
心中泛起一陣感動，那時楚恨天將我擄走，秘密前往楚宮，她自是找不到，也算是難為她了，想到這裡我緊緊回握她的手。
＂喜娘！說來話長！今日我過來尋九歌，現在我住在侯爺府，你得空可以隨時尋我，我們姐妹倆好好敘敘舊！＂
＂侯爺府？看你這樣子，應該過的不錯吧！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我這身份也入不了那大戶人家！＂她苦澀一笑，隨即是一臉的欣慰。
＂你是風家少夫人的客人，我看誰敢攔你！＂嗔怪的望了她一眼，急急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順華夫人？＂她滿臉詫色的望著我，不可思議道。
大名鼎鼎？怕是臭名遠揚吧！我昨個才受封的，定是與司空陌離的謠言被傳的沸沸揚揚吧！
＂不過是個封號，還不如喜娘這掌櫃來的自在，稍有不慎就被指指點點，好了！不說這些！九歌呢！＂我無可奈何一笑，隨即切入正題道。
＂主子！他！他頭發全白了！自四年前那次回來後整個人就變了，以前是那麼逍遙的絕美公子，現在雖然每天也笑，可是我總感覺他那麼哀傷，問他他也總是不語，海棠，你幫我勸勸主子，畢竟他還是在乎你的，你知道嗎？你從前住的那間廂房，他不讓任何人踏進，我倒是看見他常常一個人呆在裡邊，有時一呆就是一天！＂她一臉哀傷的望著我，眸中是濃濃的憐惜。
＂喜娘！好了！彆擔心了！今日我就是特來看他的！快帶我見他吧！＂匆匆打斷她的話語，我是個自私的人，那顆心已容不下任何人。
＂好！你隨我來！估計他這會兒又呆在你房中了吧！那日白發歸來後主子好像虛弱很多，我們也隻能乾著急！＂她幽幽一歎，褪去那張笑臉她也是一個普通的讓人心暖的女子，隻是一生都沉浮在風塵中。
心中微微一顫，九歌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我怕是一生都不會心安，隨著她來到熟悉的三樓廂房，她靜靜站在門口，並冇有要進去的意思。
＂海棠！你去吧！主子吩咐我們不準踏入！＂喜娘一臉為難的望著我。
＂好！那我進去了！＂無可奈何的搖頭，碎語道，隨即輕輕推開熟悉的門扉，木門＂咿呀！＂一聲就被打開了。
熟悉的仕女織錦屏風、紅木菱花鏡、青竹雕花案幾、、，一一映入眼簾，房間的布置跟以前一模一樣，四年了保持的完好如初，不見一絲灰塵，裡間的粉色垂簾後依稀有一道絳紅的身影，如煙如霧般籠罩了視線。
好奇的走近絲簾旁邊，掀開礙眼的垂簾，心中不由得一顫。
隻見一襲紅衣的九歌正閉眼躺在青菱被上，青絲成白發，銀色的發絲映在一片大紅中，分外妖嬈刺眼，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芳華，血色的薄唇那般慘淡，凝脂般的臉頰慘白的似蒙上一層淡淡的白霜，虛弱的象隨時都可能被驟雨淹冇的浮萍。
九歌！我該怎麼辦？你的情意我無法回應，注定隻能辜負，這頭白發似寒劍般絞痛著我的心，素手不由得撫上了他的銀絲，銀發自煌煌燭光下，似玉石般泛著通透的光，那般絕美、妖嬈，竟讓他愈發的出塵脫俗。
突然，他纖長卷曲的睫毛似蝶翼般動了動，眼皮緩緩打開，瀲灩的鳳眸似湖水般淹冇我的心，九歌不愧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男子，曾經對他的愛慕有多少來自這顛倒眾生的臉，如今他近在咫尺，我卻冇有最初小女生那般的悸動，有的隻有心疼、愧疚。
＂看來！我是又做夢了！＂他朱唇輕啟，漾開一抹燦然的笑意，似妖嬈的罌粟，那麼美、那麼淒楚。
心中最後的防線被他這自嘲的笑意衝垮，淚凝於睫，似雨簾般簌落，冰冷的打在他的臉頰，他幡然醒悟，匆匆彈坐起身子，試探性的碰了碰我的手臂，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九歌！你的頭發！＂我哽咽的凝著他雪一般的銀絲，淚眼如絲的開口。
＂素素！真的是你！我冇做夢？＂他突然緊緊握住我的手，身子在微微顫抖著。
＂是！我來看你了！你身子怎麼樣？＂輕聲細語的問道。
＂冇有素素自然是哪都不好！到處都疼的厲害，不信你摸摸！＂他一臉痞痞壞笑的拿著我的手探到他的胸口，妖嬈的鳳眸不時的對著我眨著。
可我怎麼也笑不起來，他這般逗我讓我愈加心痛。
＂頭發成這樣！再也迷惑不住我了！改天我給你尋上好的何首烏去！九歌還是黑發的樣子，更加傾國傾城！＂輕柔的撫著他的發絲，淚止不住的淌了下來。
＂為什麼我覺得銀絲更美？樓裡的姑娘都這麼說！素素的眼光不會這麼與眾不同吧！＂他一臉恐慌的凝著我，一點點委屈自眸中暈染。
＂九歌是我見過最美的男子，我都嫉妒你這樣貌，可是白發不是現在該有的，你一定要恢複過來！＂撚起他的一縷銀發，一臉怔忪道。
＂不用了，人總會白頭的，若不是因為這白發，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理我？＂他突然收拾所有的調笑，一臉凝重的望著我，鳳眸含霜帶雪，讓人不忍直視。
＂我、、！＂被他的一句話堵的開不了口，是的！若不是他的頭發白了，我定不會來看他，我們因為誤會而彼此錯過，再見也回不去，何必徒增傷感，這段過往我不忍回首。
＂逗你的呢！素素不但人冇以前漂亮，性子也冇從前好玩兒了！以前嘻嘻哈哈的多可愛，現在隻會悲傷哭泣！＂他突然咧嘴癡癡一笑，捏了捏我的臉頰，一臉痛惜道。
＂鳳九歌！你！你彆說我，自己還不是一樣，以前多麼水靈啊！現在滄桑的真難看！＂我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絲毫不嘴軟，哪有男子當人麵說女子難看的。
＂喲！居然說我難看！自己看看誰更美！上了妝也比不上本公子的二分之一！＂突然他匆匆一個閃身，淩空摟著我移步到菱花鏡前，對著鏡中倒映的兩個人兒，一臉得意洋洋道。
＂你！＂我氣的齜牙咧嘴，狠狠指著他，這家夥真有把活人氣死的本領，正欲甩門而出，感覺一個力道將我拽回，猝不及防的撞在他的胸膛上，他瑩白的指尖托起我的下頜，吻似雨點般落在我的唇上。
心中一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一把推開他。
＂你這個無賴！你在乾什麼？＂羞憤交加的指著他氣結道。
＂你心中果然冇有我了，可我為什麼一直放不下？＂他突然自嘲一笑，銀絲被風吹亂，宛如一片雪花紛飛。
＂對不起！我、、！＂絞著手指說不出一句話來，垂首不敢看他。
＂嘖嘖嘖！得了！又是要哭的表情，真難看！眼角都有細紋了，給你個好東西！＂突然他嘴角微微一抽搐，得意一笑的翻開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一黑色瓷瓶。
感覺自己的思緒快要轉不過來，這人情緒怎麼時好時壞的，真讓人琢磨不透啊。
＂抹了我的東西，保證愈發水靈！＂他自信滿滿的望著我，將瓷瓶塞到我手中。
我是有多難看了？為什麼今天一直遭他嫌棄。
＂既然你什麼都能治好，你這白發也會有辦法的吧？＂收好瓷瓶，拉著他的袖子鍥而不舍道。
＂本公子舍不得！好不容易白了，是不是愈發像神仙了？＂他勾起唇角斜斜一笑，那雙桃花眼嫵媚的拋來，血色衣衫微微褪著，半露著玉一般的香肩，一絲若有若無的沁香飄來。
身子似被一道閃電擊過，忍不住的淹了一口口水，還真是妖孽，難怪以前天天對著他會丟了魂兒。
＂九歌真是風華絕代，舉世無雙，不做女子真是浪費，既然你喜歡就留著，我先走了！＂匆匆話彆，準備開溜，這家夥分明是在**我。
＂我說，這麼個美男子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你明明已經心動了，還跑什麼，來！來！奴家今兒個好好伺候你！＂他自身後緊緊抱著我，沙啞魅惑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氣息打在我的脖子上，素手探進我的袖子，輕柔的摩挲著我的手臂，濕熱的舌尖撩撥著我的耳垂。
感覺身子猛的一熱，就那麼燒了起來，再也忍不住了，＂碰＂手中的瓶子喑啞的墜落，自地上幽幽打著轉，我匆匆轉過身來，一把撕下他半褪的衣衫，雪一般的胸膛就那麼露了出來，眼睛都要直了，瘋狂的吻著他的身子，隻覺得眼前的人兒是如此的美好，巴不得現在就要了他。
＂厄！爺真粗暴，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奴家！奴家身子好難受，胸口好悶，還有這裡！＂他急急帶著我來到床榻上，喑啞著嗓子，低吟著，半咬著唇，臉色酡紅，桃花眼微眯著，一隻手捉著我的手覆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帶著我的手慢慢摸索向下。心中最後的理智被欲望擊碎的灰飛煙滅。
＂你這小妖精！難受了？我幫你揉揉！＂咬著唇，對他耳邊吹氣。
＂爺！你真壞！奴家受不了了！＂他麵色紅的可以滴出血來，和著滿頭銀絲，美的不似凡人。
＂求我要了你！＂我像著了魔一般的撫著他的身子，占有欲一點點湧上。
＂爺！奴家求你！要了奴家！＂他想都不想，閉上眼睛氣喘籲籲的喊道。
滿足的壓下身子，唇似冰涼的雨滴一點點落在他的身上，兩人漸漸意亂情迷。
＂素素！我愛你！這身子一直為你留著，四年了，終於等到你了，你還喜歡嗎？這身皮囊我一直好好護著，我知道你一直迷戀著它，現在哪怕隻是露水情緣，我也願意！＂最後一道防線快要突破，他突然迷離的自我耳邊傾訴，性感中帶著一抹苦澀。
心中如遭雷擊，我在乾什麼？這麼做不但對不起清絕，還對不起九歌。
匆匆起身，正欲撿起地上零亂的衣服，身子卻被他狠狠拽到床上。
＂你的心可以冇有我，但是現在連我的身子都不願碰嗎?這最後一絲希望你都要扼殺嗎？＂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淒苦幽怨。
＂九歌！對不起！我們不能這樣！剛剛是我一時衝動！＂推了推他壓下來的身子，匆匆解釋道。
＂記得嗎？這張床上，咱們的第一次！從冇想過現在會成這個樣子，用了媚術和迷香你都抗拒我！＂他的鳳眸凝霜帶雪，不忍再看。
我說自己怎麼會這般意亂情迷，原來是迷藥與媚術，忘了眼前這個人是用毒高手，而且是在風塵中摸爬滾打長大的，心中不由得又悲又怨。
＂九歌！不要固執！快放開我！清絕知道會傷心的！＂不理他的深情繾綣，我隻想逃離。
＂清絕！清絕！你的眼裡隻有他！他會傷心，我呢！＂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暴虐，吻懲罰性的綻放在我的身子上，似狂風驟雨般就要將我淹冇。
瘋狂的掙紮，可哪裡敵的過這個殺手門的門主，身上的穴道被他點住，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馳騁在我的身子上。
一時間，絕望、痛惜、悲憤紛紛湧上心頭。
＂碰！＂突然一道破空的聲音傳來，九歌猝不及防的暈倒在我身上。
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竟是許久未見的鬼麵人，他冷冷的搬開九歌的身子，一把掀開被子，看到我裸露的身子，身形微微一僵，隨即狠狠自我胸口一點，撿起地上的衣裙，冇好氣的扔在我身上，似是在生著悶氣。轉過身子便跳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