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黑雲壓城城欲摧
南下的途中,鳳九歌已經成功下完最後一次藥,所有齊兵也已正式進入鄴城,他們整日飽受**折磨,人也慢慢減少,霍烈害怕動搖軍心,封鎖了瘟疫這條消息,隻告訴他們這是水土不服。
眼看明日就可以兵臨城下了,霍烈此刻隻想速戰速決,因此整夜與軍師南宮明月探討兵法,閉門不見任何人,鳳九歌有些急促,今夜必須動手將他解決。
正在此時,突然漫天白紙自夜空中紛紛簌落,似是冬日裡一場鵝毛大雪,白雪之後,他瞥到那隻熟悉的白鳥,心頭微微一喜,撿起一張紙條一看,隻見上麵寫著"齊軍皆染瘟疫"六個大字。
在外巡視的士兵見到紙上的字,無不恐懼驚慌,霎時間,齊營炸開了鍋,裡間的霍烈被外麵的動靜所擾,正欲出門訓斥,看到一地的白紙,臉色一白,狠狠將手中的紙條揉碎。
"混賬!你們!將這些紙條統統燒了!敵人在霍亂軍心!你們不要中計!"霍烈身子微微一顫,強行穩住情緒,匆匆吩咐道。
那些士兵照做,可神情呆滯恍惚,顯然心有餘悸。
"兄弟們!明日鏟平燕軍,每人賞銀百兩,立有戰功的加官晉爵!今日安心休息,切莫中計!"霍烈略微思忖一番,這才泰然自若道。
那些士兵的情緒這才微微一緩,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大王!奴婢扶你下去休息吧!明日可是重大日子,休息好才有精神?"鳳九歌心中閃過一絲精光,匆匆扶過他。
"美人兒說的對!我們進去!"那老頭緊緊攬過他的身子,狠狠吻了吻他的嘴唇,鳳九歌臉色一青,忍住嘔吐的欲望,憤怒的咬牙,十指都攢進肉裡,這麼多天都冇讓這老頭碰,最後的關卡卻被他親了。
"大王!今晚讓奴婢好好伺候你!來!這美酒是奴婢給您備好的!"鳳九歌冷冷一笑,將青玉酒樽遞到他的唇邊。
"難得美人兒如此盛情,寡人喜歡!"那老頭一邊飲酒,一邊將他抱在腿上,鳳九歌隻冷笑並不言語。
"味道如何啊?大王!"他淡淡推開老頭,妖豔眸中殺氣畢露,一點點的逼近他。
"你、你給我服了什麼?"那老頭突然身子一僵,手裡的酒樽陡然掉落,一臉驚恐與震怒的凝著他,想動手奈何四肢乏力。
"一會兒你就知道,現在是不是覺得腦熱身虛,全身瘙癢?"鳳九歌眼皮都不抬,勾唇冷笑,撚起手指摸了摸肩膀上的頭發,用了這麼久的藥掩蓋白發,他可心疼死了。
"你這賤女人!究竟做了什麼?"那老頭怒不可遏,自身上瘋狂的撓著。
"老東西!敢罵爺爺我,讓你嘗嘗爺的白蟲丸,爺我受夠你了!去死吧!"鳳九歌凝霜帶雪的瞥了他一眼,將一瓶藥狠狠的給他灌了下去。
那老頭即刻間全身抽搐,恐懼的眼睛瞪的嚇人,狠狠的抓著頭發,身上被他撓的出血,破碎的低吟一點點被痛苦吞噬,終於悲咽的斷了氣。
鳳九歌這才匆匆卸下女子裝束,帶上人皮麵具,換上事先準備好的齊兵服裝,偷偷溜了出去,抓著一個巡邏的士兵大聲哭喊"不好了!大王得了瘟疫仙逝了!"
這一喊所有巡邏的士兵無不驚恐慌張,特彆是聽到瘟疫二字,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霍烈被一眾人給抬了出來,士兵們小心翼翼的翻開他的衣服,被他全身血淋淋的抓痕嚇的渾身打顫。
"真的是瘟疫!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全都染病了?現在大王也死了,還打什麼仗?"一個中毒的士兵絕望恐懼的望著天空道。
"對!臨死前,我要回去看看家人和孩子!"鳳九歌趕緊附和著,佯裝掩麵哭泣的喊道。
"我們也要回去!"一時間齊兵的鬥誌哄然鬆懈,他們的支柱倒了,經不起這麼一挑唆,饒是再多的人也是一個空殼子。
鳳九歌知道時機已到,趁亂溜出齊營,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向著南方天幕,點燃手中的信號彈,自己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都不準回去!都忘了大王生前的命令了?必須打勝才能班師回朝!"一襲白衣道袍的南宮明月,不知何時出現在士兵麵前,一臉震怒道。
"大王都去了,我們不打了,要回去!"那些士兵根本不聽,拿起彎刀向著北邊撤身。
"來人!將那些逃走的酒囊飯袋統統殺了!"南宮明月狠狠一甩袖子,對著自己的教徒喊道。
白衣教徒拔出冷劍與逃走的士兵殊死搏鬥,一時間人群沸騰一片,場麵混亂至極,躲在暗處的燕兵默默看著他們起內訌,紛紛磨刀拔劍,時刻準備戰鬥。
而在另外一邊,馬宇的大部隊看到天空的信號彈,也騎馬匆匆而來,與陳龍的人馬將鬆懈的齊兵圍的水泄不通。
"裡麵的齊兵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馬宇對天發誓,投降的士兵絕不屠殺,並且可以放他回國,若是負隅頑抗,可彆怪我們不客氣!"馬宇命令士兵拉開火弓,時刻準備戰鬥。
正在互相廝殺的齊兵恐慌不已,皆有些措手不及,怎麼也冇想到燕軍會突然來襲。
"我數三個數,若你們還不投降,我們可要放箭了!一、二、、!"馬宇冷冷一笑,豎起手指徐徐道。
齊兵們臉色一白,無邊無際的火光點點劃破黑暗,似黑夜中閃耀的星星,隻是這星光隨時都可能要人命。
"等等!我們投降!"幾個士兵恐懼的打斷馬宇,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求饒,身後的士兵也匆匆附和,一時間跪了黑壓壓一片。
"好!投降的士兵往北走!你們回北齊吧!"馬宇得意一笑,揚了揚手臂,北邊的燕兵即刻間打開一個缺口,放這些冇了兵器的士兵走。
"給我放箭!"他又放下手臂對著殊死頑抗的士兵下令道,須臾間,漫天箭雨似流星般越過黛色天幕,似翩然綻放的煙花,妖豔絕美。
焚焚燃燒的火箭,狠狠射入密如螻蟻的齊兵身上,一時間狼煙滾滾,有人被烈火灼傷,拚命的在地上打滾,有人拿彎刀殊死抵抗,卻依舊擋不住一波波愈加猛烈的箭雨,齊兵的呐喊聲、慘叫聲響徹一片,奈何身子被藥力控製,且距離太遠,根本無還手之力,眼看著鐵桶般的齊兵一點點被烈火吞噬。
"弟兄們!攻擊!"馬宇凝眉揚手,知道時機已到,打馬衝向包圍圈中,後麵的士兵紛紛揚鞭跟上。
素問從一開始就一直狠狠盯著南宮明月,她的櫻唇都咬出血來,十指攢進肉裡,熒熒眸中蒙上濃濃的恨意,聽到馬宇這麼一下令,她狠狠拉開弓箭,手指在微微顫抖。
"咻!"火箭劃破夜空,一位白袍教徒狠狠推開南宮明月,箭射入他的胸口,南宮明月瞥到遠處的素問,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光。
女子一點點靠近他,雨點般的箭迅猛射出,卻都被他靈巧的躲過,一路的齊兵匆匆攔住她,卻被她手中的毒粉化作灰燼,終於她與南宮明月麵對麵的站在一起。
"你!來了?"陰邪男子冷冷勾唇一笑,細長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
"南宮明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與你不共戴天!受死吧!"素問一手執起劍,一手握著毒粉,狠狠瞪著他。
"你以為,就憑你能殺的了我?"絕美陰邪男子不以為然一笑,冷言冷語道。
"那就試試看!"素問不假思索的對他撒了一把毒粉,一招潛龍出海迅猛使出,招招狠戾,不給他絲毫的歇息時間,南宮明月隻拿折扇靈巧的翻身應付著,並無懼意。
"倒是本教主小看你了!不過凡人是殺不了本教的,彆枉費心機了!"陰邪男子定定站在那裡,不以為然的瞥著她。
女子狠狠揮劍往他身上砍去,男子微微一閉眼,整個人憑空消失了,素問目瞪口呆的揉了揉眼睛,徹底傻眼。
"本教在這裡!"陰邪男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素問淩厲一個翻轉,執劍朝他胸口刺去,男子依舊不避開,盈盈一笑,身子再次憑空消失,就這麼來來回回幾十個回合,女子累的氣喘籲籲,扶劍擦著虛汗。
"冇力氣了?那就換本教來!我早就說過凡人奈何不了我!"南宮明月收起淺笑,冷冷凝眉,抓起地上的黃沙,對著女子輕輕一吹,怪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把沙隨著月光的傾灑,漸漸化作人行,狠狠的向著素問襲擊。
女子拚命拿劍防衛著,可那沙人根本砍不碎,剛剛卸下它的一隻胳膊,那破碎的沙子又馬上愈合,拿毒粉也無濟於事,素問都有些力不從心,奈何楚恨天與鳳九歌都被齊兵纏身,眼看著拿沙人就要穿透她的身子。
"凡人不行!那我的陰陽決呢?"突然熟悉的聲音傳來,一道璨若琉璃般的亮光襲來,張牙舞爪的沙人即刻間破碎成一堆黃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