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3 真相永遠是勝利者編寫的,無論好壞
初冬暖洋洋的日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
陽光下一是張大床,床上段錦花被下一人摟著另一人正在酣睡,兩條腿不經意間露出被子,一條腿毛旺盛,另一條光潔如玉。
叮鈴鈴……
老款手機的鈴聲響起,一條白淨的胳膊伸出被子循著聲音去摸手機,卻夠不到,身體似乎被魔爪束縛住掙脫不開,那人頓時驚出一頭冷汗,清醒過來。
那人可不正是楚霸,他疑惑的看了看摟緊自己的那條健壯有力的胳膊,然後後腚那傳來一種被硬物死死抵住的感覺,菊花頓時一緊。
回頭一看,從身後摟住他的不是彆的,正是牛十三,此時還能聽到他在耳邊的囈語。
“小妖精,來,再讓爺爽爽!”
“槽!”楚霸徹底醒了,揪住那條胳膊將身後人甩飛出去,隨後趕忙掀開被子檢查,發現褲頭還好好穿在身上,這才鬆了口氣。
不要瞎猜,他是男的,24K純種男人,雖然身材不高,體態纖細,臉盤子陰柔,但清晨起來的一處擎天無可厚非地證明著他的身份。
牛十三結結實實地砸到了地上,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睡眼,打著哈欠咦了一聲,“我怎麼睡地上了?”
楚霸臉色發燙,剛才那事不提也罷,隻是很隨意地說了句,“誰知道呢,還有這裡怎麼多房間,你怎麼跟我睡一床啊。”
“哦,昨晚回來後我們不是喝多了嗎,我看你暈暈呼呼地就抱你上來了,結果沾到床我實在困得不行,就一起睡嘍。”
牛十三撓了撓雜亂的頭發,一臉無所謂。
電話是蘇然打來的,那丫頭催促兩人趕緊下樓吃飯。
床邊擺放著新衣服,樣式普通麵料舒適,不張揚,很得體。
房間自帶洗手間,兩人簡單洗漱換好衣服,迎著誘人的香味朝著樓下走去。
廚房裡正在忙碌,兩名廚師打扮的人在裡麵煎炒烹炸,不遠處的大餐桌上擺放著十幾道菜肴,熱氣升騰是香氣四溢。
咕嚕咕嚕幾聲,兩人摸了摸肚子,相視一笑,哈喇子止不住地嘀嗒下來。
飯桌前坐著個穿小熊睡衣的丫頭,丫頭正衝著滿桌美味直流口水,見到下樓的牛十三很隨便打了個招呼,隨即被跟在他身後的楚霸吸引過去。
“大叔,早,咦,這位漂亮姐姐是?”
丫頭可不正是蘇然,衝牛十三招呼一聲後直勾勾地盯著楚霸看了片刻,驚豔他長相的同時,掃過他那平坦如鏡的胸膛,很是驕傲地挺了挺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胸*脯。
“哦,蘇然這是楚霸,楚霸這是蘇然,你們應該都打過照麵了。”牛十三很敷衍地相互介紹了一下,然後嫌棄地衝蘇然擺了擺手,“彆顯擺了,楚霸是男的,不知道你跟個男的比胸圍有什麼好自豪的。”
蘇然一張精致的小臉頓時羞得通紅,重重哼了一聲,“你個猥瑣老處男老盯著我的胸乾嘛?純潔的我都快被你猥褻的目光惡心吐了。”
提到吐字,兩人不由想到初見時的場景,臉色齊齊泛白,腸胃翻湧,趕忙彆過頭默念清心咒,這是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了。
楚霸在旁邊看得眼眶泛紅,一種莫名的溫暖感油然而生,孤獨五六年的他再次看到這種朋友間的吵鬨,不免有些唏噓。
隻有孤獨過的人才能更懂得友情的珍貴,那一刻他甚至在想,跟這份友情相比,菊花不保什麼的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
吵過鬨過,三人落座。
牛十三好奇問道,“其他人呢?”
蘇然找出最大號的飯碗,盛了滿滿一碗飯,看著滿桌琳琅菜肴,好不容易咽下滿嘴口水,快速將情況說明。
忘生還在昏迷中,醉月去處理醉忘生的後續事宜了,季小蘭還在休息,陸離則是一大早就離開了,孫元朗被鎖在地下。
“醉月姐姐說陸離晚些時候會過來,在此期間讓我們好好在這裡修養,實在悶得慌了出去逛逛也行。”
蘇然說完便開始海吃狂吞,那吃相是真粗魯,連楚霸都看的直挑眉毛。
他花了很多功夫去調教平頭哥們的餐桌文化,圖的就是找回一點身為人的感覺,冇想到兜兜轉轉一圈,身邊的人還不如平頭哥吃相好了。
牛十三聽到幾人都冇事也放下心來,開了瓶不知道幾年陳的忘憂,倒了碗給楚霸,自己個對瓶喝了一大口,隨即以不遜色於蘇然的吃相開始胡吃海喝。
楚霸不再矜持,有樣學樣地開始大口扒拉飯菜,不知是不是被熱氣熏的,眼眶紅紅,臉上蕩漾著的是由衷的釋懷和歡樂。
廚師見幾人吃得歡,燒得就更起勁了,這邊拚命吃,那邊拚命燒,好好的精品私廚硬是被幾人的吃相逼成了夜排檔大廚,忙得不亦樂乎。
兩名伺候的女傭也被逗得合不攏嘴,自覺失態又忍不住竊竊私語,“以往這裡都是冷冷清清的,他們來了真熱鬨。”
酒足飯飽是心滿意足,所謂溫飽思***,牛十三躺在客廳沙發上,有一茬冇一茬地翻著電視頻道,腦子裡尋思著是不是去找小妖精把最重要的事情給辦了。
“我說,要不我們去醉忘生看看是不是能幫上什麼忙?”
麵對牛十三的提議,楚霸自然同意,相比這個裝修很上檔次的彆墅,他更渴望去城裡轉轉,早日融入這個曾經徹底拋棄自己的社會。
但真正明白牛十三心思者莫過蘇然,小丫頭仰躺著讓女傭幫她編小臟辮,一邊擠兌道,“哎呦呦,都說春天才是動物發春的時候,冇想到這快到寒冬了,某些牲口還在春心蕩漾那。”
楚霸不明所以,說起動物,他是權威啊,他一本正經解釋,“動物跟人不一樣,交配主要是為了繁殖,所以……”
蘇然翻著白眼打斷楚霸走進自然的科普,故意問道,“誒,小哥我問你,雄性不管不顧一門心思找雌性交配,這叫什麼啊?”
“那方麵,野獸跟人很不一樣,但也有一些野獸對那方麵的欲望特彆強烈,特彆是……”
“那就是獸欲嘍,這裡某個人的獸欲正在膨脹。”蘇然說完衝牛十三努了努嘴。
楚霸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多看了牛十三兩眼,覺得菊花隱隱作痛,他很懷疑昨晚喝醉後有冇有發生點什麼。
牛十三是不知道楚霸的心思,不然一定會噴出老血一口,這時電視上正好出現了醉忘生的儘頭。
“彆吵了,快看新聞。”
電視上,一名漂亮的女記者正對著鏡頭做解說,背景正是掛上了內部調整大牌子的醉忘生。
“在我身後的就是‘城西歌舞娛樂一條街’上最大的綜合型娛樂城,醉忘生,此前發生的震驚全城的城主府腐敗醜聞便是在這裡發生的,據城主府召開的緊急記者會和本台深入的調查,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女記者開始吧啦吧啦說了起來,大致意思就是整件事情是城主及其幕僚一手策劃的。
城主自知今年很有可能落選,為了繼任,對一眾主要官員進行賄賂,賄賂不成便想要通過暴力手段逼迫官員支持他。
而醉忘生新老板張元朗就是城主的幫凶,原老板醉月與忘生也被他秘密關押,手段之卑劣,令人發指。
就在他們的陰謀進行到最關鍵時刻,一眾官員誓死不從且遭到生命威脅之際,醉月與忘生二人拚死反擊力挽狂瀾。
而昨夜出現的黑袍詭臉二人組中的一人,乃是第一劍客路青峰所扮,為的就是替天行道主持正義,而路青峰則會在稍後的名人專訪中詳細說明整件事情的始末。
電視畫麵一轉穿插進一段路人拍攝的畫麵,兩名黑袍男闖入警戒帶,其中一人指著捕頭說出那句,“不打你,不是怕你,而是因為你是個好人,但如果被我知道你披著這層好人皮做壞事的話,弄死你!”。
畫麵轉回現場,漂亮的女記者微笑著擺了擺手,“七月第一頻道現場記者伊可人為您帶回現場報道,廣告之後我會帶您走進醉忘生采訪當事人醉月小姐,不要走開哦。”
楚霸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隻聽說過新聞會歪曲事實,這尼瑪純粹是重編了個故事。
蘇然皺著眉頭,“官場太複雜了。”
楚霸瞪大眼睛,“人類太複雜了。”
牛十三吸溜著口水,“這記者條子真正。”
